第11章 她的馬甲
所以,去她妹的。
還有妹的種。
沈瓊十個手指火辣辣的疼。
是周添添令她分神,她也被燒熱的鍋燙了手指。
夏嫂還沒完全消化完沈瓊嘴裡的勁爆消息,就看見沈瓊手被燙傷了。
「太太,我去給您拿藥膏。」
等夏嫂提著藥箱到餐廳,沈瓊已經不在了。
「沈瓊,你搞什麼鬼,知不知道這幾天各大新聞上全是我們周家的負面消息,你是自己買不起車嗎,偏要開著阿硯的車出去招搖,再這樣下去,你打算把跟阿硯的事召告天下,到時候梅梅出了事你擔待得起嗎?
當年是你死活要嫁給阿硯,你說什麼條件都同意,梅梅身體一直不好,你答應給梅梅輸血,我們家才同意你嫁給阿硯的。現在你鬧上了是幾個意思?」
冬日的枝椏被大雪覆蓋,沉甸甸的,偶爾有枯枝被壓斷,發出可怕的斷裂的聲音。
她的婆婆,也是蔣梅的養母曹岑女士七年來第一次給她打電話,要不是她自報家門,沈瓊甚至以為是打錯了。
結婚七年,曹岑不肯跟她喊一句「媽」,見面也是冷冷淡淡的,兩人至今沒說過超十句話。
今天在電話裡頭,曹岑也是頭一遭了,一口氣跟她聊了這麼多。
她真是「受寵若驚」。
「我沒有鬧。」
冷空氣不斷地襲擊著她,連呼出的氣都帶著寒意。
沈瓊從未如此經清醒過,她一步錯步步錯。
「車是周硯送給我的,不是我偷開的,是我應得的。」
曹岑蹙眉,大約沒想到逆來順受的沈瓊居然會反駁她的話,很快曹岑更為冷漠的聲音混著風雪一齊灌進她的耳朵里。
「你無條件答應嫁入周家就應該明白,無論發生什麼事都是你應得的,都得忍。」
「包括周硯和蔣梅合夥騙我的肚子給他們倆生孩子?」
那邊突然就沒了聲音,沈瓊唇角勾起一抹冷意,果然周家人是知道這件事的。
「沈小姐,車燒成這樣只能報廢了,您確定還要?」
沈瓊將思緒轉到面前的交警隊隊員前,手機屏幕同時熄滅了,曹岑已經掛了電話。
她凍得通紅的臉禮貌地擠出一絲笑容。
「要。」
眼前的車燒得只剩一副骨架,這是周硯買給她的,道不是有什麼紀念意義,但這是她的車,她要周硯將車轉到自己名下,以後日夜提醒自己,托舉一個男人的下場。
車運回了跟周硯的別墅,看著面前的法拉利,沈瓊熟練地將所有修車工具,扔在了地上。
她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給廠商對照車的零部件下單。
「V8發動機,總排放量是3855cc,雙離合器8速濕式雙離合。」
反正都成這樣了,她乾脆直接改裝成自己喜歡的樣子好了。
當年她被母親送去維也納學音樂,中途自己偷跑去德國學風學動力,那個時候對於個人身份卡得不夠嚴,她早做了準備,給自己搞了兩個身份。
回國後用的是本名沈瓊嫁給的周硯,卻鮮少有人知道她還有個名字叫米莉安·宋。
母親想讓她成為一個優雅的上流社會名媛,而她自己卻偏偏對機械工程,語言編程和科技這類東西感興趣。
拉力賽場上的賽車對於沈瓊來說不過是模塊組成的模型,她還是第一次親自動手修跑車。
如果當年自己組建的團隊沒有被她親手解散的話,明天一輛嶄新經過改裝的法拉利Roma就會出現在她面前了,現在只有她自己慢慢修了。
她對賽車的偏愛啟動了刻在骨子裡的興奮,從搜集車的零件開始像在搜集模塊碎片,好玩又刺激的挑戰,她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了。
「沈瓊,你在幹什麼?」
沈瓊的思緒突然被打斷了,周硯回來了,陰沉著臉站在她身後,對於冤枉她燙周添添的事沒有半點愧疚。
看見車庫裡的廢車,他眉頭擰得死死的。
「這是那輛事故車?你把它弄回來幹什麼?」
周硯很不高興,沈瓊卻直接忽視了,當著他的面將電動車庫的門合上,回頭。
「周硯,我要這輛車。」
她直截了當地提。
周硯覺得她在無理取鬧,甚至故意觸他霉頭。
「你想要車我可以再買,這種車你不覺得晦氣嗎?梅梅身體又不好了,我把添添送到了她身邊。」
他說完別有深意的盯著沈瓊。
「夏嫂這些年都是跟著你的,我明白她護主的心思,沈瓊,我已經說過你要什麼我都會給你,添添到底在你跟我的名下,她以後還是要回到這裡生活的。
梅梅身體本來就不好,帶著添添受累她會吃不消,你好好反醒一下自己的行為,否則,添添以後都會怕你了。幼兒園那裡一直是你接送的,要是換了梅梅,老師們會怎麼想?」
沈瓊以前從沒覺得周硯這麼惹人煩,他們夫妻間很少聊天溝通,周硯跟她說一句話,或者發條消息給她,她都會覺得很安慰高興。
現在,他的每句話聽在她耳朵里,不是難過,而是——
呱噪。
沈瓊不理他,周硯似乎覺得受到了蔑視與侮辱,他扼住了沈瓊的手臂將她一把扯了回來。
「我在跟你說話,你聽到沒有?」
沈瓊眼神涼意滿滿地看著他:「周總,我讓你把這輛晦氣的車轉到我的名下,你不也沒聽見。」
周硯喉間一哽,沈瓊現在越來越不把他當回事了。
想到添添以後還需要她,他只能妥協。
「行,你一定要具空殼子我成全你。明天我就讓陳燁去辦理過戶手續,把這廢鐵給你。」
周硯冷了臉,沈瓊唇角微微勾著。
「那就謝謝周總了。」
諷刺的意味滿滿。
要不是車變成了這樣,周硯怕是沒那麼痛快答應下來。
她的東西她會一樣一樣拿回來。
這輛車不過是個開始罷了。
周硯走了,沈瓊想他一定又是找蔣梅去了,他回來大概就是告訴她,他知道夏嫂跟她是穿一條褲子的。
所以,無論她是不是真的清白,他不查,也不看監控,直接定罪認定夏嫂跟她一夥的。
沈瓊沒興趣再辯解任何周硯的污衊,她有更重要的事做。
十分鐘後,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幽幽的男音像是剛經歷一場情事,聲音嘶啞疲憊。
「沈瓊?」
「是我,阿廖,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