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底線呢?
洛凡懷揣著激動的心,握著顫抖的手走了過去。
卻被雲溪捏住手,拉到自己身旁落座。
那微涼的指尖探上他的脈門。
「傷勢恢復得如何?」
她輕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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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微笑,「無礙了,再休息幾日便可。」
「那就好。」
雲溪點點頭,目光柔和,「靈鴨之事,別往心裡去,他們也是好意。」
她說著,將他的頭按在自己腿上,指尖溫柔地揉捏著他的太陽穴。
洛凡身體微僵,有些不可置信。
身為掌門的雲溪,竟然在親自給他按摩……
這感覺,怎麼看都覺得不真實。
「說起來,這次還多虧了這些鴨子。」
洛凡放鬆下來,輕聲道,「只要能發揮用途,就不算枉費了我的丹藥。」
雲溪嗯了一聲,動作更加輕柔。
洛凡抬眼看她。
從這個角度,能清晰看見她精緻的下頜線,和微微顫動的睫毛。
雲溪被他看得耳根泛紅,移開視線,「今日叫你來,是有正事。」
望著洛凡坐直身子。
她隨之起身,背對洛凡,走到桌前倒了杯茶。
「此番魔劫,雖已暫退,但正陽宗與弒魂殿不會善罷甘休。」
雲溪將茶遞給洛凡,「咱們需與青雲、玄天兩宗正式結盟,共抗外敵。」
洛凡輕飲茶水,點了點頭。
他們本就答應了那兩宗要結盟,人家還送出了門下的天驕弟子。
若非被諸多瑣事耽擱了,應當第一時間前往兩宗。
「此事,你去最合適。」
雲溪看了洛凡半晌,又道,「若他們肯將門下嫡傳弟子交與你,那便…收下吧。」
聞言,洛凡握住茶杯的手抖了下。
這豈不就是說。
倘若玄天宗一方將大弟子秦無雙許給他。
只要他願意,那就可以接著?
「無妨,如今這情況,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洛凡將茶杯放回桌上,「掌門放心,此事交給我即可。」
反正除去秦無雙之外,他那幾個師兄都被他賣給了玄天宗。
就是大師兄謝楠天都不例外。
青雲那邊又有二師兄楚無涯作為聯姻對象,份量足夠。
當然,如果他肯親自出馬。
那麼勢必會將兩宗,綁死在自己的戰船上。
只是洛凡不想這麼做,能賣別人,何須出賣自己。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
他那幾個師兄還得謝他呢,也就是他肯操心他們的終身大事。
正陽宗一場會武,幾乎每個核心弟子,都被他安排了聯姻對象。
尤其是燕無咎燕師兄,此次與劉月定下名義後。
就再也不用付出他那勤勞的右手,堪破人生大道了。
有現成的幽深大道,等著他進一步去探尋呢。
「不急。」
雲溪手拿絲巾,擦了擦他沾著水珠的嘴角,「等你傷勢恢復再動身。」
「掌門可還有其他吩咐?」
洛凡點頭應下。
「這裡沒有掌門。」
雲溪看著他的眼睛,輕聲道,「只有雲兒。」
桃花觀的規矩。
正式場合稱職務。
這也是謝楠天幾人,人前不喊師尊,只稱呼雲溪為掌門的原因所在。
那麼,雲溪叫他來自己的寢宮,只是不想把事情正式化?
這一刻,洛凡心頭微盪。
他看著面前這個卸下所有偽裝的女子。
此刻的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掌門,只是他的女人。
雲溪近前一步,抬眸看著他。
「我…還沒換衣服。」
輕薄的紗裙,勾勒著她的曼妙曲線,聲音帶著一絲顫意。
可洛凡懵了,他不知雲溪為何突然說出這句話。
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雲溪湊近了他的耳朵。
「聽玲瓏那丫頭說,你體內有陰陽二氣。」
她吐氣如蘭,香風肆意,「要不要試試看,可否助我突破下層境界?」
話音剛落。
洛凡整個人心跳加速,心臟差點蹦出了胸腔。
他正要開口,雲溪已經踮起腳尖,柔軟的唇印上了他的唇。
與此同時,她身上那件輕薄的白紗長裙,無聲滑落。
洛凡腦中一片空白,只余滿室馨香,和眼前那片無暇的雪白。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又被一團靈光遮掩了去。
一個時辰後,一股氣息自寢宮內沖天而起!
那道青色光柱直衝雲霄,攪動風雲,刺破蒼穹!
雲溪如願地突破了,由元嬰五層邁進了六層之境!
宗門震動,眾人紛紛看向主峰方向,面露驚色。
「掌門又突破了?!」
「這才多久?昨天剛突破,今天又突破?!」
「這是什麼修煉速度!!」
器峰。
煉器坊內,錢不通掄著錘子在打鐵。
「鐺——!」
感受到氣息後,他手一抖,錘子砸偏了,火星四濺。
轉眼間急忙丟掉錘子,一道閃身沖了出去。
他抬頭看著主峰那道青色光柱,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什麼情況?」
他喃喃自語,滿臉懵逼,「掌門吃大補藥了?!」
丹堂。
青霄上人正在整理丹藥,感應到那股氣息,身形一晃出現在門外。
他看著主峰方向,連那捋須的手都忘了動。
「掌門怎的如此反常?」
他眉頭緊皺,百思不得其解,「這是得天道眷顧了?」
戒律堂。
陰森的大殿內,一名弟子正被按在刑凳上,褲子褪下半截。
旁邊站著行刑弟子,手裡握著鞭子。
冷月站在窗邊,負手而立。
她望著主峰那道青色光柱,清冷的臉上勾起一抹笑意。
那側顏的輪廓,險些看呆了那名弟子。
都說戒律堂的冷月長老鐵面無私,一顆心更是冰冷得沒有溫度。
那是很少有人見到她笑起來有多美。
當然,這不是主要的。
重要的是,冷月長老心情美妙,那他的刑罰會不會就免去了?
然而,還不等他開口,就見冷月回過了頭。
笑容,逐漸瘮人。
那弟子打了個寒顫,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為賀掌門再次突破,本長老決定,親自賞你幾鞭。」
冷月從那行刑弟子手中接過了鞭子。
不要啊!
你不要過來啊!
那弟子臉色煞白,嚇得差點當場暈過去。
冷長老親自動手,他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啪!
「啊——!」
慘叫聲響徹戒律堂。
接著是…
啪噗啊!啪噗啊!啪噗啪噗啪噗啊啊啊!!!
那弟子一邊享受著具有十足節奏感的鞭打,一邊慘嚎。
他欲哭無淚。
他不就是偷看女弟子洗澡嗎?
至於要他的命嗎?
再說了,他那也不是故意的啊!
他就是在溫泉里潛泳,哪裡會想到突然下來個女弟子?
不就是好奇之下,對著眼前白花花的一幕,用鼻子頂了頂……
想用嗅覺分辨一下,那腥臭之氣,究竟是為何物。
結果就被抓來了戒律堂,遭了這慘無人道的刑罰!
誰懂啊,他是好心啊,這不是怕被污染了靈泉麼。
可沒人聽他的解釋啊,反而打得更狠了!
藥峰,懸崖邊。
柳玲瓏雙手抱胸,嬌俏而立。
風吹動她的裙擺,展露出裙下那兩條擎天白玉柱。
她望著主峰方向那道青色光柱,紅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蘇清鳶站在她身旁,同樣看著那沖天而起的光柱。
兩人沉默了片刻。
「嘖嘖嘖,還是師姐有辦法。」
柳玲瓏收回目光,瞥了眼蘇清鳶,「這才一個時辰,就又突破了~」
她笑得促狹。
「底線呢?」
蘇清鳶面無表情,「你們好歹也是長輩,就不顧身份了?」
「我桃花觀有此天驕,還要底線做什麼?」
柳玲瓏笑得花枝亂顫,隨即打個響指,「有底褲足矣。」
「……」
蘇清鳶嘴角微抽。
柳玲瓏湊近她,眯眼笑道,「說別人之前,你又比我們年輕到哪去?」
「一歲也是年輕。」
蘇清鳶面不改色。
「……」
柳玲瓏被噎了一下,隨即又笑道,「行行行,你清高,你了不起。」
「這就走了?」
望著蘇清鳶轉身。
她勾著紅唇問,「不再多逗留兩日,說不定你就得逞了呢?」
「我不會放棄。」
蘇清鳶停頓腳步,沒有回頭。
柳玲瓏饒有興致地問,「你喜歡他什麼?」
蘇清鳶沉默了片刻。
良久,她輕聲開口,「一直…就喜歡。」
隨著話音,她那身影化作一道藍色流光,消失在天際。
柳玲瓏站在原地,茫然了半晌,只是後來不知想到了什麼。
她那張俏臉瞬間緋紅,還低聲啐了句。
「真理誠不欺我,越是看似清冷的美人兒,實際上都是個騷蹄子!」
此刻,另一邊。
正陽宗山門前,一道血色身影從天而降。
那些守山弟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掌拍成了血霧。
霎時!
山門內外,警鐘長鳴,以為是什麼強者來犯。
直到看清那道血色的身影,在場那些人無不傻了眼。
而迎接他們的,又是一道掌印!
慘叫哀嚎聲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