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仙子,夜深了
屋裡的氣氛有些微妙,眾人看著洛凡,眼神很是複雜。
洛凡乾咳了聲,連忙從儲物戒中取出個玉瓶。
他從中倒出一枚丹藥,遞給了謝楠天,「大師兄,這是給你的。」
謝楠天接過丹藥,攤開掌心,只見上面靈光氤氳,泛著五行流靈光。
「師弟,這是?」
他察覺到這枚丹藥與五行造化丹有些相似,又有些區別。
「五行涅槃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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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解釋道,「這是在五行造化丹原有的基礎上更進一層,可將自身靈根的潛力開發到極致。」
「可若自身靈根已是極限,此丹便是劇毒之物。」
「且在重塑靈根過程中,會極為痛苦,有經脈崩斷的風險。」
洛凡看著謝楠天又道,「雖然大師兄服用過五行造化丹,可我觀你的靈根尚有提升之機。」
「所以這丹藥於你,大有裨益。」
謝楠天握緊了丹藥,看著洛凡,半晌無言。
他知道這丹藥有多珍貴,只是五行造化丹,就讓他的修為突飛猛進。
如此,才有資格在正陽宗的會武場上,不至於輸的那麼難看。
而這枚丹藥,想來也是洛師弟為他特意準備。
就是想竭盡所能提升他的實力,以此踏入元嬰境,修補壽元。
說起來,如此照顧師弟,本該是他這個做大師兄的責任。
可他這個大師兄,卻反過來處處受師弟照顧。
這讓謝楠天心裡很不是滋味。
「師弟,多謝。」
他這兩個字說得很輕。
可誰都能聽出來,那兩個字里,有千鈞之重。
「大師兄,何須見外?」
洛凡笑著擺手,「誰讓咱們都是師兄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對,師兄弟!」
謝楠天也笑了。
洛凡又取出三枚丹藥,分別遞給楚無涯、沈扶風、趙靖舟。
三人接過,眼中皆有喜色,燕無咎湊過來,一臉諂媚地看著洛凡。
「師弟,我的呢?」
洛凡摸著下巴,上下打量他,神色中透著無比認真。
「根據我的觀察,燕師兄,你的靈根已是極限,沒有提升的餘地了。」
轟咔——
燕無咎如遭雷擊,呆立原地,直到洛凡咧嘴一笑,攤開掌心。
「但,可以創造餘地。」
那枚丹藥躺在他的掌心,與給其他人的一模一樣。
「……」
燕無咎一把搶過丹藥,咬牙,「你個臭小子,差點嚇死我!」
眾人哈哈大笑。
「師弟,你好好休息。」
謝楠天拍了拍洛凡的肩膀,正色道,「後面咱們還要趕時間去青雲宗,我擔心魔道會對他們不利。」
「不會。」
洛凡搖頭,「我們此次在玄天宗,破了魔道的謀劃,他們元氣大傷。」
「這個時候再去觸青雲宗的霉頭,無異於自尋死路。」
「相反,他們只會趁我們在此,從而盯緊了玄天宗,伺機報復。」
謝楠天想了想,點頭,也覺得很有道理。
魔道蟄伏多年,如今出手就得罪了他們桃花觀與玄天宗。
倘若再得罪青雲宗,即便三宗不結盟,那也要面對三宗的怒火。
三宗隱忍,不對魔門展開大戰,並非怕了他們。
更多是出於想要維護東靈域的安寧,可若這安寧被打破。
那便只剩下破釜沉舟一戰了,屆時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局面。
這不符合魔道的利益,否則他們也不會藉助正陽宗這把刀。
「行,那我們就再留幾日,以防萬一。」
謝楠天招呼眾人,「咱們走,讓師弟好好休息。」
離開洛凡的院子,五人並肩而行,誰都沒說話。
燕無咎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你們說,洛師弟當真只修煉了二十年,就突破了元嬰境?」
「我怎麼懷疑,他是被千年老怪奪舍重生了之類的呢?」
謝楠天瞥了他一眼,「你不去寫話本可惜了。」
「奪舍他人者,豈是善類?」
「再說,洛師弟待我們以誠,哪次不是沖在我們這些師兄前面?」
「何況,真若是奪舍,豈會瞞得過這麼多人的眼睛?」
他也知道,燕無咎只是嫉妒,發發牢騷。
只是不想承認與洛凡比起來,自己是多麼平庸。
楚無涯面無表情,可不慣著他,只吐出四個字。
「菜就多練。」
沈扶風搖著扇子,慢悠悠補刀。
「燕師弟,手工活還是戒了吧。」
趙靖舟點頭,認真總結。
「然也。」
「……」
不是,你們幾個??
燕無咎看著幾人笑著走遠,理都不理他,臉都綠了。
「污衊!你們純屬污衊!」
隨後,他快步跟了上去。
入夜。
洛凡盤膝坐在床上,閉目調息。
白天為謝楠天療傷,消耗不小,他需要儘快恢復。
咚咚咚!
房門傳來三聲輕響。
洛凡只好睜開眼,起身下床,拉開了房門。
看到門外站著的那道身影,洛凡不由得一怔。
「仙子怎麼這時過來了?」
洛凡看了眼天空高懸的銀月,月光映照著洛姬瑤的嬌顏。
她一襲淡粉開叉長裙,腰間繫著同色絲帶,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裙擺高開叉,隨著夜風輕揚,露出兩條修長筆直的美腿。
在月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腳上踩著一雙繡花鞋。
鞋尖微翹,露出白皙的腳踝,精緻如藝術品。
符合收藏家的愛好,品一品,才能知曉其年份。
那頭飄逸的秀髮則是松松挽起,斜插一支白玉簪。
幾縷髮絲垂在耳側,平添幾分慵懶嫵媚。
月光映著她的臉,肌膚勝雪,眉眼如畫。
尤其是那雙眸子,眼波流轉間,似有萬千風情。
洛姬瑤紅唇輕點,眉眼含笑,「怎麼,不歡迎人家?」
她聲音軟糯,帶著幾分嬌嗔。
「仙子哪裡話,請進。」
洛凡側身讓開,做了個手勢。
洛姬瑤率先走進屋,見洛凡走進來,她關上了房門。
那咚的一聲,巧妙地和洛凡的心跳達成了同一個頻率。
「聽說,你跟大師姐一起去了禁地?」
她轉身的剎那,邁著輕盈的腳步,湊近了洛凡。
近到洛凡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體香,混合著某種花香,撩人心弦。
「師父他老人家可真是偏心呢,怎麼不讓人家陪你一起?」
洛凡後退一步,乾笑,「呃…想來是因為仙子傷勢未愈。」
「加之禁地兇險,這才未讓仙子涉足冒險。」
「說的也是。」
她抬手輕撫胸口,眉間微蹙,「要不你幫人家看看,傷勢有沒有痊癒?」
說著,她又湊近了一步,紅唇微啟,氣息如蘭。
「我這裡…還有些疼呢。」
洛凡又退一步,訕笑,「那啥,仙子,這大晚上的,不合適哈。」
開什麼玩笑?
他只要敢進一步,玄冥那老不正經下一秒就要跳出來。
那老傢伙可就躲在暗處,正等著人贓俱獲呢。
「怕什麼?」
洛姬瑤撇嘴,委屈巴巴,「你說過,會對我負責的。」
「我什麼時候說過?」
洛凡一愣。
他怎麼完全不記得,而且在退敵之後,他似乎再也沒見過洛姬瑤。
總不能是夢遊了?
那也不能跑到人家的房間,何況他也不知洛姬瑤的房間在哪。
懂了!
這女人是在逼他沾染因果,他洛凡豈會經不起這點考驗?
他早就發過誓,這輩子必定會與賭毒不共戴天!
「夢裡說的。」
洛姬瑤理直氣壯,一根手指輕觸在洛凡的下唇上。
「……」
洛凡深吸一口氣,「那要不,你去找夢裡的我?」
「好啊,那你先陪我入個夢。」
她側身躺在了洛凡的床上。
一手托腮,裙擺散開,露出修長白皙的小腿。
另一隻手,沖他勾了勾手指,笑吟吟地看著他,眼波如水。
「仙子,夜深了。」
洛凡站在床邊,進退兩難。
洛姬瑤眨眼,「嗯呢~人家這不是在等你呢?」
「我說,該睡了。」
「嗯哼~等你過來睡。」
洛凡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再再吸一口氣。
好好好,說不明白了是吧?就賴在他這不走了是吧?
真當他不敢前去破陣了?
對於他這個陣法大師而言,無論多麼隱蔽的陣眼,那都彈指可破。
可洛凡轉身,想走。
啪!
房間突然黑了。
是洛姬瑤彈指,熄滅了蠟燭,黑暗中飛出了一條絲帶,纏住他的腰。
洛凡整個人被拽到床上,倒在洛姬瑤身旁。
「仙子,強扭的瓜不甜。」
洛凡掙扎了一下。
黑暗裡,傳來洛姬瑤的笑聲,帶著幾分嫵媚。
「沒關係,姐姐我——就愛吃鹹的呢。」
「唔……」
洛凡還想說什麼,話語卻被淹沒在喉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