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華佗的遺願
距離諸神議會終極對決還有：14天
深夜，林默獨自坐在休息室里。
窗外漆黑一片，只有遠處的幾盞路燈發出昏黃的光。風很大，吹得窗戶微微顫抖，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他手裡捧著李時珍給的暖陽丹，盯著那些小瓷瓶發呆。
暖陽丹，十顆。一天最多兩顆，能撐五天。
極寒生存試煉，七天。
他苦笑了一下，把瓷瓶收進背包。
系統在腦海里說：「小子，別算了。算來算去，缺口就是兩天。到時候只能硬扛。」
林默點頭：「我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遠處，指揮部的燈光星星點點，偶爾有巡邏的哨兵走過。再過幾個小時，天就要亮了。天亮之後，他就要踏上那片冰原。
就在這時，一道柔和的光芒在他身後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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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芒很淡，像是月光透過雲層灑下來的銀輝，但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藥香。光芒緩緩旋轉，逐漸凝成一道人影。
白髮蒼蒼的老者，面容慈祥，身披古袍，周身環繞著淡淡的藥香。他負手而立，看著林默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絲欣慰的笑意。
林默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身。
「華佗前輩？」
華佗微微點頭，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那目光很溫和，但又帶著一絲審視，像是長輩在看自家的晚輩。
「小友，又見面了。」
林默連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禮。
華佗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他緩步走到窗前，和林默並肩而立，看著窗外的夜色。
「明天就要去極寒戰場了？」
林默點頭。
華佗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老夫當年遊歷天下，也去過極北之地。那裡的冷，不是尋常人能承受的。你現在的身體……」
他沒有說下去，但林默懂他的意思。
毒素入骨，反噬初現，現在又要去極寒之地拼命。換作普通人，早就倒下了。
林默說：「我能撐住。」
華佗轉過頭，看著他。那雙蒼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欣慰，有心疼，還有一絲……敬佩。
「你比你父親強。」
林默愣了一下。
華佗繼續說：「你父親當年也有六片葉子，但沒有完成任何遺願。反噬爆發的時候，他只能硬扛，扛到最後，身體崩了。你不一樣，你懂得先完成遺願，壓制反噬。這條路，走得比他穩。」
林默沉默了。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評價父親。不是英雄，不是烈士，而是一個「走得不穩」的人。
華佗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嘆了口氣。
「老夫沒有貶低你父親的意思。相反，老夫很敬重他。他一個人扛了那麼久，最後還借用火種之力封印了虛無之主。只是……他太急了。急著變強，急著救人，急著完成使命。急到最後，把自己搭進去了。」
他看著林默，目光深邃。
「小友，你要記住，有時候慢一點，反而更快。」
林默鄭重地點頭。
華佗收回目光，又看向窗外。
沉默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
「老夫這次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林默認真地看著他。
華佗說：「老夫的九葉青囊，共有九片神葉。你已經拿到了一片。剩下的八片，散落在華夏各處。但老夫要提醒你，神葉的守護者，都不是善茬。你拿到這一片，已經驚動了它們。接下來，會越來越難。」
林默點頭。
這一點他早就知道。苗疆深處那座石殿裡的機關，差點要了他的命。接下來西域、東海、崑崙，一個比一個兇險。
華佗繼續說：「還有一件事。老夫的遺願，是找到失傳的《青囊經》。」
林默心裡一動：「《青囊經》？」
華佗點點頭，目光變得悠遠，像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
「那是我畢生所學的精華，記載了我一生的醫術心得。從望聞問切到開方用藥，從外科手術到養生之道，無所不包。可惜，在戰亂中失傳了。老夫臨死前，曾托人將《青囊經》藏在一個地方。但那人後來也死了，線索就斷了。」
林默忍不住問：「那現在還有線索嗎？」
華佗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有。在你父親留下的檔案里。」
林默愣住了。
華佗說：「你父親當年尋找火種的時候，路過河南許昌，那裡有老夫的故居遺址。他在那裡發現了一些線索，記在了檔案里。那些檔案，現在應該在蘇晚晴手裡。」
林默心跳加速。
父親的檔案里，還有他沒看過的內容？
華佗繼續說：「《青囊經》的線索，指向許昌。那裡有老夫當年留下的標記。如果你能找到它，老夫的意志就能安息。」
林默鄭重地點頭。
「前輩放心，我會去找的。」
華佗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欣慰。
「好孩子。」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這件事不急。等極寒戰場回來再說。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活下去。」
林默點頭。
華佗轉過身，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月光灑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忽然問：「小友，你知道老夫為什麼要把九葉青囊傳給你嗎？」
林默搖頭。
華佗說：「因為你心裡有牽掛。」
林默愣了一下。
華佗繼續說：「你牽掛你父親，牽掛你母親，牽掛小胖，牽掛蘇晚晴。這些牽掛，會讓你怕死，也會讓你更想活。怕死的人，才能活得久。而那些什麼都不怕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他看著林默，目光深邃。
「你父親當年就是牽掛太多，又怕自己撐不住，所以才那麼急。他怕來不及救你，來不及見你最後一面。結果越急，越容易出錯。」
林默沉默了。
華佗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友，記住老夫的話。不管遇到什麼，先保住命。命沒了，什麼都完了。」
林默點頭。
華佗微微一笑，身影開始消散。
「去吧。時間不多了。記住，極寒戰場之後，別忘了來找老夫的遺願。」
光芒散盡，房間裡只剩下林默一個人。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系統在腦海里說：「華佗的遺願任務，可以等極寒戰場結束後再做。現在先準備生存試煉。還有，那老頭說得對，你比你爹強。你爹當年……唉，不提了。」
林默低頭看著掌心那一片葉子，攥緊拳頭。
還差八片。
但至少，他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了。
窗外，夜色漸深。
遠處傳來幾聲悶雷，像是暴風雨前的預兆。那雷聲很沉悶，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震得窗戶微微顫抖。
他抬頭看向夜空。
那裡，繁星點點，像是無數雙眼睛在看著他。北斗七星橫在天邊，指向北方。北方的天空，有一片雲層在翻湧，隱隱有電光閃過。
那是極寒戰場的入口。
明天，他就要去那裡了。
他想起父親最後留下的那些話：「兒子，等我來接你。」
他不知道父親在哪裡，也不知道父親還活著沒有。但他知道，父親一直在看著他。那些筆記、那些照片、那些玉簡，都是父親留給他的線索。
他輕聲說：「爸，等我。」
遠處，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整個指揮部。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一張模糊的臉。那張臉在閃電中一閃而過，看不清五官，但那種熟悉的感覺，讓他眼眶發酸。
系統輕聲說：「小子，你爹一直在看著你。」
林默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窗外，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