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冰原降臨
距離諸神議會終極對決還有：13天
光芒一閃，林默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茫茫冰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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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是厚厚的冰層，不知道有多深，透過透明的冰面，能看到下面幽藍幽藍的海水。那海水深不見底，偶爾有幾道黑影游過，不知道是魚還是別的什麼。頭頂是灰濛濛的天空，沒有太陽，沒有雲，只有無盡的灰白，像一口巨大的鍋蓋扣在頭頂。
風呼嘯著刮過來，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生疼。林默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發現手背已經凍得通紅，皮膚表面甚至起了一層細細的冰晶。他呼出一口氣，那口氣瞬間凝成白霧，在眼前飄散，然後被風吹得無影無蹤。
「媽的，真冷。」他低聲罵了一句，聲音被風撕成碎片。
系統在腦海里說：「零下五十度，體感可能更低。你那些暖陽丹呢？趕緊吃一顆，不然撐不過一炷香。本座掃描了一下，這裡的溫度還會繼續下降，晚上可能到零下六十度。」
林默從背包里掏出李時珍給的小瓷瓶。瓶身冰涼，手指碰到瓷瓶的瞬間差點黏上去。他倒出一顆暖陽丹，藥丸呈深紅色，龍眼大小，散發著一股辛辣的藥味。他仰頭吞下，藥丸入喉的瞬間，一股溫熱的感覺從胃裡散開，順著經脈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股溫熱很暖，像有一團火在體內燃燒，驅散了刺骨的寒意。他能感覺到血液流動加快，手腳開始恢復知覺，臉上也有了血色。他深吸一口氣，這一次呼出的氣不再是白霧，而是帶著一絲溫熱。
系統在腦海里說：「暖陽丹生效了。能撐三個時辰。本座給你計時，三個時辰後提醒你。」
林默點點頭，四處張望。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風聲呼嘯。沒有人影，沒有生命跡象，只有無盡的冰雪。遠處隱約能看到一些冰山，在風雪中若隱若現，有的像巨獸蹲伏，有的像利劍刺向天空。最近的一座冰山離他大概兩三里，灰白色的冰體上布滿裂紋，像是隨時會崩塌。他想起出發前陳教授的叮囑：冰原上的冰山看著壯觀，其實很危險，隨時可能崩塌或引發雪崩。
地面覆蓋著厚厚的積雪，一腳踩下去，能沒到小腿。他試著走了幾步，發現積雪下面全是冰，滑得很。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每一步都要先試探一下，生怕踩到冰裂縫。那些裂縫隱藏在積雪下面，一旦掉進去，下面就是冰冷的海水，幾分鐘就能凍死人。
他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他停下腳步，握緊匕首，警惕地四處張望。那聲音越來越近，腳下的冰面都開始微微震動。他趴下身子，把耳朵貼在冰面上仔細聽。
系統說：「是冰裂。前面的冰層在移動，產生了裂縫。你最好繞路。」
林默爬起來，按照系統指引的方向，繞開了那片危險區域。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他回頭看去，剛才站立的地方已經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冰冷的海水從下面湧上來，瞬間結成了新的冰層。他倒吸一口涼氣，如果剛才沒繞路，現在可能已經掉進去了。
系統說：「這片冰原底下有海底火山活動，冰層很不穩定。你得時刻保持警惕。」
林默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走了不知多久，天漸漸暗了下來。
極地的白天很短，太陽只是在地平線上轉了一圈就落下去了。天空變成深藍色，星星開始出現，密密麻麻，比平時看到的亮得多。那些星星像是鑲嵌在天鵝絨上的鑽石，閃爍著冷冽的光。氣溫急劇下降，估計已經到了零下六十度。暖陽丹的藥效也快過去了，體內的溫熱感在慢慢消退。
林默感覺手腳又開始發麻，呼出的氣瞬間在圍巾上結成一層冰霜。他裹緊了防寒服，加快了腳步。必須在天黑前找到一個避風的地方過夜。
前方不遠處，有一座冰山。山腳下有一塊突出的冰岩，剛好可以擋住風雪。他加快腳步走過去，用匕首開始挖雪洞。雪很鬆軟，挖起來不算太難。他挖了大概半個時辰，終於挖出一個能容身的雪洞。洞不大，剛好能躺下一個人。他把背包里的防潮墊拿出來鋪在地上，然後鑽進去，把洞口用雪堵上，只留一個小孔通氣。
外面，風聲呼嘯，雪粒打在冰面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林默從背包里拿出乾糧，慢慢嚼著。餅乾凍得像石頭，咬都咬不動，他只能含在嘴裡，用體溫慢慢化開。水壺裡的水也結冰了，他只能把水壺貼在胸口，用體溫融化一點喝一點。冰涼的水入喉，激得他打了個哆嗦。
系統在腦海里說：「暖陽丹還剩八顆。省著點用，應該能撐過剩下的六天。」
林默點頭：「我知道。」
他靠在冰壁上，閉上眼睛。但腦海里卻無法平靜。
他想起臨行前蘇晚晴的眼神，那紅紅的眼眶，欲言又止的樣子。他摸了摸貼身放著的平安符，那是她親手縫的。香囊還帶著一絲淡淡的草藥香，在這冰天雪地里，顯得格外溫暖。
他又想起小胖最後喊的那句：「老林，我等你回來吃火鍋！」那傢伙肯定又在APP上搞什麼全民助威活動了吧。不知道這次能漲多少國魂值。
還有父親。
父親當年是不是也經歷過這樣的絕境？他一個人，在這片冰原上，面對諸神議會的追殺，最後借用了火種的力量……後來他去了哪裡？還活著嗎？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小子，你後悔來嗎？」
林默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老東西，我什麼時候後悔過？」
系統也笑了。
「行，本座就喜歡你這種不要命的勁兒。不過說真的，你爹當年比你還能扛。他一個人在崑崙山待了七天七夜，最後硬是扛著反噬把那些神打跑了。你要是能活著出去，說不定能找到他。」
林默沒有說話。
只是攥緊了拳頭。
外面，風雪呼嘯，像是在為他唱一首蒼涼的歌。
他不知道明天會遇到什麼，但他知道，他必須活下去。
為了父親，為了那些等他回去的人。
他輕聲說：「等我。」
然後沉沉睡去。
這是他在冰原上的第一個夜晚。
他不知道，明天等待他的，將是意想不到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