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羅馬的挑釁
華佗召喚成功的第二天，整個指揮部還沉浸在震撼之中。
小胖逢人就吹：「你們是沒看見，那天晚上天上出現了一個十丈高的藥爐，華佗踩著蓮花走下來，那場面，比好萊塢大片還牛逼！」蘇晚晴忙著整理《青囊經》的數位化檔案，陳教授則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一頁一頁地校對著那本剛列印出來的樣書。
林默一個人坐在休息室里，盯著掌心那兩片發光的葉子發呆。
一片來自苗疆深處，一片來自華佗的傳承。還差七片。扁鵲、張仲景、孫思邈……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遺願。完成一個，就多一片。而第二場系列賽——文化戰，就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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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在腦海里說：「小子，文化戰不比極寒試煉。那是在全球觀眾面前打，比的不是拳頭，是腦子。維托里奧那傢伙，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林默點頭。他知道。羅馬文明的驕傲，凱撒的征服，這些東西在西方世界根深蒂固。想贏，沒那麼容易。
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門被推開，小胖衝進來，舉著平板，臉色鐵青。
「老林！快看！那王八蛋又發視頻了！」
林默接過平板。
畫面里，維托里奧站在羅馬鬥獸場前，身後是無數舉著羅馬國旗的民眾。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胸前別著一枚金色的勳章，臉上帶著慣常的傲慢笑容。
「華夏代表林默，聽說你從極寒試煉中活著回來了？恭喜你。」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嘲諷，「但接下來，不是比誰更能扛凍，而是比誰的文明更偉大。你那些醫聖，在凱撒面前，不過是些工匠罷了。」
他抬起手，指向身後的鬥獸場。
「羅馬文明，是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文明。我們有凱撒，有奧古斯都，有西塞羅，有維吉爾。我們有萬神殿，有鬥獸場，有引水渠，有羅馬法。我們統治了地中海一千年，我們的語言影響了整個歐洲。而你們華夏有什麼？除了四大發明，除了那些古老的典籍，你們還有什麼？」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
「林默君，如果你真的那麼厲害，敢不敢和我來一場真正的較量？不是用毒，不是用病毒，而是用文明的力量。看看誰的文明，更偉大！」
視頻結束。
作戰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小胖第一個開口，聲音裡帶著怒氣：「這王八蛋，太囂張了！什麼叫華夏沒有凱撒？我們有秦始皇！我們有漢武帝！我們有唐太宗！」
陳教授嘆了口氣：「但問題是，這場較量，不是比誰的歷史長，而是比誰能在全球觀眾面前贏得認同。羅馬文明的影響力確實很大，尤其是在西方世界。」
周老將軍看向林默：「小子，你怎麼看？」
林默沉默了幾秒，然後問：「維托里奧的召喚英雄是誰？」
蘇晚晴翻開手裡的文件夾：「凱撒。羅馬的征服者，西方文明的象徵。他的能力不是戰鬥型的，而是『文化影響』型的。他能讓對手在不知不覺中認同羅馬文明，甚至崇拜羅馬文明。這種精神層面的攻擊，比物理攻擊更難防禦。」
系統在腦海里說：「小子，這確實是個麻煩。凱撒的演講能力舉世無雙，他能讓敵人放下武器，能讓民眾為之瘋狂。正面硬碰，你贏不了。」
林默問：「那怎麼辦？」
系統沉默了一秒，然後說：「對付文化攻擊，只能用文化反擊。你需要一個能代表華夏文明的人。一個能讓全世界都心服口服的人。」
林默心裡一動。
「孔子。」
系統「嗯」了一聲：「對。孔子是華夏文明的象徵，他的思想影響了中國兩千多年。如果有他坐鎮，維托里奧的什麼凱撒、什麼羅馬文明，都是渣渣。但問題是，孔子的信物，沒那麼容易拿到。」
林默點頭。
他轉向周老將軍：「周將軍，我要去曲阜。」
老將軍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剛回來沒幾天，又要走？」
林默笑了笑：「沒事。這次不是去打架，是去讀書。」
小胖在旁邊舉手：「老林，我跟你去！孔廟我熟，上學的時候去春遊過！」
蘇晚晴也站起來：「我也去。檔案館裡有不少關於孔廟的資料，我能幫上忙。」
林默看著他們，心裡一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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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三人就坐上了開往曲阜的高鐵。
窗外，田野飛快地向後掠去。秋天的莊稼已經收割，只剩下光禿禿的土地和遠處零星的村莊。天空很高，很藍，幾朵白雲懶洋洋地飄著。小胖趴在窗邊，嘴裡嚼著辣條，忽然問：「老林，你說孔子長啥樣？是不是跟課本上那個老頭一樣？」
林默沒理他，只是翻看著蘇晚晴帶來的資料。那是一本厚厚的文件夾，裡面裝滿了孔廟的照片、歷史文獻和歷代學者的研究筆記。蘇晚晴坐在他旁邊，指著其中一張照片說：「這是孔廟的大成殿，供奉孔子的地方。殿前有十根龍柱，每根柱子上都雕刻著盤龍。據說，那是為了紀念孔子『十哲』弟子。」
林默點頭，繼續往下翻。
翻到最後一頁時，他停住了。
那是一張泛黃的照片，拍攝於幾十年前。照片裡，一個年輕的學者站在大成殿前，背著一個竹簍，面容模糊。但那個竹簍上的花紋，和他背上的一模一樣。
蘇晚晴也看到了，輕聲說：「這是……你父親？」
林默沒有回答。他只是盯著那張照片，沉默了很久。
系統在腦海里說：「你爹當年也來過這裡。他那時候已經在找火種的線索了，路過曲阜，特意來孔廟拜了拜。本座記得，他在大成殿前站了很久，說了句『夫子，保佑我兒子』。」
林默的眼眶有些發酸。他合上文件夾，看向窗外。
傍晚時分，高鐵抵達曲阜。
這座魯西南的小城比他想像的要安靜得多。沒有大城市的喧囂，沒有車水馬龍的繁華，只有幾條古色古香的街道和低矮的老房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書香，仿佛整座城市都浸透了千年的文脈。
三人在城裡找了家小旅館住下。小胖一進門就癱在床上，嚷嚷著要出去吃孔府菜。蘇晚晴則在房間裡整理資料，準備明天去孔廟的路線。林默一個人走出旅館，沿著街道慢慢走。
夕陽把整座城染成了橘紅色。遠處的孔廟在暮色中靜靜佇立，紅牆黃瓦，古木參天。偶爾有幾隻鳥從屋頂飛過，發出清脆的鳴叫。他不知不覺走到了孔廟門前。廟門已經關了，只有幾個晚歸的遊客從側門出來。
林默站在門口，看著那塊寫著「孔廟」二字的匾額，沉默了很久。
系統在腦海里說：「小子，明天進去之前，有件事本座得告訴你。」
林默問：「什麼？」
系統說：「孔子的信物，不是靠打打殺殺拿到的。你得真正理解他的思想，得到他的認可。否則，就算你在裡面坐一輩子也沒用。」
林默點頭。
「我知道。」
他轉身往回走。身後，孔廟在暮色中靜靜佇立，像一位沉默的老者，等待著他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