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定向召喚孟子
孟子信物拿到的第二天清晨，林默站在窗前，看著東方的魚肚白。晨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他摸了摸懷裡那塊刻著「孟子」二字的玉牌，心裡想著昨天在煤礦里的那一幕——巷道坍塌的巨響、礦工們劫後餘生的眼淚、還有自己癱在地上時那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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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在腦海里說：「小子，想什麼呢？」
林默說：「在想，如果巷道再塌快一點，我可能就出不來了。」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但你出來了。你選擇了下去，選擇了斷後，這就是孟子的『捨生取義』。不是不怕死，是知道什麼比生死更重要。」
林默把玉牌收好，推開門，走了出去。
作戰室里，小胖、蘇晚晴、陳教授、周老將軍都在。小胖一看到他就跳起來：「老林！今天召喚孟子？是不是今天？」
林默點頭。
蘇晚晴走過來，把一本書塞進林默手裡。「給你。」
林默低頭一看，是一本《孟子》。書頁已經泛黃，邊角有些磨損。扉頁上有一行小字，字跡娟秀——「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捨生而取義者也。」林默翻開書，看到其中一頁被人用紅筆圈了出來。那一段寫著：「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把書合上，貼身收好。「謝謝。」
蘇晚晴搖搖頭，沒有說話。
林默走到作戰室中央，從懷裡掏出那塊玉牌。玉牌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上面刻著的「孟子」二字古樸厚重。他深吸一口氣，點開系統界面。
【檢測到信物·孟子玉牌，是否消耗10000國魂值進行定向召喚？】
當前國魂值：11500。
他點下【確認】。
剎那間，整個指揮部上空風雲變色。原本晴朗的清晨，驟然烏雲密布，雷聲滾滾。一道金色閃電劃破長空，緊接著，無數道金光從雲層中透出，照亮了整座城市。
那些金光在空中交織，漸漸凝聚成一座巨大的「義」字虛影。那「義」字足有百丈高，通體由純粹的光芒凝聚而成，一筆一划都透著浩然正氣。「義」字緩緩旋轉，每轉一圈，就有無數典籍的虛影從天而降——《孟子》《梁惠王》《公孫丑》《滕文公》《離婁》《萬章》《告子》《盡心》……它們在夜空中盤旋，散發著莊嚴的氣息。每一篇都字字珠璣，句句鏗鏘。
緊接著，天空中出現了無數虛影。那是孟子一生遊歷的足跡——他去了齊國、宋國、滕國、魏國、魯國，每到一處，都慷慨陳詞，宣揚仁政。他在齊國的稷下學宮講學，和齊宣王論「寡人有疾」；他在魏國和梁惠王辯論「何必曰利」；他在滕國勸滕文公行仁政。每一段經歷都在夜空中閃過，聲如洪鐘，氣貫長虹。
作戰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小胖張大嘴巴，平板掉在地上都沒察覺。蘇晚晴捂住嘴，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陳教授站起身，渾身發抖，喃喃自語：「這是……這是……」
光芒中，一道人影緩緩走出。
那人穿著一身寬大的儒袍，面容剛毅，目光如炬。他手裡拿著一卷竹簡，竹簡上刻著「義」字。他每一步踏出，腳下都有蓮花綻放——那些蓮花不是普通的蓮花，而是由純粹的浩然正氣凝聚而成，每一朵都蘊含著一種道德力量。他睜開眼，目光穿越千年，落在林默身上。
他微微一笑。
「後生，你來了。」
聲音不大，卻仿佛在每個人心中響起。
系統在腦海里喃喃道：「孟子……儒家亞聖……被尊為『亞聖』……本座終於又見到了。」
林默愣愣地看著他，一時說不出話。
孟子緩步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世界。他的目光掃過那些高樓大廈、車水馬龍、閃爍的霓虹燈和飛馳的汽車，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這就是兩千多年後的世界？」
林默點頭。
孟子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變了，全變了。但有些東西沒變。」他回過頭，看著林默，「人心沒變。惻隱之心，羞惡之心，恭敬之心，是非之心，都沒變。我當年講的四端，到今天還能用。」
林默恭敬地行禮：「前輩，弟子林默，見過孟子先生。」
孟子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你通過了考驗，自然有資格喚我出來。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林默說：「前輩，您已經幫了我很多。您讓我明白，捨生取義，不是不怕死，是知道什麼比生死更重要。」
孟子看著他，目光溫和。「後生，你比老夫當年強。老夫周遊列國的時候，只有自己一個人。你身後，有孔子、墨子、孫子、老子、莊子、韓非子、荀子，還有無數支持你的百姓。」
他伸出手，輕輕按在林默肩上。「記住，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捨生而取義者也。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
林默低頭看向掌心。藥爐印記微微發燙，一股溫熱的力量從孟子的虛影中湧入體內。孟子的標記，在藥爐印記旁邊亮起，像一顆新生的星。神葉沒有增加，但第八顆星亮了。
系統在腦海里說：「孟子加入英雄殿。現在你有八顆星了。還差一個鬼谷子。」
林默鄭重地點頭。
孟子的身影漸漸消散，化作點點光芒，融入那個巨大的「義」字虛影中。「義」字緩緩旋轉，越轉越快，最後化作一道光柱，直衝雲霄。光柱在天空中炸開，化作無數光雨，灑落在整座城市。
街上的行人伸出手，接住那些光雨，感覺掌心一片溫熱。「義」字虛影漸漸消失，天空中只剩下幾縷淡淡的金光。
作戰室里恢復了平靜。小胖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老林……剛才那是……孟子？」
林默點頭。
小胖忽然跳起來：「臥槽！孟子叫我小伙子！孟子跟我說話了！我能吹一輩子！」
陳教授坐回椅子上，老淚縱橫。「孟子……真的是孟子……我研究了一輩子儒家思想，沒想到有生之年能親眼見到他……」
蘇晚晴看著林默，眼眶微紅。
林默低頭看著掌心。兩片葉子安靜地躺著，金光流轉。孔子的標記、墨子的標記、孫子的標記、老子的標記、莊子的標記、韓非子的標記、荀子的標記、孟子的標記，在藥爐印記旁邊亮起，像八顆新生的星。八顆星，八個方向，八種力量——仁愛、非攻、詭道、無為、逍遙、法治、禮、義。
他攥緊拳頭。還差一個鬼谷子。還差七片神葉。
窗外，陽光灑進來，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抬起頭，看著遠方的天空。諸子百家，還差一個鬼谷子。扁鵲、張仲景、孫思邈的遺願，也要儘快去做。
他摸了摸懷裡那個布袋——阿米爾留下的遺物。「阿米爾，再等等。還差一個鬼谷子，還差七片神葉。」
遠處，星光點點。他想起孟子說的話——「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他笑了。
窗外，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