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丈母娘出馬，一個頂倆
孫秀蘭嘻嘻一笑，隨口沖陸遠說道：「哎呀，傻女婿，大家都快一家人了，你還客氣啥。」
「就這麼屁大點兒事，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她說完立馬轉頭看向吳永明，眼睛一瞪，嗓門直接提了上去。
「吳永明，你個老東西。」
「你給句準話，這宅基地，你批還是不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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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不批，老娘這就去架大喇叭，把你乾的那些好事，給你播得全村都知道！」
吳永明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兩個人。
一個是他老娘，另一個就是孫秀蘭。
別看如今的孫秀蘭，又歪又惡，誰的話都聽不進去，天天不是跟這個爭，就是跟那個吵，活脫脫一個瘋婆子，村里沒人願意跟她打交道。
可倒退二十年，她可不是這樣。
那時候的她敢愛敢恨，模樣周正大方，十里八鄉的人見了，都要豎大拇指夸一句好女人。
她變成今天這副樣子，百分之八十的責任都在他吳永明身上。
要是當年他能硬氣一點，婚後不出去胡來，沒有那幾晚的糊塗事，一切都不會是現在這樣。
說到底，要不是他，孫秀蘭根本不會嫁給吳永國那個悶貨，也不會在婚後巨大的落差里自暴自棄，熬成現在這副模樣。
每每想到這些，吳永明那顆除了兒子，誰都不放在心上的心，總會隱隱作痛，滿是愧疚。
他咳嗽了一聲，強撐著當官的架子，沉聲道：「孫秀蘭，別胡鬧了。」
「這裡是大隊辦公室，不是你家，也不是我家，由不得你撒野。你再這樣，我就要……」
「我就要怎麼樣？」
孫秀蘭把胸口一挺，雙手往腰上一叉，直直對著吳永明，半點怯意都沒有。
「你還想殺人滅口不成？吳永明，你有本事就來，現在就殺了我！」
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聲音帶著哭腔：「反正二十年前的今天找了你之後，我就不想活了。」
這話一出口，吳永明立馬想起了二十年前的今天。
那一晚，他冒著被父親狠打的風險，三更半夜偷跑出來，孫秀蘭也打著火把，硬生生跑了十里山路來找他。
兩人躲在他家屋後的草垛後頭，初嘗了人生禁果，還發誓要一輩子不離不棄。
可第二天，他父親就逼著他娶了王秀娟，那個小地主家的女兒。
孫秀蘭知道以後，大哭大鬧了一場，轉頭就要去跳堰塘尋死。
他當時急得不行，對著她發誓，絕對不碰王秀娟，只跟她做名義上的夫妻，孫秀蘭這才打消了尋死的念頭。
可沒過多久，他酒後誤事，要了王秀娟，再後來吳強就懷上了。
孫秀蘭得知消息，徹底萬念俱灰，轉頭就嫁給了老吳家最被人看不起的吳永國。
這輩子的好日子，也就此到頭，徹底走進了悲劇里。
吳永明看著她，眼眶也跟著發熱，趕緊端起茶缸喝了一口茶，壓下心裡的酸澀。
「孫秀蘭，以前的事都過去了。咱們現在都是有兒有女的人了，你就不能安分一點嗎？」
孫秀蘭心裡跟明鏡似的，眼前這個男人，早就不是二十年前那個跟她私定終身的情郎了，可她清楚，吳永明最在乎什麼，也拿捏得住他的軟肋。
她瞬間收了哭聲，眼睛依舊通紅，咬著牙說道：「好！安分是吧？」
她幾步衝到吳永明的辦公桌前，伸手抓起桌上的茶缸，抬手就要往他身後的門上砸。
「老娘今天就給你安分一個看看！」
這一砸可不得了，要是把裡屋的王秀娟引出來，這事就徹底說不清了。
畢竟昨晚他還賭咒發誓，說跟孫秀蘭半點兒關係都沒有，王秀娟看在兒子的面子上，才好不容易鬆口，答應今晚跟他同房。
「孫秀蘭，你夠了！」
吳永明急眼了，一把奪過她手裡的茶缸，反手把她按在了桌子上。
「媽！」陸遠見狀，立馬就要上前拉人。
「好女婿，別怕！」
孫秀蘭半點不怕，反而朝著吳永明狠狠頂了一下，態度橫得不行。
「吳永明，你有兒子，老娘也有女兒。」
「你能為了你兒子不管不顧，老娘也能為了我女兒豁出去！」
「你想來硬的是吧？行，有本事你就來！」
「你是現在搞死老娘，還是打死老娘，隨你的便！」
「總之今天這地你不批，老娘就死在你這辦公室里，誰特麼也別想好過！」
她死死盯著吳永明，眼裡的恨和怒攪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楚。
吳永明看著她的眼睛，腦子裡全是當年她嫁給吳永國時，那副決絕又傷心的模樣。
吳永明自認不是無情的人，反而重情重義，尤其是對孫秀蘭，還有自己的寶貝兒子吳強，他始終是硬不下心來。
他長吸一口氣，抓著孫秀蘭的手，力道慢慢鬆了下來，語氣滿是疲憊。
「行！行！行！我批，我批還不行嗎！」
他一把甩開孫秀蘭的手，快步坐回藤椅上，從抽屜里拿出信紙，拿起筆刷刷寫下同意兩個字。
啪的一聲蓋上公章，直接扔在桌子上，盯著孫秀蘭說道。
「孫秀蘭，這輩子我欠你的，到此為止，全都還完了。」
「以後咱們就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說完，他狠狠瞪了陸遠一眼，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拉開門，直接進了裡屋。
陸遠才不管這些，只要宅基地批下來就行。
見吳永明走了，他立馬大步走到吳雅晴身邊，一把抓住她的手，語氣滿是擔心。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了，讓你在家待著，怎麼自己跑過來了？」
「吳強這會兒就在後面大院子裡，你就不怕他過來纏著你煩你？」
吳雅晴聽出陸遠不是怪她多事，是真心擔心自己，臉上立馬露出笑意，軟聲說道。
「陸遠哥哥，只要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她習慣性地想往陸遠胸口靠，轉頭卻看見母親正盯著她，那眼神呆呆的、痴痴的，跟平時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她心裡一慌，趕緊鬆開陸遠的手，快步走到孫秀蘭身邊。
「媽，你別難過，我答應你的事，肯定會兌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