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好乖
他只是淡淡一笑，而後目睹著她的背影離開。
程歲安雖然會做飯，但是她之前是為了周宗律而學，所以只會他喜歡的菜色。
可惜，男人永遠不會知道這一點，也不知這些年她為他付出了多少。
她給薛柚寧做的這個姜棗紅糖湯，她上網看教程學了五個小時，這才做出來。
結果送去周宗律公司。
前台換了個新人，比較勢利眼，看人下菜碟。
得知她是來給周宗律送吃的，直接把她當周家的保姆了，趾高氣揚的，「好了！你可以回去了，這裡沒你什麼事了！」
也沒請她上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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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歲安離開了。
不一會兒。
收到東西後的周宗律給她發了消息。
【怎麼不上來坐坐。】
沒見到她的人，他有點不悅，但沒直說。
程歲安知道現在薛柚寧就在他的辦公室里。
她怎麼會這麼沒情商，去掃他們的興？她不想當電燈泡。
這次周宗律又原諒了薛柚寧，如她所料。
都說，小別勝新婚。周宗律這會跟薛柚寧八成在恩愛，她沒有過去的道理。
躊躇片刻，她兩根手指在屏幕上打字，心卻是平靜的。
【不了，下次吧。】
沒有下次了。
周宗律讀完，沒有回信。
……
程歲安上次送了保溫瓶過去，薛柚寧喝了姜棗紅糖湯，感覺不錯。
周宗律很感謝她，非要請她吃飯，「有空嗎？你不是一直很想吃知味麵館的面嗎？」
想到這裡，他牽唇，「我帶你去，好不好？」
電話那頭程歲安的聲音有氣無力，「不用了。」
得了抑鬱症的事，她除了沈嵐誰都沒說。
周宗律在那邊沉默半晌，意識到程歲安在疏離他。
想來，她快跟顧尋在一起了，應該也不需要他了。
他聲音變得很淡，「好。」
程歲安這兩天特別嗜睡，她想起來一件事，「對了，你的圍巾……」
「我什麼時候給你？」
她已經幫他去乾洗店洗過了一遍。
周宗律：「不用還了。」
她很快就要談戀愛了。
他確實不能再用以前的方式對待她了。
而程歲安總是每次主動來找他，老是出現在他面前，這確實很不適合。他和她之間需要有邊界感。
他覺得，程歲安需要明白這個道理。
但周宗律沒有直說。
他手機那邊，此時傳來了薛柚寧的聲音，嬌嫩柔媚的，像一縷煙，每個男人都會喜歡的音色。
程歲安緊手，他現在正跟薛柚寧在一起。
周宗律要去陪女朋友，聲音清冷，「嗯，那我先掛電話了。」
說完，便掛了。
程歲安眼皮沉重，再度陷入了沉睡。
她最近，好像越來越嗜睡了……
大雪下了幾天後終於停了，薄薄的藍天仿佛褪色般，程歲安穿著雪地靴，踩過地上的積雪。
得了抑鬱症後，她狀態一天比一天不好。
她在實驗室里，還是被孤立的狀態。
有時候做著實驗，需要有人搭把手幫忙的時候，除了歡姐，其他人都在遠離她。
於是程歲安思考幾天，便進了薛柚寧的獨立辦公室。
女人的書桌上放著新鮮的花束，是卡羅拉玫瑰，象徵幸福而浪漫的愛情，上面還沾著晨露，想是周宗律一早就讓人從莊園採摘送來的。
見到她，薛柚寧目光柔柔，「怎麼了，安安？」
程歲安很疲憊：「柚寧，我希望你在這裡不要再對我區別對待，這樣對其他人不公平。」
薛柚寧明顯不太高興，她塗著紅指甲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安安，我想你誤會了，我也是好心才……」
「我進公司之前，宗律也讓我好好關照你。」
薛柚寧臉上明顯有點難過，「安安，我希望你不要誤解我。」
但程歲安還是堅持。
薛柚寧只好妥協：「那好吧。」
「可是你接下來這幾個月的工作內容，部門都已經安排好了，如果你堅持的話，那你只能跟許茜茜交換下位置了。」
「可以嗎？」
薛柚寧也沒辦法。
程歲安：「好。」
就這樣，她離開了辦公室。
許茜茜跟她交接了工作內容。
就這樣，程歲安以後每天都要干兩個人的活。
而這些她都沒有怨言。
她每天高強度地工作，而許茜茜便在旁邊閒得塗指甲油。
有時候降溫太快，程歲安來不及添衣服就去了公司，自從得了抑鬱症，她的思考就變得遲緩，老是丟三落四的。
就這樣，在繁重的任務下，她不幸的又發燒了。
半夜燒得太嚴重，她只能給顧尋打了電話。
雖然知道異地，他來的可能性很小，可她還是希望他能出現。
半個小時後，門鈴響了。
程歲安去開門。
卻見門口站著的身影，卻是周宗律。
他來得很著急，圍巾上仿佛還沾了寒涼的夜露。
程歲安握住門把手的手一緊，「……怎麼是你？」
她還以為是顧尋。
周宗律眼見著她眼裡的驚喜，一點一點淡了下去。
沒想到，在她心裡顧尋已經比他還重要了。
他的心疼了一下，但沒表現出來。
周宗律舉起手機，在她眼前輕輕搖晃，微笑，「你剛才給我打了電話，叫我過來。」
程歲安怔住了。
看來，她果然是燒暈了頭，竟然打給了周宗律，她打錯人了。
程歲安唇很白：「你回去吧，我讓顧尋過來就好。」
說完，她掏出手機，就想撥給顧尋。
誰知，周宗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她的視線。
他青筋明顯的手按住了她的手機。
周宗律眼睛發暗發沉，「這麼晚，你讓他大老遠跑過來一趟很不合適，別打擾人家休息。」
程歲安又道：「那你回去吧，我一個人就好，吃顆退燒藥就沒事了。」
她頭很沉，剛要走到客廳。
誰知走不穩。
她剛要摔倒，周宗律便扶住了她的腰，他低頭，目光複雜地看她，「小安，你發燒了，需要有人照顧。」
聲音仿佛帶了點兒蠱惑。
「讓我來照顧你，好嗎？」
他高她太多，男人影子兜頭將她籠罩，特別的有壓迫感，屋裡空氣一時逼仄。
看著地上她被籠罩的影子，程歲安心裡更不安了。
以前，周宗律對她來說就是最安全最可靠的存在。
不知從何時起，她開始防備他。
她被他扶著上了床。
周宗律幫她測體溫，「張開。」
程歲安張開嘴巴，含住體溫計。
周宗律像小時候一樣誇她：「好乖。」
因為發熱，她的唇色比平時都要的紅，像被揉碎的花汁浸染，口紅也很難調出這個曖昧艷糜的顏色。
男人目光頓了一下，很快移開。
隔了一會，周宗律讀數，皺了眉，「你發高燒了。」
他很快倒水，讓她口服了退燒藥。
他在屋裡走動，但程歲安今晚昏昏沉沉的，根本無心關注他在她的家中做了些什麼，藥效發作，她已經困得要沒意識了。
只迷迷糊糊的記得，周宗律看她穿得太多，還穿著件外套貼身睡覺，衣服底下出了許多汗。
她已經睡著了，周宗律過來掀開她的小碎花被子，幫她脫下了針織外套。
外套脫下的那一刻，冷氣進入，她冷得顫了一下。
而男人滾燙的大掌仍放在她的腰上，體溫透過她薄薄的打底衣料，程歲安渾身都是黏濕濕的汗，很難受，她有點牴觸他的觸碰。
後面的事，她就不記得了。
陽光透過紗窗，刺激眼皮，醒來後程歲安已經退燒，但也不知道周宗律昨夜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來到廚房，就發現餐桌上放著一份早餐，還有點餘溫，是周宗律早上出門剛買回來的。
程歲安環顧客廳，便見周宗律不僅幫她打掃了下衛生，還把她陽台的衣服給收了。
有什麼掛在那裡的東西不見了……
她頓時僵住！
她快速去打開衣櫃的格子。
男人把她晾在上面的胸罩和內褲都一併收了，並且折好在了衣櫃裡，整整齊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