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徹底與周宗律斷了聯繫
周宗律一連消失了兩天。
聽說華盛集團的股東大會出了大事，他最近忙得腳不沾地，程歲安知道，他常常連飯都顧不上吃。
上次見他，還是在周宅一起吃飯的時候。
薛柚寧依舊斷斷續續地和前男友藕斷絲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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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宗律和薛柚寧的婚禮，終究還是來了。
婚禮設在毗鄰滬城的一座海島百年莊園內，自帶花園、噴泉與人工湖，私密性十足。
婚禮開始前幾小時，城堡外便早早排起了豪車長龍，且配備了頂級安保與直升機，連現場演奏的古典樂隊都是世界頂級水準，這是場世紀婚禮，沒有哪個女生不羨慕。
婚禮前一晚，程歲安給賀靳野打了電話，依舊無人接聽。
她不明白。
上次她不過是老老實實回了他的話，賀靳野的臉色怎麼就淡了下去。
自那之後，他與她的聯繫越來越少。偶爾刷到新聞，秦藝舒會拋下公務，直接跑去環宇集團總部找他。
程歲安看到時，心裡不是不在意，卻沒有過問，她沒有那個名分。
婚禮前夜，程歲安住在周宅。
周宗律輕輕敲了敲她的房門，隨後推門而入。床頭亮著一盞小夜燈，是他從前從歐洲帶回來的。
「還沒睡？」
他的影子落在床邊。
程歲安慌忙關掉手機。
她剛才正給賀靳野打微信電話，生怕周宗律進來時，看見了界面彈出的頭像。
自從和賀靳野成了炮友，她一見周宗律就莫名心慌。
有一回，她聽說周宗律回了家，便從學校坐公交趕回周宅，上樓去找他。
結果撞見他和賀靳野一起抽菸，桌上擺著許多她從未見過的酒。
程歲安有些驚訝，周宗律偶爾竟也會這樣放縱，一時不敢上前。
她剛推開門，周宗律銳利的目光便直射過來，在撞見她的剎那，眉目才恢復成她熟悉的溫和，還下意識將煙藏到了身後。
他向來如此，從不讓她看見他不堪的一面，總想護著她，讓她做溫室里的花。在她面前，他永遠維持著最體面溫柔的模樣。
可如今，她卻偏偏和賀靳野有了牽扯，真是命運弄人。
周宗律將一杯溫好的牛奶放在她床頭，幫她定了第二天搶婚的鬧鐘。
他輕揉了揉她的發頂：「早點睡。」
話音落，影子離開，房門被輕輕合上。
而他進房間說的每一句話，都被電話那頭的賀靳野聽得一清二楚。
等程歲安回過神，微信通話早已被掛斷，她只當他是睡了。
於是，她也沉沉睡去。
明天，搶完婚，她終於可以徹底離開周宗律了。
她的離職手續已經辦好了。
……
婚禮當天，程歲安按著心底演練過百遍的台詞，一字一頓開口，「我要搶婚。」
雖然她早知必定受到極大的屈辱，可當那些鄙夷目光、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時，她還是臉色蒼白，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婚禮現場瞬間炸開了鍋，眾說紛紜。
「她不是周家一直資助的學生嗎？怎麼敢……」
「我聽說她跟新娘從前還是閨蜜，如今竟來搶婚？」
「瘋了不成？怕是短劇看多了，真當自己是女主角。」
「程歲安藏了這麼多年的心思，原來一直暗戀周宗律……新娘也太可憐了。」
鎂光燈瘋狂閃爍，快門聲此起彼伏。
程歲安閉上眼，獨自承受著這一切，隨即打開手機，將周宗律的聯繫方式刪除、拉黑，一氣呵成。
遲嘉澤和陳柏寂都愣住了，唯有現場身著黑色西裝的周宗律面色不變。
遲嘉澤看向周宗律，眉頭緊蹙：「怎麼回事？」
他絕不相信這是程歲安的主意。唯一的可能，這一切，都是周宗律一手策劃的。
可他這麼做，又是為了什麼？
周宗律站在婚禮台上，目光緊緊地看著程歲安，一言不發。
可當薛柚寧哭著跑開時，他卻轉身追了出去。
只對遲嘉澤啞聲交代：「幫我照顧好小安。」
程歲安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人群中有人上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
她越掙扎，對方握得越緊。
程歲安抬頭，撞進賀靳野眼底。
他也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容顏英俊，黑眸沉沉地望著她，眸底翻湧的黑霧，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噬。
面對著鎂光燈，他牽著她的手把她帶去了外面沒有人的走廊。
遲嘉澤等人只當他是關心程歲安，並未阻攔。
賀靳野把她關進了城堡一個密室里，這是個雜物間，光線昏暗，也有不少灰塵，不知多少年沒用了。
他伸手勾住她的下頜，「周宗律讓你來搶婚，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怎麼就這麼有能耐？」
程歲安沉默著，只覺難以啟齒。
那雙乾淨澄澈的眸子裡，盛滿了茫然。
因為他們只是炮友啊。
所以她才選擇不告訴賀靳野真相，獨自扛下這一切。
一直以來，她都是一個人扛，早就習慣了。
望著她眼底毫無雜質的乾淨，賀靳野的眼神愈發深暗。
程歲安輕輕開口：「那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她刪掉周宗律，徹底與他斷了聯繫後，程歲安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封閉的狀態。她緩緩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蓋。
她已經順利辭職。
行李也提前打包，搬出了出租屋，往後周宗律再也找不到她。
過往歲月里，她的人生處處都有周宗律的身影，兩人牽絆甚深，如同骨肉相連，許多事早已交纏在一起，誰也離不開誰。
如今驟然與他一刀兩斷，再無瓜葛，她的心口，竟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塊，空落得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