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迎賓樓


  周府,宰相書房。

  「啪!」

  周宰相一掌拍在案几上,怒氣沖沖的喊道。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那王蕭小兒竟敢私自關押朝廷命官,還動用私刑?他當自己是什麼?當這大周律法是什麼?!」

  林子宵站在周宰相身側,臉上弄得淤青還沒有下去。

  「周相息怒。」林子宵拱手勸道:「學生的事是小,老師還是切莫因此亂了大局。」

  「大局?」

  周宰相冷笑一聲,重新坐下。

  「林子宵,你以為老夫是因你一人之事動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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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抿了一口茶水,壓下怒氣,沉聲道:「那王蕭不過是個紈絝,仗著祖上蔭庇橫行霸道,老夫豈會把他放在眼裡?」

  「可他背後是誰?是鎮國公府!是他那個在邊疆擁兵自重的爺爺!」

  林子宵抬起頭,今日他告知宰相此事的目的就是如此。

  不過現在,他自然裝作什麼都不懂的樣子,開口問道:「難不成真的就讓這人非為作歹?」

  周宰相看了他一眼,放緩語氣:「你且坐下說話。」

  林子宵這才勉強坐下,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你還是太年輕,你可知道如今北邊蠻子已退,短時間內大周再無外患的可能。」

  周宰相又喝了口茶水,繼續說道:「陛下是什麼意思,你還不明白嗎?」

  林子宵立刻反應過來,心頭一震。

  「武勛世家,擁兵自重,功高震主。」

  周宰相一字一句,表情比男主還得意:「這些人也該動一動了。」

  「王家,周家,還有那些跟著老臣……」

  周宰相冷笑一聲,吐了口茶葉:「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林子宵深吸一口氣,強壓心中的激動。

  「那陛下的意思是……?」

  「陛下已經下旨,命鎮國公和周雄等人即刻回京。」周宰相搖頭晃腦的繼續泡了杯茶水:「而且,沒讓他們帶多少兵,是急兵。」

  林子宵眼睛一亮。

  「等他們進了京,那就是瓮中捉鱉。」周宰相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吹了吹茶沫:「到時候,那王蕭小兒今日怎麼對你的,他日你就能怎麼對他。」

  林子宵起身,深深一揖:「多謝周相提點!」

  「坐下坐下。」周宰相擺擺手,隨口提起道:「聽說你科舉前,和一個女商人走得很近?」

  林子宵一愣,點頭道:「是的,不過那是學生認的乾姐姐,早年間學生家境貧寒,多虧她資助才能讀書科舉。」

  「乾姐姐?」

  周宰相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一介女流,還是個商人,早年幫你不過是為了投資罷了,這等人不必放在心上。」

  林子宵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但是想了片刻,尤其是今早那永樂公主對自己的態度。

  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過幾日找個時間,把錢還給她,再隨便給個人情,斷了來往便是。」

  周宰相根本沒有給林子宵留下半點拒絕的餘地,直接開口說道。

  林子宵沉默片刻,低聲道:「學生明白。」

  「孺子可教。」周宰相滿意地點點頭,這才開口道:「對了,禮部侍郎鄭大人有個女兒,年方二八,生得花容月貌,知書達理,過幾日老夫安排你們見見。」

  林子宵一怔,他當然明白周宰相是什麼意思。

  只不過今早剛剛經過永樂公主的事情,他實在提不起興趣。

  但又是宰相的要求,他又不敢拒絕。

  一時之間,心中甚是有些徘徊。

  「怎麼?難不成你不願意?」周宰相挑眉。

  林子宵連忙拱手,解釋道:「學生不敢,只是學生如今一無所有,恐怕配不上鄭大人的千金。」

  「哈哈哈,原來如此。」周宰相大笑,拍了拍林子宵的肩膀,開口道:「有老夫在,你還怕什麼?早些去準備吧。」

  ......

  與此同時,京城東市。

  迎賓樓。

  門前車馬絡繹不絕,房檐下掛著紅燈籠,門匾上寫著「迎賓樓」三個大字龍飛鳳舞。

  王蕭站在街對面,打量著這座京城最負盛名的酒樓。

  原著里,這迎賓樓的老闆是個妙女子。

  姓柳名蘇酥,二十出頭,生得傾國傾城,偏偏還是個寡婦。

  她的夫君原是江南富商,結果還未曾迎親就在中途病故,給她留下一個偌大的家業,而這柳蘇酥偏偏還是個經商天才。

  把酒樓在京城當中打理得那叫一個妙。

  原著里,林子宵科舉前便是由這柳蘇酥資助,互稱姐弟。

  而在科舉過後,也時常來迎賓樓吟詩作對,那柳蘇酥對他青眼有加,幾次暗中相助,為林子宵引薦了不少權貴。

  可以說,林子宵能一路青雲直上,柳蘇酥功不可沒。

  不過現在嘛.....自己既然來了,這迎賓樓以後可就要姓王了,至於這柳蘇酥也要收入囊中。

  王蕭大搖大擺進了迎賓樓,門口夥計一抬頭,臉差點綠了。

  淦,這位爺怎麼來了?

  夥計立馬點頭哈腰湊上去:「王公子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您裡邊請,雅間給您備著?」

  王蕭掃他一眼,沒吭聲,抬腳就往裡走。

  周圍原本熱熱鬧鬧喝酒聊天的客人,扭頭一看是他,端著酒杯的手都僵了。

  「咳咳,那個,我想起家裡還有點事......」

  「走走走,咱哥倆改日再喝!」

  「對對對,我祖母今天成親來著......」

  眨眼功夫,附近幾張桌子空了大半。

  王蕭:「......」

  行吧,原主這名聲,確實挺糟糕。

  他一屁股坐在大堂正中間那張桌上,翹起二郎腿:「聽說你們老闆娘柳蘇酥是個妙人,叫她出來,本公子今天想見見。」

  夥計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這廝果然衝著老闆娘來的!

  誰不知道這王蕭吃喝嫖賭樣樣精通,昨天剛娶了公主,今天就跑來調戲良家婦女?

  可人家是鎮國公府獨子,他一個小夥計能咋辦?

  「公子稍等,小的這就去通傳。」

  夥計陪著笑,轉身往後院跑,心裡罵了一路。

  後院,柳蘇酥正在對帳。

  夥計湊上去,壓低聲音:「老闆娘,不好了,那王蕭來了!點名要見您!」

  柳蘇酥手裡毛筆一頓,抬起頭。

  一張臉生得確實勾人,眉眼含春,唇不點而朱,偏偏氣質又清冷。

  「王蕭?」

  「就是那個剛娶了公主的紈絝?」

  「可不是嘛!」

  夥計急得跺腳,「昨兒個大婚,今兒個就跑咱這兒來,肯定沒安好心!您可千萬別出去,我找個藉口打發了他?」

  柳蘇酥放下筆,想了想:「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我親自去會會他。」

  夥計一愣:「您還真去啊?」

  「不然呢?」

  柳蘇酥起身,理了理衣裳,「鎮國公府的人,得罪不起。」

  她邁步往前院走,心裡門清。

  這種紈絝子弟她見得多了,無非是聽說她長得好看,想來占點便宜。待會兒客氣幾句,請頓飯,趕緊送走就完了。

  反正這種公子哥,給足面子就行,犯不著硬碰。

  王蕭正百無聊賴地敲桌子,一抬頭,看見柳蘇酥從後院出來。

  腳步輕盈,腰肢款款,一襲素裙愣是穿出了幾分傾國傾城的滋味。

  確實漂亮。

  比原著里寫的還勾人。

  「原來是王公子大駕光臨,奴家有失遠迎,還望公子恕罪。」

  柳蘇酥走到近前,福了福。

  王蕭挑眉:「你就是柳蘇酥?」

  「正是奴家,公子能來迎賓樓,那是給小店臉面,這頓飯奴家請了,公子想吃什麼儘管點。」

  話說得客氣,笑得也甜。

  王蕭心裏面門清。

  這娘們兒壓根不想搭理他,就想趕緊打發走人。

  他往後一靠,似笑非笑:「請客?柳老闆倒是大方。」

  柳蘇酥皮笑肉不笑:「應該的,公子能來,奴家高興還來不及呢。」

  王蕭剛想說什麼,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陰陽怪氣的聲音。

  「柳娘子在嗎?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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