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燒你糧草
周圍那些北祈兵見他這樣,也慢慢放鬆下來,七嘴八舌說起來。
王蕭蹲在那群投奔來的北祈兵中間,一邊扒拉碗裡的羊肉,一邊聽他們七嘴八舌地嘮叨。
有個黑臉漢子咽下嘴裡的饅頭,湊過來壓低聲音:「世子爺,俺們那邊最近動靜可不小,都說要打仗了,糧車一車一車的運,太后下令在附近修建了三個糧倉。」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如此頻繁的糧草調動,即使是個最普通的小兵也知道馬上要打仗了。
王蕭筷子一頓:「三個糧倉?都擱哪兒?」
旁邊一個瘦高個趕緊接話:「回世子爺,最大的那個在青羊集,往北八十里地,那地兒囤了少說二十萬石糧食!還有兩個小的,一個在臥虎嶺,一個在三道川。」
「青羊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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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蕭眯起眼,心裡頭飛快地盤算。
黑臉漢子又開口了,聲音壓得更低:「世子爺,還有件要緊事,鄭太后調了兩萬禁軍精銳,已經先到白水鎮了,領兵的是個姓韓的老將,據說當年跟著先帝打過仗。」
「姓韓?」
旁邊瘦高個點頭:「對,韓讓,那老頭六十多了,打仗有一套。」
王蕭沒吭聲,夾了塊羊肉慢慢嚼。
兩萬禁軍,三個糧倉,姓韓的老將......
腦子裡那些散落的點,慢慢連成一條線。
他忽然咧嘴笑了。
周猛湊過來:「蕭哥,笑啥?」
王蕭把碗往地上一放,站起來拍拍屁股。
「走,回去說。」
回到帥帳,王蕭往虎皮椅上一癱,沖周猛勾勾手指。
「地圖拿來。」
羊皮卷攤開,他手指頭點在上頭。
「青羊集,這兒,二十萬石糧食,臥虎嶺,三道川,兩個小的。」
周猛湊過來瞅了瞅:「蕭哥,你想打糧倉?」
「打糧倉?」
王蕭翻個白眼,「打什麼打?那是燒的。」
南宮伊諾在旁邊插嘴:「那您燒了糧倉,她不更急?」
「對嘍。」
王蕭咧嘴一笑,「就是要讓她急。」
「二十萬石糧食,夠她兩萬禁軍吃多久?半年?一年?」
他往後一靠,翹起腿。
「這糧倉一燒,她那兩萬禁軍吃什麼?喝西北風?」
「韓讓那老頭再能打,沒糧他打個鬼。」
周猛一拍大腿:「妙啊!蕭哥你這是要斷她糧道!」
王蕭沒搭理他,手指頭又點在地圖上。
「白水鎮,離青羊集多遠?」
周猛眯著眼算了算:「三十多里地。」
「三十里......」
王蕭搓搓下巴,「那姓韓的老頭剛帶兵過去,立足未穩……」
他忽然站起來,走到輿圖前頭盯著看了半天。
「周猛!」
「在!」
「給你三千騎兵,明晚出發,連夜奔襲青羊集,記住,別戀戰,燒了糧倉就跑。」
周猛眼睛都亮了:「得嘞!」
「骷髏姐!」
「你現在就帶著我的令牌去大定府,讓賈彪親自帶兩千人,埋伏在白水鎮到青羊集之間的黑松林里,周猛那邊一動手,韓讓肯定派兵去救,你們正好半路截殺。」
珊瑚一抱拳:「是!」
王蕭又扭頭看南宮伊諾。
「郡主,你帶著你哥手下那幫騎兵,去三道川和臥虎嶺,把那兩個小糧倉也點了,記住,燒完就跑,別硬拼。」
南宮伊諾眨眨眼,忽然笑了:「你這傢伙,可真是夠損的。」
「損?」
王蕭翻個白眼,「這叫打仗動腦子,懂不懂?」
他走到帳門口,盯著北邊那片天,忽然蹦出一句。
「等這些糧倉一燒,韓讓那兩萬禁軍就成了沒牙的老虎。」
「到時候......」
他頓了頓,咧嘴一笑。
「鄭太后那娘們兒,要麼眼睜睜看著她的士兵缺糧,要麼就得從盛都調糧救急。」
「盛都的糧倉可不比地方,那是她的命根子。」
周猛撓撓頭:「那她要是不調呢?」
「不調?」
王蕭嗤笑一聲。
「不調,她那兩萬禁軍就得餓肚子,餓肚子的兵,能打仗?」
「等他們餓得拿不動刀了,咱再過去撿便宜。」
帳里安靜了一瞬。
隨即周猛一巴掌拍大腿上:「高!蕭哥你這招絕了!」
王蕭沒搭理他們,走到輿圖前頭,手指頭點在上頭。
「還有件事。」
「青羊集燒了之後,周猛你別直接回來,往西邊繞一圈,大張旗鼓地走,讓北祈人以為咱要打白水鎮。」
周猛愣了愣:「打白水鎮?咱不是不打嗎?」
「打個屁。」
王蕭翻個白眼,「就是嚇唬嚇唬他們。」
「韓讓那老頭一聽咱要打白水鎮,肯定得把兵收回來守城,顧不上救糧倉。」
周猛一拍腦門:「懂了!調虎離山!」
王蕭點點頭,又扭頭看珊瑚。
「黑松林那邊,截殺完之後也別閒著,放幾個活口回去,讓他們給韓讓帶個話。」
珊瑚眨眨眼:「帶啥話?」
「就說......」
王蕭咧嘴一笑,笑得那叫一個陰險。
「就說周軍要打白水鎮,讓他趕緊回去守著。」
「蕭哥,您這是要讓那老頭兩頭跑啊?」
「對嘍。」
王蕭拍拍手,站起來。
「他跑去救糧倉,咱就說是打白水鎮,他回去守白水鎮,糧倉就被燒了。」
「等他兩頭跑累了,咱早就全身而退了。」
帳里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都笑了。
王蕭擺擺手:「行了,都回去準備,明晚就出發。」
眾人抱拳領命,呼啦啦散了。
王蕭裹緊大氅,大步流星往王宮走。
心裡頭美滋滋的。
這情報,來得太他娘及時了。
等周猛他們把糧倉一燒,韓讓那兩萬禁軍就成了擺設。
到時候鄭太后要麼眼睜睜看著前線沒了糧食,要麼就得從盛都調糧。
盛都的糧倉要是動了......
他咧嘴一笑,沒往下想。
反正,好戲才剛開始。
王蕭哼著小曲兒往回走,步子都飄了。
剛進王宮後院,就看見許姜月一個人坐在廊下,手裡拿著本不知道啥書,有一搭沒一搭翻著。
燈下看美人,別有一番風味。
更別提許姜月這樣的風韻少婦了。
「喲,娘娘?」
王蕭左右瞅了瞅,「婉琰呢?」
「她早床上睡了,自從她知道自己懷了之後,天一黑就被我勸回屋了。」
王蕭湊過去,嘿嘿一笑:「那正好,她不在了咱倆不就能幹點壞事了嗎?」
許姜月白他一眼:「滑頭。」
她合上書,歪著頭打量他:「啥事兒這麼高興?撿錢了?」
王蕭一屁股坐她旁邊,把剛才那點事噼里啪啦說了一遍。
許姜月聽完,噗嗤笑了:「你可真夠損的,那韓老頭不得被你溜死?」
「那可不。」
王蕭翹起腿,一臉嘚瑟,「打仗嘛,不就得動腦子?」
許姜月伸出手指頭點了點王蕭的胸口說:「我也喜歡有腦子的~」
許姜月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舔了舔嘴唇。
那紅唇在月光底下亮晶晶的,跟抹了蜜似的。
王蕭心裡頭咯噔一下。
臥槽,這誰頂得住?
他二話不說,一把打橫抱起許姜月,大步就往屋裡走。
許姜月摟著他脖子,笑得花枝亂顫。
進了屋,王蕭把她往床上一扔,人跟著就壓上去。
倆人吻得昏天黑地,許姜月嬌喘連連,手指頭抓著他後背,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蕭郎……溫柔點……」
王蕭那還顧得上溫柔不溫柔,手直接往她衣襟里探。
就在這時。
「娘?」
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從床帳後頭傳出來。
王蕭手一僵,臉都綠了。
謝奕那小崽子揉著眼睛從床帳後頭鑽出來,光著腳丫,懷裡抱著個小布偶。
「娘,你在幹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