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打發叫花子呢?


  第二天一早。

  

  王蕭光著膀子從床上醒來。

  左邊依偎著一個二十七八歲的漂亮美女,身段火辣。

  這是原宣王的第七個側妃陶氏。

  右邊是宣王的二女兒南宮嫣。

  二十一歲,手正搭他胸口上畫圈圈。

  王蕭心裡頭默默給宣王道了個謝。

  雖然這孫子不地道,但眼光是真不賴。

  二女見他睜眼,陶氏先膩歪上了:「世子爺醒了?再睡會兒嘛~」

  南宮嫣跟著起鬨,伸手揪他耳朵:「就是,大早上折騰什麼呀。」

  王蕭伸了個懶腰,胳膊往南宮嫣脖子上一架,渾身那叫一個舒坦。

  這日子過的,神仙都得羨慕。

  陶氏從床頭摸過蜜水,自己喝了一口,含嘴裡,扭頭就湊過來,嘴對嘴餵給他。

  王蕭咕咚咽下去,吧唧嘴:「嗯,甜的。」

  南宮嫣在旁邊看著,笑得前仰後合,拿手指頭戳王蕭腮幫子:「陶姨,你看他,跟個小孩兒似的,還得人餵。」

  「別鬧。」

  王蕭一巴掌拍開她手。

  他扭頭瞄了眼外頭的天光,日頭已經老高了。

  陶氏笑著又餵了他一口,手指頭在他胸口戳了戳:「世子爺今天不是說要出去打獵嗎?」

  王蕭一愣,想起來了。

  對,昨天跟周猛說好了,今日去城外試「一窩蜂」。

  他坐起來,光著膀子沖外頭喊了一嗓子:「來人!」

  親兵在門外應聲。

  「去,派人請林知府,就說本世子今兒個出城打獵,問他去不去。」

  外頭應了一聲,腳步聲遠了。

  陶氏趴他背上,軟綿綿地問:「請那酸秀才幹啥?他又不會騎馬。」

  南宮嫣跟著撇嘴:「就是,看著就煩。」

  王蕭樂了,往床上一倒,兩手一攤:「你們放心,他肯定不去。」

  「為啥?」

  「那孫子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對付宣寧要餉銀的驕兵悍將,哪有閒心跟本世子瞎逛?」

  王蕭往床頭一靠,兩隻手一邊一個摟過來,「再說了,我去打獵,他更覺得我是個廢物,這不正好?」

  陶氏眨眨眼,忽然笑了:「世子爺這是故意的?」

  「廢話。」

  南宮嫣翻個白眼,擰他胳膊一把:「你倒是會算計。」

  王蕭一巴掌拍開她的手,往被窩裡一縮:「行了行了,再睡會兒。」

  陶氏和南宮嫣對視一眼,也沒多問,一左一右往他懷裡拱了拱。

  王蕭心裡頭美滋滋的。

  林子宵這會兒八成在衙門裡對著帳本子發愁呢。

  讓他愁去,自己先摟著美人睡個回籠覺再說。

  ……

  兩個時辰後,知府衙門。

  林子宵正趴在案前頭對帳本,越對越頭大。

  這宣寧的帳,怎麼跟篩子似的?

  到處是窟窿。

  「大人!」

  手下進來匯報,「外頭來了好多軍將,說是要見您!」

  林子宵一愣,隨即眼睛亮了。

  軍將?

  他正愁怎麼跟這些丘八套近乎呢,自己送上門來了?

  「快請快請!」

  林子宵整了整官袍,腰杆子挺得筆直。

  不多時,烏泱泱進來十幾號人。

  打頭的兵馬都監,後頭跟著都虞侯、指揮使。

  一個個虎背熊腰,膀大腰圓。

  林子宵那叫一個熱情,親自迎上去:「諸位將軍辛苦了!快坐快坐!」

  眾人也都沒客氣,紛紛嘩啦啦地坐下。

  林子宵滿臉堆笑:「諸位將軍來找本官,可是有什麼事?」

  底下那幾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個都虞侯清了清嗓子:「林大人,這個月的軍餉,該發了。」

  林子宵心裡頭那個美。

  就等這句話呢!

  他往椅背上一靠,笑得那叫一個得意:「諸位放心,本官從朝廷帶了三十萬兩銀子來,足夠發三個月的!」

  「從今兒起,你們跟著本官,吃香的喝辣的,虧待不了你們!」

  他頓了頓,伸出兩根手指頭晃了晃:「以後每月餉銀二兩,每半個月還能吃上五次肉!怎麼樣?」

  話說完,他等著那群丘八感恩戴德。

  將領們:「……」

  都監臉色變了變,跟旁邊幾個對視一眼。

  二兩?

  五次肉?

  你打發叫花子呢?

  這還不夠王蕭給的一個零頭。

  都虞侯乾咳一聲,委婉開口:「林大人,弟兄們以前每月是五兩,肉是頓頓有……」

  林子宵愣了。

  五兩?

  頓頓有肉?

  這他娘的比京城的禁軍待遇都好!

  他臉有點僵:「那、那是以前,如今本官來了,自然按朝廷的規矩……」

  都監直接打斷他:「林大人,咱明人不說暗話,五兩是底數,肉不能斷,不然弟兄們不答應。」

  林子宵人都傻了。

  五兩?

  三十萬兩夠發幾個月的?

  他掰著指頭算了算,臉都綠了。

  「那、那你們要多少?」

  都監伸出一隻手:「十五萬兩,這個月的。」

  林子宵腦子嗡嗡的,CPU都快燒了。

  十五萬兩?

  自己帶來的三十萬兩,原以為夠用好幾個月,這他娘的一次就要出去一半?

  他騰地站起來:「你們這是敲詐!朝廷有定例!」

  底下那些軍將也不急,就盯著他看,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都監慢悠悠開口:「林大人,弟兄們在前線賣命,刀口舔血,吃頓肉怎麼了?您要是覺得貴,咱去找世子爺說理去。」

  林子宵臉漲得通紅。

  王蕭?

  那廢物摟著女人喝酒聽曲,能管這破事?

  可他還真不敢得罪這幫丘八。

  他深吸一口氣,正想據理力爭。

  旁邊師爺趕緊湊上來,壓低聲音:「大人,先應了再說,回頭再想辦法。」

  林子宵咬了咬牙,把那口氣咽回去。

  「行!十五萬兩就十五萬兩!本官給!」

  他肉疼得直抽抽,讓師爺去搬銀子。

  銀子一箱箱抬出來。

  都監拱拱手:「林大人爽快!那下官先告退了。」

  一群人呼啦啦走了,連口水都沒喝。

  林子宵一屁股癱椅子上,臉都白了。

  十五萬兩,一個月就十五萬兩!

  這還哦不包括肉錢,軍服被褥錢。

  這他娘的,下個月怎麼辦?

  再跟朝廷要?

  怎麼開口?

  說北疆的兵比京城禁軍待遇還好?

  自己要是兩個月不到就要把三十萬兩花完,齊王和周宰相不得扒了自己的皮。

  他百思不得其解,扭頭問師爺:「王蕭那廢物,哪來這麼多銀子養兵?」

  師爺也納悶:「聽說……是做買賣賺的,具體小人也不清楚。」

  林子宵愣了半天,喃喃道:「他一個紈絝,怎麼……」

  話沒說完,外頭又有人報:「大人!王世子派人來,請您出城打獵!」

  林子宵火蹭地竄上來。

  打獵?

  打個尼瑪的獵?

  「不去!」

  他一巴掌拍桌上,心裡頭把王蕭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這廢物,到底哪來這麼多銀子?

  林子宵坐那兒,越想越氣。

  那廢物,摟著女人喝酒聽曲,還做買賣,過得比誰都舒坦,自己倒好,給人擦屁股還不夠,還得搭上全部家當?

  他站起來來回踱步,忽然停住,扭頭看師爺:「去查查,王蕭到底哪來的錢,還有那些買賣,到底是怎麼回事!」

  師爺應了一聲,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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