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無能的丈夫


  珊瑚說著就拉著王蕭往東宮走。

  「哎哎哎,你別拽我……」

  王蕭被她扯得踉蹌,「我自己會走!」

  珊瑚頭都沒回:「你走得慢。」

  「我腿又不短!」

  「你廢話多。」

  王蕭翻個白眼,懶得跟她掰扯。

  

  就在二人前往東宮的時候。

  東宮內,許姜月正對著窗外出神。

  太子剛喝了藥睡下,太醫說也就是這幾個月的事了。

  她心裡頭跟壓了塊石頭似的,喘氣都費勁。

  就在這時候,一個宮女慌慌張張跑進來:「娘娘!齊王殿下來了!」

  許姜月眉頭一皺:「他來幹什麼?」

  話還沒說完,外頭已經傳來腳步聲。

  齊王謝靖霖一身蟒袍,大步流星就進來了。

  許姜月上前行了個禮,聲音不冷不熱:「叔叔不通報就來,這是為何?」

  謝靖霖笑了笑,眼睛在她身上溜了一圈:「本王就是來看看大哥怎麼樣了,聽說最近身子不大好?」

  「太子殿下不方便見客。」

  許姜月往後退了半步,擋在寢殿門口。

  謝靖霖心想這女人嘴裡就沒句實話。

  他沖旁邊擺擺手:「都下去。」

  宮女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動。

  「怎麼?本王的命令不好使?」

  幾個宮女嚇得趕緊低頭退出去,門關上了。

  許姜月心裡咯噔一下,轉身也要走。

  謝靖霖一把攔住她,胳膊橫在她身前「大嫂,急什麼?」

  許姜月往後退,後背撞上柱子。

  謝靖霖往前逼了一步:「如今太子到底什麼樣子,你自己清楚,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你怎麼辦?」

  許姜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聲音端莊:「按大周祖制,太子薨逝,由嫡長孫為太孫嗣君。」

  「大嫂差了。」

  齊王擺擺手。

  「現在本王監國,這大周天下早晚是我的。」

  「你那個六歲的小崽子?能幹什麼?」

  許姜月壓根不搭理他,扭臉就要走。

  齊王一步跨過去,胳膊一伸,把人攔腰攬住了。

  「大嫂,這麼急幹什麼?」

  他嘿嘿一笑,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你說你,這麼漂亮,做寡婦多可惜?從了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不比守活寡強?」

  許姜月臉都白了,使勁掙了兩下沒掙開。

  「放開我!」

  她抬腳就往齊王褲襠踢。

  謝靖霖早有準備,另一隻手往下一捂,擋住了。

  「嘖,大嫂你這就沒意思了。」

  他手上使勁,把許姜月往懷裡帶,另一隻手就去扯她衣領。

  許姜月拼命掙扎,指甲在他手背上劃出血印子。

  齊王吃痛,罵了句娘,手上勁兒更大了。

  「你叫啊,叫破喉嚨也沒人理你。」

  他心想,今日要是真現場把許姜月怎麼著了,太子那邊要是還無動於衷,那才是真的不行了。

  正好試試那病秧子的底。

  許姜月眼淚都出來了,嘴裡喊著「來人!」

  可外頭早被齊王的人支開了,哪還有人?

  就在這時候,門口傳來腳步聲。

  「喲,齊王殿下,好興致啊。」

  王蕭靠在門框上,胳膊肘撐著門板。

  珊瑚從他身後閃出來,兩步衝過去,一把推開齊王,把許姜月摟進懷裡。

  齊王踉蹌了兩步,站穩了,臉上那點慌亂一閃就沒了。

  他若無其事地整了整衣領,拍拍袖子,跟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的。

  「王蕭?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不能來?」

  王蕭往裡走了兩步,上下打量他,「我要是不來,還看不見這齣好戲呢,齊王殿下,東宮裡頭調戲太子妃,這事兒傳出去,嘖嘖……」

  「哈哈哈哈哈哈!」

  齊王笑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調戲?誰看見了?」

  他往左右看了看,「你?還是她?」

  王蕭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珊瑚:「我倆啊,都是瞎子不成?」

  齊王嗤笑一聲。

  「你們兩個?你王蕭是什麼人,京城誰不知道?這丫頭是你的護衛,你們本來就是一夥的,你們的證詞,有效嗎?」

  王蕭樂了。

  這孫子,耍無賴倒是有一套。

  他今天這一出,不光是衝著許姜月去的。

  他是想試試太子的反應。

  看看太子到底還有沒有力氣管事。

  要是太子連自己老婆被欺負了都吭不了聲,那滿朝文武誰還把他當回事?

  這孫子,夠陰的。

  齊王見他不說話,更來勁了:「怎麼?沒話說了?行了行了,今兒個這事,本王不跟你計較。」

  他頓了頓,斜眼看王蕭,「你來東宮幹什麼?你跟太子很熟?」

  王蕭翻個白眼:「我家公主想太子妃了,讓我來接人,女人家的事,你管得著嗎?」

  齊王哼了一聲,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往外走。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許姜月一眼。

  「大嫂,好好養著,改日再來看你。」

  說完人就走了。

  許姜月腿一軟,差點沒站住,珊瑚趕緊扶住。

  王蕭把門關上,長出一口氣:「這王八蛋……」

  話沒說完,寢殿裡頭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咳咳咳咳……」

  許姜月臉色一變,推開珊瑚就往裡跑。

  王蕭跟在後頭,心裡咯噔一下。

  推開門,太子謝靖川趴在床沿上,嘴角掛著血,地上咳了一攤。

  猩紅刺眼。

  許姜月撲過去扶住他,手忙腳亂地擦他嘴角的血,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殿下!殿下你怎麼樣?我去叫太醫!」

  太子擺擺手,喘了好幾口氣,才緩過來。

  他靠在床頭,臉色白得跟紙似的,眼睛卻死死盯著門口。

  「那個畜生……咳咳……」

  他捂著胸口,每說一個字都像在受刑。

  王蕭站在門口,看著太子那副樣子,心裡頭堵得慌。

  這人也太能忍了。

  都這樣了,還硬撐著。

  太子緩了好一會兒,抬頭看王蕭,聲音虛得跟蚊子哼似的。

  「王蕭……」

  「臣在。」

  「殺了謝靖霖。」

  太子咬著牙,眼睛裡全是血絲,「答應我,殺了他。」

  王蕭愣了一秒,單膝跪地:「臣,遵命。」

  太子又咳了兩聲,擺擺手,讓他起來。

  王蕭站起來,走到床邊,壓低聲音:「殿下,您好好養著,別的不用操心。」

  太子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閉上眼睛。

  許姜月給他掖了掖被角,扭頭看王蕭。

  王蕭沖她使了個眼色,三人輕手輕腳退出去。

  門關上,裡頭又傳來一陣咳嗽聲。

  許姜月靠在牆上,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今晚迎賓樓。」

  王蕭壓低聲音,「有些事,得一塊兒合計合計。」

  許姜月點點頭,沒多問。

  王蕭轉身往外走,珊瑚跟在後頭。

  出了東宮大門,陽光刺眼。

  王蕭眯著眼站了一會兒,罵了句:「他娘的……」

  珊瑚沒接話,跟在他後頭,倆人一前一後往鎮國公府去。

  回去的馬車上,王蕭心想這謝靖霖真把太子當作無能的丈夫了?怕是小電影看多了。

  珊瑚坐在對面,看他那副德行,忍不住問:「想什麼呢?」

  「沒啥。」王蕭往車壁上一靠,「就是覺得齊王這人吧,腦子不太好使。」

  珊瑚挑眉:「怎麼說?」

  「他要真聰明,就該老老實實等太子咽氣。

  「現在蹦出來調戲太子妃,這不是給人遞刀子嗎?」

  王蕭嗤笑一聲,「滿朝文武誰不知道太子快不行了?他急什麼?」

  珊瑚沒接話。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咕嚕咕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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