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三百護衛
南宮伊諾一把把王蕭推上馬車,嘴裡還嘟囔著:「磨磨唧唧的,跟個娘們兒似的。」
「你力氣怎麼這麼大?」
王蕭揉著肩膀,「以後誰娶你誰倒霉。」
「閉嘴吧你。」
馬車吱吱呀呀往宮門方向走。
王蕭掀開帘子往外瞅了兩眼,街上已經熱鬧起來了。
賣菜的、挑擔子的,擠得滿滿當當。
到了宮門口,許姜月已經等著了。
珊瑚站她後頭,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怎麼才來?」
許姜月問。
「問她。」
王蕭朝南宮伊諾努努嘴,「一大早就把我從被窩裡薅出來。」
南宮伊諾瞪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我到你府上的時候你都還沒起呢!」
許姜月笑了笑,沒再說什麼,轉身往裡走。
幾個人跟在後頭,穿過幾道門,到了養心殿。
殿裡香菸裊裊,熏得人有點犯困。
皇帝謝宸歪在榻上,旁邊坐著兩個妃子,一個給他剝葡萄,一個給他打扇子。
看見王蕭進來,皇帝眉頭皺了皺:「你怎麼來了?」
王蕭剛要張嘴,南宮伊諾一步跨上前:「陛下,是我要來的!」
皇帝愣了愣,上下打量她兩眼:「哦?你是……南宮晟的妹妹?」
「對!」南宮伊諾一抱拳,「武鄉郡主南宮伊諾,見過陛下!」
皇帝被她這架勢逗樂了,坐直了身子:「你找朕什麼事?」
「陛下,我哥一大家子人都在京城住著,我倒是不怕什麼。」
南宮伊諾嘴一張,噼里啪啦就說開了。
「可王蕭這人吧,啥都擔心,非說我家裡人需要護衛,硬要我進宮來跟您要。」
王蕭差點沒站穩。
啥玩意兒?
這姑奶奶怎麼把自己扯出來了?
珊瑚站在後頭,差點沒憋住笑。
皇帝愣了一秒,扭頭看王蕭:「你讓她來的?」
王蕭深吸一口氣,擠出個笑臉:「陛下,臣這也是為了燕王家眷的安全考慮……」
「行了行了。」
皇帝擺擺手,又看向南宮伊諾,「你要多少護衛?」
南宮伊諾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頭:「三百?」
「行。」皇帝一口答應,「朕回頭讓兵部給你撥。」
旁邊幾個妃子早就被南宮伊諾這副直來直去的模樣逗得不行了。
那個剝葡萄的妃子捂著嘴笑:「這姑娘可真有意思。」
另一個跟著點頭:「是啊,說話跟蹦豆子似的,脆生。」
南宮伊諾扭頭看她們,咧嘴一笑:「兩位娘娘真好看。」
幾個妃子更樂了,笑得前仰後合。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腳步聲。
齊王謝靖霖一身蟒袍大步流星走進來,剛要開口請安,一抬頭,看見了王蕭。
再一偏頭,看見了許姜月。
他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心裡頭咯噔一下。
這倆人怎麼在一塊兒?
難道是來告狀的?
昨晚那事……
他腦子裡轉了幾圈,面上卻不顯,拱了拱手:「兒臣給父皇請安。」
皇帝點點頭:「來了?」
齊王站直身子,目光在王蕭臉上掃了一圈:「你來幹什麼?」
王蕭還沒張嘴,南宮伊諾先開口了:「是我要來的,跟他沒關係。」
齊王愣了愣:「你?」
「對啊。」
南宮伊諾下巴一抬,「我來跟陛下要幾個護衛,怎麼了?」
齊王鬆了口氣,臉上的笑也自然了些:「這種事,以後找本王就行了。本王監國,這些瑣事不用來叨擾父皇。」
南宮伊諾眨眨眼,一臉天真:「監國是什麼?能吃嗎?」
齊王臉一黑:「你!」
「哈哈哈哈!」
皇帝笑得直拍大腿,「好!這姑娘好!」
幾個妃子也跟著笑,殿裡熱鬧得跟過年似的。
齊王站在那兒,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嘴張了半天愣是沒蹦出一個字。
王蕭趁熱打鐵:「陛下,臣有個建議,武鄉郡主剛來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平時要是能多進宮陪幾位娘娘說說話、解解悶,倒也是件好事。」
幾個妃子眼睛一亮,齊刷刷看向皇帝。
「陛下,就讓郡主常來嘛~」
「對啊,臣妾在宮裡悶得慌。」
皇帝被幾個寵妃一撒嬌,骨頭都酥了,大手一揮:「行!朕給你塊令牌,隨時可以入宮。」
旁邊太監趕緊捧上一塊金牌,雙手遞給南宮伊諾。
南宮伊諾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看,咧嘴一笑:「謝陛下!」
齊王站在旁邊,臉色不太好看,張嘴想說點什麼。
王蕭搶先開口了:「齊王殿下,朝堂上還有不少政務等著您處理吧?不用再在這兒跟我們這些閒人浪費時間了。」
齊王噎了一下,瞪了王蕭一眼,到底沒再說什麼。
他站起來,拍了拍袍子,忽然扭頭看向南宮伊諾,嘴角一翹:「本王手下倒有幾個打馬球的好手,改日要好好領教領教武鄉郡主的本事。」
南宮伊諾眉毛一挑:「行啊,到時候別哭。」
齊王哼了一聲,一甩袖子走了。
殿裡安靜了一瞬。
皇帝擺擺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幾個人行了個禮,退出養心殿。
出了宮門,南宮伊諾長出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
「你還會怕?」王蕭翻個白眼。
「廢話,那可是皇帝!」
南宮伊諾瞪他一眼,「你以為都跟你似的,沒大沒小的?」
許姜月在旁邊笑了笑,沒接話。
珊瑚跟在最後頭,面無表情,但嘴角微微翹著。
陽光照在宮牆的紅磚上,晃得人眼暈。
王蕭眯著眼站了一會兒,打了個哈欠:「走了走了,回家睡覺。」
「這才什麼時辰你就睡?」
南宮伊諾追上來。
「困。」王蕭頭也不回,「昨晚沒睡好。」
「你哪天睡好了?」
「你管得著嗎?」
……
齊王來到御書房,一屁股坐在龍椅上。
「王蕭……還有那南宮伊諾是吧?」
他咬著牙,手指頭敲著扶手,敲得咚咚響。
「看孤不廢了你。」
殿裡太監宮女跪了一地,大氣不敢喘。
齊王喘了半天,忽然又笑了。
廢?
現在廢太早。
等太子咽了氣,那孤兒寡母還不是任他拿捏?
至於王蕭,
一個靠祖宗餘蔭的廢物,蹦躂不了幾天了。
齊王嗤笑一聲。
南宮伊諾。
不就是個北疆來的野丫頭嗎?
會騎個馬就敢在京城嘚瑟?
他手指頭敲著扶手,咚咚響。
等太子那邊咽了氣,這大周天下就是孤的。
到時候,王蕭?
南宮伊諾?
全他娘的靠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