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今兒個讓人坑了
晚上,王蕭和珊瑚又摸到了鬼市。
穿過那條窄巷子的時候,幾個賣藝的姑娘還在扭,沖他拋媚眼。
王蕭假裝沒看見,珊瑚在後頭哼了一聲,也沒吭聲。
到了老姚門口,王蕭剛要敲門,門自己開了。
「進來。」
老頭的聲音從裡頭傳出來。
倆人推門進去,老姚已經把門關上了。
屋裡跟上回來的時候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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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幾個年輕人,看著像是老姚的徒弟,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粗布衣裳。
幾個人蹲在角落裡,叮叮咣咣地敲著什麼,頭都沒抬。
「來了?」
老頭頭都沒抬。
「來了。」
王蕭往門檻上一靠,「您老人家主動找我,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姚老頭沒搭理這茬,站起來沖裡屋喊了一嗓子:「拿出來。」
兩個年輕人從裡頭出來,手裡捧著兩個布包,往桌上一擱。
布掀開。
王蕭愣了兩秒。
好傢夥。
兩桿燧發槍,槍身烏黑髮亮,木頭握把上雕著細密的花紋,摸著滑溜溜的。
槍管上還嵌了幾道銅絲,在燭火底下泛著光。
奢華。
精緻。
一看就不是凡品。
王蕭捧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嘴裡嘖嘖嘖的:「臥槽,姚師傅,您這手藝,絕了!」
他遞給珊瑚。
珊瑚接過去,端起來比劃了兩下,眼睛也亮了。
「廢話。」姚老頭終於抬起頭,摘下水晶片子擦了擦,「用的上等鐵木,銃管是百鍊鋼,彈簧換了好幾種材料才定下來。」
王蕭摸著那槍管,越看越喜歡,忽然問了一句:「其實不用做這麼精緻,打仗用的,又不是擺著看。」
姚老頭翻了個白眼:「這兩桿是給你的,要批量造的,在後頭呢。」
粗布掀開,裡頭是之前王蕭拿來的那杆老槍。
但跟之前不一樣了,槍管換過了。
擊發裝置也改了,木頭握把重新打磨過,看著順眼多了。
「這是標準版。」姚老頭手指頭點著槍身,「就按你在宣寧那幫工匠弄的底子,改進了幾處,彈簧換了,擊發更穩;槍管加長了,射程遠了大概兩成;後頭這個準星,也調過了。」
他頓了頓,抬頭看王蕭:「這個能大規模打造,圖紙我都畫好了。」
王蕭捧起來端詳了半天,心裡頭那叫一個美。
「老先生,您這手藝,絕了!」
「廢話。」姚老頭哼了一聲,「你以為我那些單子是白排的?」
「姚師傅,您可真是……幫了大忙了。」
王蕭嘿嘿笑,把那兩桿精緻版的燧發槍包好,珊瑚幫著拎著。
「少拍馬屁。」
姚老頭擺擺手,「兩桿精緻的,一桿一百兩。」
「多少?!」
王蕭差點沒站穩。
一百兩一桿?
這他娘的比搶還狠。
「嫌貴?」
姚老頭斜眼瞅他,「那還我。」
珊瑚在邊上噗嗤笑出聲。
王蕭臉都綠了。
從來都是自己坑人,今兒個讓人坑了。
這老東西,分明是故意的。
什麼專門給你打的,就是擺明了強買強賣。
你人都來了,東西也看了,好話也說了,好意思不買?
他咬著牙從懷裡摸出兩張銀票,往桌上一拍:「二百兩,您數數。」
姚老頭接過去瞅了一眼,往袖子裡一揣,臉不紅心不跳:「圖紙過幾天給你,十桿標準版的,半個月後來取。」
「成。」
但是光說不練可不行,王蕭還是想要試試成色。
他扭頭沖珊瑚使個眼色。
珊瑚從腰包里摸出火藥罐,開始裝藥。
王蕭端著槍,對準牆角那個銅壺。
「砰!」
硝煙騰起,銅壺上多了個窟窿眼,水滋滋往外冒。
比上回勁兒還大。
而且後坐力沒那麼震手了。
王蕭滿意地把那兩桿精緻的燧發槍用布包好,背在身上。
他又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往桌上一拍。
「姚師傅,還有個活兒。」
姚老頭接過去掃了兩眼。
上頭畫著把刺刀,刀身細長,根部有個套環,還有個卡扣。
「這什麼?」
「這個叫『刺刀』。」
王蕭比劃著名,「往槍口上一套,打完子彈還能當短矛使。」
姚老頭盯著圖紙看了半天,點了點頭:「行,回頭琢磨琢磨。」
王蕭又補了一句:「材料不用太好,能扎穿皮甲就成。」
「知道了知道了。」姚老頭擺擺手,開始趕人。
王蕭和珊瑚被推出門外。
門「砰」一聲關上。
王蕭站在門口,愣了半天,忽然樂了。
「這老頭,脾氣比茅坑裡的石頭還臭。」
珊瑚抱著那兩桿槍,嘴角翹了翹:「東西好就行。」
倆人順著巷子往外走,鬼市還是那副模樣,燈紅酒綠的。
那幾個扭腰的姑娘還在,看見王蕭出來,又沖他拋媚眼。
王蕭這回學聰明了,拉著珊瑚加快腳步。
珊瑚甩開他的手:「我自己會走。」
「怕你被人拐了。」
「誰拐誰還不一定呢。」
倆人拌著嘴,到了河邊。
王蕭跳上船,往船頭一蹲:「走,回去。」
一個時辰後。
二人好不容易回到鎮國公府。
王蕭對珊瑚說:「放你那兒,明天讓大伙兒熟悉熟悉,這玩意兒跟火銃不一樣,得重新練。」
珊瑚點點頭,抱著槍轉身消失在夜色里。
王蕭打了個哈欠,往後院走。
剛進月亮門,就聽見臥室裡頭「哐當」一聲,碗摔地的動靜。緊接著公主的嗓門亮出來:「滾!都給我滾!」
幾個侍女連滾帶爬退出來,差點撞王蕭身上。
「怎麼了這是?」
王蕭往裡頭瞅了一眼。
潘氏從廊下過來,嘆了口氣,壓低聲音:「殿下她懷孕鬧脾氣呢,這孩子,真是的……晚飯不合口味,摔了兩碗。」
王蕭樂了:「岳母您先回去歇著吧,我進去看看。」
潘氏點點頭,回頭沖那幾個侍女擺擺手:「都下去吧,這兒不用人了。」
侍女們如蒙大赦,福了福,一溜煙跑了。
王蕭推門進去,公主坐在床邊。
她臉拉得老長,腮幫子鼓著,見是他進來,哼了一聲,把頭扭過去。
「鬧什麼呢?」
王蕭往床沿一坐,伸手捏她臉。
公主一巴掌拍開,眼圈泛紅,嘴上卻不饒人:「你管我?」
「別以為有孕了我就不敢罰你。」
王蕭脫了衣裳往被窩裡鑽,一把給她摟過來。
公主掙了兩下沒掙動,慫了,小聲嘟囔:「你……你想怎麼罰本宮?」
王蕭颳了她鼻子一下,低頭就吻了上去。
公主「唔」了一聲,捶了他胸口兩下,捶著捶著就沒勁兒了,手搭上他脖子。
半晌,倆人分開。
公主臉通紅,靠在他懷裡,手指頭在他胸口畫圈圈。
「你就會欺負我……」
「欺負你怎麼了?別人我還不欺負呢。」
王蕭捏捏她臉,「睡覺,明天還有事。」
「什麼事啊?」
「打槍。」
「……什麼?」
「說了你也不懂,睡吧。」
公主撇撇嘴,往他懷裡拱了拱。
「你就是什麼都不告訴我。」公主嘟囔著,手指頭在他胸口戳啊戳的。
王蕭壞笑,手開始不老實:「打槍啊,就這個。」
「討厭!」
公主臉一紅,捶他胸口。
被窩裡鬧騰起來,燭火晃了晃,滅了。
動靜不小。
潘氏從廊下過,腳步一頓,搖搖頭趕緊走了。
這倆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