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你這都能忍?


  王蕭走到門口,忽然站住。

  「來人。」

  一個下人小跑過來。

  「把齊王送來的那些棺材、輓聯,哪來的送回哪去。」

  下人愣了:「全、全送回去?」

  「對。」王蕭拍拍袖子,「他怎麼送來的,怎麼給他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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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輓聯呢?」

  「一塊兒送去,就說本官用不上,留著給他自己用。」

  下人咽了口唾沫,轉身就跑。

  與此同時,齊王府。

  齊王謝靖霖把宮女全趕了出去。

  謝菀青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手都在抖。

  「四哥,那王蕭算什麼東西?一個靠祖宗吃飯的廢物,也敢在朝堂上指著咱鼻子罵?」

  她越說越來勁,指甲掐進掌心裡。

  「還有那個謝婉琰,裝死裝暈,把咱們當猴耍!我這口氣咽不下去!」

  齊王沒吭聲,癱在椅子上揉太陽穴。

  剛被奶娘鬧了一通。

  馬德茂死了,那老婦在廳里哭得跟死了親兒子似的。

  又是磕頭又是嚎,鬧了小半個時辰才讓人架走。

  煩透了。

  「四哥!你倒是說句話啊!」

  謝菀青站起來,一巴掌拍在桌上。

  齊王睜開眼,瞥了她一眼。

  「說什麼?說怎麼弄死王蕭?你行你上。」

  謝菀青冷笑一聲。

  「去就去,本宮還真不怕他鎮國公府。」

  「站住。」

  齊王聲音不大,但謝菀青腳步還是頓了一下。

  「孤看你是越來越放肆了。」

  齊王站起來,走到她跟前,低頭盯著她。

  謝菀青往後仰了仰:「我、我怎麼放肆了?」

  「你說呢?」

  齊王嗤了一聲。

  他倒不是慫。

  就是大事之前,不想節外生枝。

  那些計劃,他從來沒跟這個妹妹細說過。

  就她那張嘴,知道得越多,惹禍越快。

  謝菀青嘴張了張。

  齊王沒給她說話的機會。

  「孤看你越來越胡鬧了,是得找個男人管管你了。」

  謝菀青愣了:「什麼?」

  「孤已經給你看好人家了。」

  「吏部尚書家的兒子,青年才俊,配你正好。」

  「我不嫁!」

  謝菀青臉都白了,「我又不認識他!」

  「不認識?見了就認識了。」

  「四哥!你拿我當什麼?拉攏人的籌碼?」

  謝菀青聲音都劈了。

  齊王一把攥住她手腕,勁兒不小。

  「這可由不得你。」

  他不是在嫁妹妹,是在拉攏人。

  吏部作為六部之首,掌天下銓選升降。

  掌吏部者,掌天下官運。

  半執朝堂權柄。

  至於謝菀青願不願意?

  那是她的事。

  反正一個妹妹而已,犧牲就犧牲了。

  謝菀青掙了兩下沒掙開,氣得眼眶紅了。

  「你、你……」

  就在這時。

  外面傳來通報聲音。

  「報!」

  一個侍衛連滾帶爬衝進來。

  「殿下!王蕭派人送來了……送來了……」

  齊王眉頭一擰:「說!」

  侍衛咽了口唾沫。

  「棺材和輓聯,全送回來了!就擱在府門口!」

  齊王腦子嗡的一下。

  謝菀青蹭地站起來:「什麼?!」

  倆人衝到門口。

  好傢夥。

  一幅棺材擺在台階底下。

  輓聯掛在棺材兩側,風一吹嘩啦啦響。

  上頭寫著。

  「生前多造孽,死後少遭殃。」

  橫批:「齊王自用」。

  齊王臉都綠了。

  「王蕭!你個王八蛋!」

  他一腳踢飛了腳邊的燈籠。

  「人呢?把送東西的人給我抓起來!打死!往死里打!」

  侍衛縮著脖子:「殿、殿下……人放下東西就跑了,追都沒法追……」

  「廢物!都是廢物!」

  齊王氣得渾身發抖。

  謝菀青站在旁邊,臉色鐵青。

  齊王咬著牙,腮幫子鼓得老高。

  他巴不得現在就帶兵殺過去。

  「四哥,你這都能忍?」

  謝菀青氣得胸脯起伏。

  齊王一肚子氣,一把甩開她胳膊:「你閉嘴,給孤回去,好好準備準備嫁人,如何侍奉夫君,學學規矩!」

  謝菀青臉都綠了:「我不!」

  「由不得你!」

  齊王懶得再看她,扭頭沖侍衛吼:「把門口那破玩意兒給老子燒了!燒乾淨!」

  說完一甩袖子,大步流星走了。

  謝菀青站在門口,眼眶紅紅的,牙咬得咯吱響。

  王蕭……

  謝婉琰……

  你們給本宮等著!

  她一甩袖子,轉身就走。

  到了門口,她叫來自己的親衛。

  「明天帶上公主府的護衛,都給我去王蕭家門口堵著!」

  「他不是能耐嗎?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麼著!」

  與此同時。

  迎賓樓後院雅間。

  外頭走廊上,兩個護衛杵在門口。

  腰杆筆直,眼珠子都不帶轉的。

  夥計端菜路過,腳步放得比貓還輕,生怕弄出丁點動靜。

  門裡頭,卻是另一番天地。

  「來來來,滿上滿上!」

  王蕭舉著酒壺,挨個給北疆來的將領倒酒。

  周猛蹲在椅子上,擼起袖子跟人划拳,嗓門大得房樑上的灰都往下掉。

  南宮伊諾盤腿坐榻上,手裡攥著個雞腿。

  一屋子武將,大馬金刀坐那兒,推杯換盞,鬧哄哄的。

  這時候。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柳蘇酥側身讓開,後頭跟著個穿青布袍子的男人。

  南宮伊諾手裡的雞腿「啪嗒」掉碗裡。

  「哥!」

  她從榻上蹦下來,一把就撲過去了。

  南宮晟被她撞得往後退了半步,穩住身子,拍拍她腦袋,嘴角帶著笑。

  「多大了,還這樣。」

  南宮伊諾眼眶紅紅的,抱著他胳膊不撒手,嘴裡嘟囔:「你怎麼偷偷摸摸的?來了也不說一聲。」

  「說了還能叫偷偷摸摸?」

  南宮晟把她從身上扒下來,沖王蕭拱了拱手,「大都督。」

  王蕭站起來,把他按到椅子上,倒上酒:「大王一路辛苦,人到了就好,您還住在客棧?」

  南宮晟點點頭說:「我就假扮做北來的商人。」

  「你就住在郡主府唄。」

  南宮伊諾湊過去,拽著他袖子,「比客棧強多了,又寬敞又安全。」

  南宮晟搖搖頭,把袖子從她手裡抽出來:「不了,府上人多眼雜,反倒不方便。」

  南宮伊諾嘴一撇,還想說什麼。

  門又開了。

  珊瑚閃進來,往旁邊一讓。

  許姜月戴著帷帽,一身素色褙子,進門才摘下來。

  屋裡瞬間安靜了。

  那幾個北疆將領手裡的酒杯懸在半空,眼珠子都不敢亂轉。

  這誰啊?

  太子妃!

  他們哪見過這陣仗?

  王蕭站起來:「嫂子,您怎麼來了?」

  許姜月在椅子上坐下,珊瑚站她身後,跟影子似的。

  「事情我都知道了。」

  她聲音不大,「本宮親自來看看。」

  「撲通!」

  劉武第一個跪下去,後頭嘩啦啦跟著跪了一片。

  許姜月擺擺手,「別別別,都起來。」

  她頓了頓,聲音不大。

  「我一個寡婦,往後還得仰仗各位將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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