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奪門計劃
王蕭扭頭看向張孝卿。
「張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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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孝卿拱了拱手:「大都督。」
「您到時候跟著去西苑。」
王蕭頓了頓,「等北疆兵馬控制住西苑,還得勞煩您幫忙起草詔書。」
張孝卿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齊王謀反,陛下被「保護」起來,總得有個說法。
詔書,就是說法。
「大都督放心。」
張孝卿拱了拱手,嘴角帶著點笑,「臣肚子裡,這點墨水還是有的。」
王蕭點點頭,沒再多說。
這人是太子詹事,正經東宮官。
寫詔書,他在行。
「還有個問題。」
南宮晟忽然開口,手指頭點著地圖。
「京城太大了,就算咱們五萬人馬全進了城,一時半會兒也控制不住局面。」
他頓了頓。
「齊王要是反應過來,往哪個坊一縮,咱們搜都搜不過來。」
屋裡安靜了一瞬。
周猛撓撓頭:「那咋整?」
王蕭沒吭聲,盯著地圖看了半天。
五萬人,聽著不少。
可撒在偌大的京城裡頭,跟撒胡椒麵似的。兵力不夠。
他手指頭在地圖上慢慢劃拉。
外城禁軍裡頭,他能完全信任的,就只有一個人。
他目光從明光門往外挪,挪到外城。
「曹綜。」
他忽然蹦出兩個字。
「曹綜的虎翼軍是步軍,駐地在外城的萬勝門一帶。」
王蕭手指頭敲著桌面。
「但到時候他可以從外往裡打,幫咱們打開里城的城門。」
「曹綜的虎翼軍,和拱聖軍、驍騎軍,裡應外合,一起打開萬勝門的城門。」
他手指頭在地圖上戳了戳。
「那明天我去找他。」
張孝卿捋著鬍子:「可曹綜......他會幹嗎?」
「這就要看怎麼說了。」
王蕭站起來,走到窗邊。
「他又沒參與齊王的謀劃,就算將來追究,也能說自己是在平叛,齊王的人還能咬他?」
楚嗣宗搖頭:「我從齊王府出來之前,好像聽說他們那邊已經把曹綜當成大都督的人了,上回馬德茂那事兒,鬧得滿城風雨,到時候齊王成了事,頭一個收拾的就是他。」
一群人點點頭,算是定了。
王蕭隨後轉向許姜月,端起茶碗灌了一口。
「嫂子,宮裡那些女衛,能不能從裡頭拿下明光門?」
屋裡安靜了一瞬。
許姜月沒急著答,手指頭轉著茶杯。王蕭接著說:「她們要是不成,咱們元清觀那一千多人,就只能在外頭乾瞪眼,明光門不開,啥都白搭。」
周猛急了:「對啊,娘娘,您有譜沒?」
許姜月放下茶杯,抬眼看他。
「明光門的鑰匙,平時鎖在直舍里,歸值班的內侍都監管著。」
她頓了頓。
「九月九那天,值班的正好是史干臣,齊王的人。」
珊瑚插嘴:「那就是說,硬闖不行?」
「硬闖肯定不行。」
許姜月搖頭,「得讓他自己開門。」
「直接拿下?」
王蕭皺眉,「明光門有瓮城,兩道門,硬闖太難。」
珊瑚點頭,「葛彪守外門,史干臣守內門,一個武將,一個宦官,都不好對付。」
屋裡又議論開了。
周猛說美人計,南宮伊諾白他一眼:「葛彪那粗漢或許好色,史干臣是個閹人,你讓誰去?」
眾人七嘴八舌,沒個結果。
王蕭端著茶碗沒喝,腦子裡轉了幾圈。
忽然「咣當」放下。
「有了。」
屋裡安靜了。
「陛下不是去西苑賞菊嗎?楚昭媛肯定跟著。」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
「到時候讓楚清清跟陛下撒嬌,說落了東西在宮裡,派個心腹宮女回來取。」
許姜月眼睛一亮:「你是說……」
「對。」王蕭咧嘴一笑。
「有官家的旨意叫門,葛彪和史干臣敢不開?」
「等門一開,東宮的女衛提前埋伏好,直接往裡涌。」
周猛一巴掌拍大腿上:「妙啊!這叫自投羅網!」
南宮伊諾也笑了,拿胳膊肘戳王蕭。
「你這腦子,轉得真快。」
許姜月點頭,站起來:「我回去準備,九月九之前,女衛全布置好。」
王蕭把茶杯往桌上一擱,沖許姜月點了下頭。
「嫂子,楚娘娘那邊,您得親自去說。」
「讓她跟陛下撒嬌這事兒,得自然,不能硬演。」
許姜月站起來,理了理袖子:「放心,我曉得分寸。」
王蕭扭頭瞅楚嗣宗。
「你繼續盯著齊王府,有啥動靜立馬報。」
楚嗣宗拱拱手:「大都督放心,下官省得。」
王蕭又看向屋裡剩下的人,吩咐道:「行了,都散了吧,別扎堆走。」
眾人紛紛起來沖王蕭抱拳,陸陸續續往外走。
腳步聲雜沓,燈籠在廊下晃了幾晃。
南宮伊諾跟著站起來,對王蕭說,「元清觀那邊我明天一早就去安排。」
王蕭點點頭,沒多說。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王蕭才在最後走。
夜風灌進來,涼颼颼的。
他站在門口裹了裹袍子。
不久之後,王蕭回到鎮國公府。
月亮都爬老高了,院子裡靜悄悄的。
剛跨進二門,解語和含香就從廊下迎上來,齊刷刷福了福。
「爺回來了~」
聲音軟得跟糯米似的。
王蕭擺擺手,正要往裡走。
潘氏從正堂出來,一把拽住他袖子,壓低聲音。
「太醫說了,公主臨盆就這四五天了,你這兩天就別跟她同房了。」
王蕭一愣,摸了摸鼻子。
「得,聽您的。」
潘氏點點頭,回頭沖解語含香招招手。
倆丫頭低著頭走過來,臉紅撲撲的。
潘氏把人往王蕭跟前一推,丟下一句「伺候你們爺歇著吧」,轉身就走了,乾脆利落。
廊下就剩三個人。
解語先貼上來,胳膊挽住王蕭,胸口軟綿綿的擠著他。
「爺,奴婢伺候您歇息~」
含香從另一邊湊過來,手指頭在他胸口畫圈圈,仰著臉看他,眼睛水汪汪的。
「娘娘都說了嘛……」
王蕭乾咳一聲。
「別了吧?」
「怎麼別了嘛~」
解語踮起腳,嘴唇蹭著他耳朵,聲音又輕又糯。
「爺又不是沒碰過奴婢……」
王蕭扭頭往臥室方向看了一眼。
公主那屋早熄燈了,安安靜靜的。
他回過頭,壓低聲音。
「我是怕吵著她。」
含香更直接,手往他腰帶上摸,指尖涼絲絲的。
「奴婢輕點,保證不吵著公主。」
王蕭樂了,一把抓住她作亂的手。
「輕點?就爺這能力,你們倆小丫頭到時候喊得全府都聽得見。」
解語臉騰地紅了,捶他胸口。
「爺!您說什麼呢!」
含香也愣了,嘴唇動了動,半天憋出一句:「哪、哪有那麼誇張……」
「誇張?」
王蕭居高臨下地瞅著她們。
「到時候你們喉嚨喊啞了,可別怪爺沒提醒。」
二女臉刷地紅到脖子根。
王蕭掰著指頭數:「嗓子喊啞了,床都下不來,明天還怎麼幹活?」
含香羞得直捶他胸口:「爺!您……」
解語捂著臉轉過身去,耳朵尖都燒紅了。
「怕了吧?」
王蕭拍拍她倆腦袋,「怕了就乖乖回去睡覺。」
二女對視一眼,紅著臉跑了。
……
第二天,元清觀。
謝菀青從馬車裡鑽出來,臉拉得比驢長。
身後幾個宮女提著包袱,小跑著跟上來。
她抬頭看了眼那塊「敕建元清觀」的匾額,哼了一聲。
「什麼破地方。」
一扭頭。
愣住了。
南宮伊諾站在台階上,一身銀甲,腰裡別著短刀,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七公主,您可算來了。」
謝菀青臉一黑:「你怎麼在這兒?」
「我?」
南宮伊諾拍拍胸脯上那塊銀光閃閃的鎧甲,「本郡主是提舉元清觀公事,這兒歸我管。」
她往謝菀青跟前湊了一步,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公主殿下要在這兒住一個月,我這個做主人的,不得親自迎接?」
謝菀青嘴角抽了抽。
她深吸一口氣,抬腳就往裡走。
「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