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制服誘惑
王蕭低頭撇他一眼,懶得再廢話。
他翻身上馬,馬鞭在手裡轉了兩圈。
「死卞泰,記住了,下次見著我倆,自個兒繞道走。」
說完也不等人回話,一夾馬肚子。
馬往前竄了兩步。
他又勒住,扭頭看向邱鶴和範本。
那倆人正彎腰拱手的,大氣不敢出。
王蕭臉上一下換了笑,跟剛才踹人那會兒判若倆樣。
「勞煩二位將軍,立馬去辦。」
語氣客氣得不行,跟請人吃飯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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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鶴愣了半拍,趕緊點頭:「是是是,末將這就去!」
王蕭點點頭,又問了一嘴:「驍騎軍和神射軍的衙門在哪兒?」
邱鶴抬手往東邊一指。
「驍騎軍在隔壁那條街,神射軍再往東走,過了路口就能看見。」
「走著。」
南宮伊諾跟在後頭,倆人一前一後出了拱聖軍衙。
倆人催馬往前。
……
與此同時。
西苑方向鑾駕浩浩蕩蕩。
殿前諸班直甲冑鮮亮,紅纓頭盔壓得低低的,金屬面甲遮住半張臉,陽光底下一片銀光閃閃。
旌旗遮天蔽日,儀仗隊的排場拉得足。
皇帝謝宸歪在御輦上,一身明黃袍子,手裡捏著酒杯,眯著眼看兩邊的秋色。
楚清清窩在他懷裡,手指頭拈了顆葡萄,往他嘴邊送。
「陛下~」
「嗯。」
「您看那菊花,開得多好。」
皇帝張嘴接了葡萄,含含糊糊應了一聲。
眼皮都沒抬。
楚清清也不惱,笑著又剝了一顆。
這時候齊王騎馬湊上來,拱手道:「父皇,兒臣就不去了,國事繁忙,還得回去處理。」
皇帝擺擺手,連話都懶得說。
齊王調轉馬頭,一夾肚子走了。
魏王騎在馬上,看著他的背影,嗤了一聲:「裝模作樣。」
趙王跟著撇嘴:「就是,天天忙,也不知道忙什麼。」
幾個親王你一言我一語,酸話一串一串的。
裝模作樣。
說得好像誰不知道你那點心思似的。
不就是為了在皇帝面前裝作憂國憂民,勤於政務的樣子嘛。
齊王清了清嗓子。
「陛下,南下的五萬北疆精銳,已經抵達京城了。」
他拱了拱手,聲音不大,但周圍幾個親王全聽見了。
魏王手裡的酒杯頓了一下。
趙王扭頭看過來,眉頭擰著。
皇帝倒是沒什麼反應,歪在御輦上,眯著眼。
「到了就到了唄,犒賞的事,你們看著辦。」
「兒臣的意思是……」
齊王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
「召他們入城,接受犒賞。」
皇帝眼皮抬了抬。
「入城?城外不能犒賞?」
「父皇,五萬將士遠道而來,風餐露宿的。」
齊王臉上那笑,拿捏得恰到好處。
「兒臣想讓他們進京修整幾日,也好讓百姓們看看我大周軍威。」
他頓了頓。
「到時候父皇在西苑檢閱精銳,也是一段佳話不是?」
「一來嘛,犒賞三軍,彰顯朝廷恩德;二來嘛......」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
「也讓天下人看看,我大周兵強馬壯,四海昇平。」
齊王知道。
這老昏君,越老越好面子。
尤其喜歡排場,喜歡聽人夸。
皇帝琢磨了一下,忽然來了興致。
檢閱?
那不就是登台點兵、旌旗招展、百官觀禮?
他忽然坐直了,眼睛亮了一下。
驢車那事兒都過去多少年了。
但那也是御駕親征征過北祁不是?
「行吧,你安排。」
「兒臣遵旨!」
齊王嘴角往上翹,壓都壓不住。
皇帝忽然又補了一句。
「讓入內內侍省派人跟著,別出亂子。」
齊王愣了一下。
派宦官盯著?
怕什麼?
軍隊都是卸甲入城的,完全合理合規。
齊王面上連連點頭。
「應該的,應該的。」
楚清清靠在皇帝懷裡,剝了顆葡萄餵過去。
「陛下,臣妾也想看看那些北疆將士。」
她笑得眉眼彎彎。
「聽說一個個人高馬大的,可威風了。」
皇帝捏捏她臉蛋。
「行,到時候讓你開開眼。」
楚清清笑著應了,低下頭,睫毛遮住了眼神。
齊王站在邊上,心裡頭那叫一個美。
檢閱?
到時候北疆兵馬一進城,先占武庫,再奔西苑。
什麼檢閱,直接就「護駕」了。
許姜月這時候走上前來,福了福身。
「陛下,臣媳也不去了,太子身子不好,臣媳得回去照看,順便還要去元清觀為大周祈福。」
皇帝點點頭,難得露出點溫和的表情。
「太子妃有心了。」
許姜月低頭應了一聲。
直起身的時候,目光正好和楚清清撞上。
兩人對視一眼,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楚清清收回目光,低頭繼續剝葡萄。
手指頭一點都不抖。
皇帝摟著她的腰,往她耳邊湊了湊,不知道說了句什麼。
楚清清笑著捶了他胸口一下,嬌聲道:「陛下討厭~」
鑾駕繼續往西苑去。
許姜月站在原地,看著隊伍走遠。
珊瑚從後頭跟上來,壓低聲音:「殿下,回宮?」
「去元清觀。」
許姜月上了馬車。
帘子放下來,她閉上眼,手指頭在膝蓋上慢慢敲了兩下。
……
半個時辰後。
元清觀裡頭安安靜靜,落針可聞。
大殿內空空蕩蕩,就幾個蒲團散在地上。
香爐里剛點的香,煙氣絲絲縷縷往上飄。
謝菀青一身道袍,頭髮用木簪子綰著。
臉上沒施粉黛,坐在蒲團上,兩條腿早就麻了。
她偷偷動了動屁股,挪了半寸。
又挪了半寸。
「煩死了。」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
她跪在蒲團上,膝蓋早就麻了。
這時候,許姜月也一身道袍,自顧自跪在謝菀青邊上,腰杆挺得筆直,閉著眼。
珊瑚穿著道袍侍立在邊上,面無表情。
謝菀青扭頭一看,愣了:「嫂子?你怎麼來了?」
許姜月睜開眼,聲音不大:「為太子和大周祈福。」
「哦。」
謝菀青撇撇嘴,沒再問。
又跪了一會兒,她實在撐不住了,改跪為坐,盤腿坐在蒲團上,兩條腿伸得老直。
「酸死了酸死了,你們快給本宮揉揉。」
兩個貼身宮女趕緊蹲下來,一個捶腿一個捏腳,手忙腳亂的。
謝菀青靠在柱子上,閉著眼,嘴裡還在嘟囔:「這破地方,連個舒服點的墊子都沒有,本宮屁股都坐扁了。」
話音剛落。
「咔。咔。咔。」
大殿後面傳來甲冑的聲音。
由遠到近,越來越響。
鐵葉子碰撞,哐啷哐啷的。
謝菀青猛地睜開眼,扭頭往後看。
王蕭從後殿轉出來,一身御賜鎧甲,魚鱗甲片在日頭底下泛著光,腰裡挎著御賜橫刀。
南宮伊諾跟在後頭,也是一身御賜女甲,銀光閃閃的,腰勒得細細的,馬尾辮在風裡甩來甩去。
再後面,趙大牛、錢彪、孫浩三人魚貫而入,鎧甲嘩啦響。
王蕭一眼就看見謝菀青了。
一身道袍,跪坐在蒲團上,頭髮綰起來,露出截白生生的脖頸。
道袍寬大,可腰身還是看得出來,該凸的凸該凹的凹。
王蕭心裡頭咯噔一下。
這他娘的,道姑。
有點背德感是怎麼回事?
他又往邊上瞥了一眼。
許姜月跪在蒲團上,也是一身道袍,腰勒得緊緊的,胸前鼓鼓囊囊的。
珊瑚站在後頭,寬大道袍裹在身上,愣是遮不住那股子火辣勁兒。
腰身勒得細細的,領口微微敞著,露出截白生生的脖頸。
王蕭心裡頭又咯噔一下。
這他娘的,制服誘惑?
趙大牛、錢彪、孫浩三人齊刷刷單膝跪地。
「末將拱聖軍右廂第四指揮使趙大牛。」
「末將驍騎軍左廂第三指揮使錢彪。」
「末將神射軍右廂第一指揮使孫浩。」
三人齊聲道:「參見公主殿下,太子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