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公主生了


  與此同時,京城武庫。

  門口守夜的兵丁還在打瞌睡,忽然紛紛感覺脖子上一涼。

  「別動!別動!」

  「我不動!饒命啊!」

  刀架脖子上,腿都軟了。

  

  鑰匙到手,庫門推開。

  好傢夥,裡頭鎧甲堆得跟小山似的,刀槍箭矢一排排碼得整整齊齊。

  齊王騎著馬,那股子得意勁都藏不住了。

  他朝著後頭跟著黑壓壓的北疆兵,一揮手:「搬!快!」

  鎧甲、刀槍劍戟一捆捆往外抱,

  劉武帶頭,抄了把厚背砍刀,掂了掂順手。

  「都穿利索了!別磨蹭!」

  北疆兵嘩啦啦湧進去,你抱一幅鎧甲我拎一把刀,七手八腳往外搬。

  有拿刀的,有拿槍的,還有搶到弓的往身上一挎。

  齊王在後頭催促,馬鞭一甩:「快!西苑!」

  隊伍嘩啦啦地調頭,往西苑方向卷過去。

  ……

  與此同時,齊王的衛隊長已帶人摸到鎮國公府門口。

  他眯眼瞅了瞅那塊」勛高柱國」的牌匾,嗤了一聲,一揮手。

  」圍了!男的殺光,女的……弟兄們隨便快活!」

  死士們眼珠子都綠了,嗷嗷叫著往裡涌。

  大門沒關嚴實,一推就開了。

  衛隊長心裡頭還美呢.

  這他娘的,跟回自己家似的。

  門踹開,人衝進去。

  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清。

  」點火摺子!」

  火摺子剛亮。

  」呼啦啦!」

  四面八方火把全點著了,照得院裡跟白天似的。

  牆上、屋頂、廊下,黑壓壓全是人。

  火槍架著,黑洞洞的槍口對著底下。

  死士們全傻了。

  領頭的臉一白:」中計了!撤!」

  」砰!砰!砰!」

  槍響了。

  前排直接倒了一片,血噴了一地。

  」砰砰砰!」

  連綿不斷。

  死士們擠在院裡,躲沒處躲,跑沒處跑,跟靶子似的。

  有人往門口沖,被一槍撂倒。

  有人往牆上爬,被一箭釘在牆頭。

  瀰漫的硝煙嗆得人睜不開眼。

  黑暗中,只看見槍口火光亂跳。

  殷紅的血順著青磚縫往外淌。

  衛隊長連滾帶爬竄出後門,身上劃了好幾個口子,血糊了一臉。

  「快!快走!」

  後頭稀稀拉拉跟出來不到百人,個個帶傷,腿都軟了。

  跑到巷口,迎面前來一彪人馬攔住去路。

  火把底下,錢彪騎在馬上,鎧甲鋥亮。

  衛隊長愣了一瞬,隨即狂喜。

  「將軍!將軍!自己人!我們是齊王殿下的人!」

  錢彪沒動。

  衛隊長又往前跑了兩步,聲音都劈了:「王蕭那狗賊在府里設了埋伏!弟兄們死傷大半!將軍快隨我殺回去!」

  錢彪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下令道。

  「放!」

  驍騎衛的禁軍們瞬間萬箭齊發。

  衛隊長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幾支箭,又抬頭看了看錢彪,嘴裡咕嚕兩聲,撲通栽倒。

  一個字沒蹦出來。

  撲通一下。

  人直挺挺栽下去,砸在地上,濺起一片血泥。

  後頭那幾個死士連跑都沒跑掉,直接被射成了刺蝟。

  眼睛還瞪得溜圓,死不瞑目。

  到死都沒想明白,自己人為什麼殺自己人。

  錢彪騎在馬上,嗤了一聲:「誰他娘跟你是弟兄?」

  一揮手:「搜!一個活口不留!」

  屋裡頭。

  謝婉琰被含香和解語死死擋在身後,倆人一人攥著把剪子,手都在抖。

  陶氏摟著南宮嫣縮在牆角,倆人攥著同一把剪子,你攥頭我攥尾,跟拔河似的。

  外頭喊殺聲、慘叫聲、槍聲響成一片,隔著門板都能聞見血腥味。

  潘氏摟著女兒,嘴裡念叨:「沒事沒事,你男人派了兵的。」

  謝婉琰攥著她娘的袖子,臉煞白,嘴唇哆嗦著,愣是沒吭聲。

  腳步聲由遠及近。

  「砰!」

  門被推開。

  潘氏下意識擋在前頭。

  「殿下!敵人全滅了!」

  管家的聲音。

  屋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

  「嗚嗚嗚~」

  幾個小丫鬟先繃不住了,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有的拍著胸口喘氣,有的蹲在地上抹眼淚,還有的直接癱坐在地上,腿軟得站不起來。

  解語手裡的剪子「咣當」掉地上,整個人跟抽了骨頭似的,靠在牆上直喘。

  含香眼圈紅紅的,蹲下來摟住謝婉琰的胳膊:「殿下,沒事了,沒事了。」

  錢彪大步進來,鎧甲上還有血,單膝跪地,抱拳道:「殿下受驚了!府外逆賊已全部肅清!」

  屋裡那幫女人這才徹底活了。

  「老天爺保佑!老天爺保佑!」

  「大都督萬歲!大都督萬歲!」

  有個小丫鬟腿一軟,直接坐地上了,拍著胸口大喘氣。

  還有個抱著柱子,跟樹袋熊似的,死活不撒手。

  南宮嫣從屏風後頭探出半個腦袋,臉煞白,頭髮都散了。

  潘氏長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在床邊。

  謝婉琰也鬆了口氣,手搭在肚子上,剛要說話。

  「哎喲!」

  她臉刷地白了。

  她捂著肚子,整個人蜷起來,額頭上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解語蹭地站起來:「殿下?殿下您怎麼了?」

  「肚子……肚子疼……」

  謝婉琰咬著嘴唇,額頭上汗珠子往下淌。

  潘氏臉刷地白了,撲到床邊:「是不是要生了?」

  「我、我不知道……」

  謝婉琰話都說不利索,手死死攥著被單,指節捏得發白。

  含香趕緊去翻藥箱,手忙腳亂,紗布掉了一地。

  「穩婆!穩婆呢?!」

  錢彪愣在門口,臉漲得通紅,手足無措。

  「你出去!」

  潘氏瞪了他一眼,「這兒沒你的事!讓外頭那些男人全退出去!不許靠近後院!」

  錢彪應了一聲,趕緊退了出去。

  後院裡頭亂成一鍋粥。

  丫鬟們端著銅盆跑來跑去,熱水一盆盆往裡送。

  幸好王蕭之前早就要求家裡叫了穩婆住在家裡。

  穩婆立馬就趕來了。

  謝婉琰躺在床上,疼得直抽氣,手死死攥著被子。

  「王蕭……王蕭你個王八蛋……你死哪兒去了……」

  解語跪在床邊,拿帕子給她擦汗,眼淚啪嗒啪嗒掉。

  含香蹲在地上,攥著公主另一隻手,聲音都在抖:「殿下您別怕,大都督說了,他一會兒就回來……」

  ……

  另一邊。

  王蕭幾人正在快馬騎去西苑。

  西苑倒是不遠,片刻就到。

  王蕭把謝菀青往自己馬前一擱。

  這女人身子還在抖,手攥著他胳膊攥得死緊,指甲都快嵌進去了。

  他低頭瞥了一眼,也懶得說啥,騰出一隻手按著她腰防止她滑下去。

  葛彪和史干臣被綁在馬背上,跟馱貨似的。

  一路顛得骨頭都快散架了,嘴裡堵著布,嗚嗚咽咽的光會哼哼。

  到了西苑南門口,眾人翻身下馬。

  「站住!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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