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別人不敢,現在老子敢
周猛愣了愣,把腰牌解下遞給王蕭問:「蕭哥,你到底要幹嘛?」
「等等,你們就知道了。」
……
半個時辰後,郡王府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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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蕭換了身便服,月白直裰,腰裡繫著條烏銀帶子,看著跟個富家公子哥似的。
南宮伊諾和珊瑚穿著衣裙從裡頭出來。
珊瑚一身藕荷色襦裙,頭髮挽起來,插了支白玉簪子,看著跟換了個人似的。
南宮伊諾就慘了。
鵝黃裙子裹身上,走一步扯一下,臉拉得比驢長。
「這什麼破衣裳?勒得我喘不上氣!」
「你堂妹南宮嫣的。」
王蕭上下打量她一眼,咂咂嘴,「人家穿著剛好,你穿著緊,說明你比她……有料。」
「滾!」
南宮伊諾一腳踹過來。
王蕭笑著躲開,翻身上馬:「走了走了,別磨蹭。」
馬蹄聲悶雷似的,塵土揚了半條街。
「蕭哥!人都齊了!」
王蕭點點頭,「到時候按計劃行事,別急著動手。」
「得嘞!」
……
又半個時辰後。
寶通錢莊門口。
寶通錢莊門臉最大,三間闊,朱漆大門,銅釘鋥亮,門口還蹲著倆石獅子。
王蕭摟著南宮伊諾和珊瑚,大搖大擺走進去。
跟個大爺似的。
珊瑚裝得那叫一個嫻熟,嘴角帶笑,腰肢款款,往王蕭身上一靠,跟沒骨頭似的。
南宮伊諾就慘了,步子僵得跟踩高蹺似的,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
夥計一看這架勢,眼睛刷地亮了。
這位爺,排場不小啊!
「哎喲喂,大官人!裡面請裡面請!您這是……存銀子?」
王蕭摟著二女,大大咧咧往椅子上一攤,「爺要見你們東家。」
夥計愣了愣,剛要說話。
櫃檯後頭轉出個胖掌柜,一身綢緞,手指頭上戴著倆金戒指,笑眯眯的。
「這位爺,小的就是掌柜,有什麼事您跟小的說。」
王蕭上下打量他一眼,嗤了一聲:「你?不夠資格,讓你們東家來。」
掌柜臉上的笑掛不住了,乾咳一聲,腰杆子挺了挺。:「這位爺,我們東家蘇大官人,那可是福清大長公主的小叔子!哪是隨便見的?」
「福清大長公主?」
王蕭挑眉,「太上皇的妹妹?」
「對對對!」
胖掌柜腰杆子挺直了幾分,下巴也抬起來了。
王蕭噗呲笑了。
「知道某是何人嗎?」
胖掌柜上下打量他,搖搖頭:「恕小的眼拙,不知道。」
王蕭也不惱,從腰間摸出塊令牌,往櫃檯上一拍。
銅的,刻著「樞密副使」幾個字,底下一串編號。
胖掌柜低頭一看,臉色刷地變了。
「哎喲喂!原來是樞密副使的人!」
他腰彎得跟蝦米似的,聲音都變調了,「小的哪裡是眼拙,簡直是眼瞎啊!您等著,小的馬上去請東家!」
扭頭就沖後頭吼:「來人啊!還不快伺候貴客!茶!好茶!樓上雅間!」
幾個夥計立馬圍上來,點頭哈腰的。
王蕭摟著二女,慢悠悠往樓上走。
珊瑚靠在王蕭肩上,手指頭繞著他衣領,聲音軟得能拉絲:「爺~您可真威風~」
王蕭捏了把她腰,心說這骷髏姐平時冷得跟塊鐵似的,這會兒倒演上癮了。
南宮伊諾在另一邊,步子僵得跟踩高蹺似的,鵝黃裙子裹得她渾身不自在。
珊瑚那聲「爺」一出來,她差點沒憋住,嘴角抽了抽,硬把笑吞回去。
手在袖子底下擰了王蕭一把。
王蕭齜了齜牙,沒吭聲。
樓上雅間,檀香裊裊。
夥計端上茶,退出去。
沒多久,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一個胖子大搖大擺晃進來,一身寶藍綢袍,腰裡掛著塊成色不錯的玉佩,手指頭上戴著倆金戒指。
進門先掃了一圈,目光在王蕭身上停了停,又往珊瑚和南宮伊諾身上溜了溜,嘴角帶了點笑。
「就是這位要見某?」
王蕭靠在椅背上,翹著腿,沒起身。
「你就是東家?」
「正是正是,鄙人蘇博安。」
胖子拱拱手,笑眯眯的,「敢問尊駕是……?」
王蕭從腰間摸出周猛那塊樞密副使的腰牌,在他眼前晃了晃。
蘇博安眼睛一亮,腰杆子立馬矮了三分。
「哎喲喂!原來是樞密副使的人!失敬失敬!」
他往椅子上一坐,搓著手,「這位……李……?」
「姓李。」
王蕭端起茶抿了一口,「我們將軍有一筆軍餉,想存在貴號。」
蘇博安眼睛刷地亮了。
軍餉。
那可不是小數目。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李官人,不知這筆……數目多大?」
「不小。」
王蕭放下茶杯,「先不說這個。我們將軍讓我問明白,在你們這兒存錢,利息多少?」
蘇博安伸出三根手指頭。
「月息三分。」
王蕭嗤了一聲,往椅背上一靠。
「蘇東家,你這是欺負某不懂行?」
他伸出五根手指頭,「某聽人說,你這裡可是這個數。」
蘇博安臉一僵,連連擺手:「不能不能!李官人你這是聽誰說的?大家都是一樣的,某哪敢厚此薄彼?」
王蕭站起來,拍拍袍子。
「那算了,某去別家問問。」
蘇博安急了,蹭地站起來,攔在前頭。
「李官人留步!留步!」
他咬了咬牙,眼珠子轉了轉。
軍餉啊,這要是拉過來,可不是幾千幾萬的小數目。
「李官人稍坐,稍坐。」
他扭頭沖外頭喊了一嗓子,「來人!把帳本拿來!」
夥計應了一聲,腳步聲噔噔噔跑遠了。
蘇博安搓著手,擠出個笑臉:「李官人,借一步說話,咱們裡間詳談。」
王蕭點點頭,帶著南宮伊諾和珊瑚往裡走。
裡間不大,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上掛著幅字。
靠牆邊上整整齊齊地站立著五個膀大腰圓的打手。
夥計把帳本捧進來,厚厚兩大本,往桌上一擱。
蘇博安翻開其中一本,指著上頭一行:「李官人您看,這是某給別家存的利息,月息四分,不能再多了。」
王蕭低頭掃了一眼。
蘇博安指著帳本,唾沫橫飛:「李大官人你看,刑部曹侍郎,月息四分。工部孟侍郎,也是四分。太府寺顧寺卿,四分……」
王蕭湊過去掃兩眼,好傢夥。
曹延平,一年俸祿六百貫,帳上存了五萬貫。
孟翰更狠,八萬貫。
顧仲和,六萬貫。
他樂了:「這麼多銀子,蘇東家,你就不怕朝廷來查?」
蘇博安哈哈大笑,肥肉亂顫。
「查?查什麼!咱們兩本帳,明面上乾乾淨淨,再說了,我大哥是大長公主駙馬!太上皇的親妹夫!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查老子?」
王蕭也笑了。
把腰牌往桌上一拍,收了那副笑臉。
「別人不敢,現在老子敢。」
蘇博安愣住。
「你他娘到底什麼人?老子告訴你,今兒個你要不說清楚,別想豎著出去!」
王蕭一動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