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父皇龍體要緊


  「愛婿啊,你有心了,朕心甚慰,甚慰啊!」

  他搓著手,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忽然想起什麼,扭頭沖宮女喊:「快快快!把那孩子再抱過來!」

  宮女趕緊把王少恆遞過去。

  太上皇接過孩子,摟在懷裡,低頭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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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傢伙剛睡醒,正睜著眼睛東張西望,小拳頭攥著,嘴裡還吐著泡泡。

  「哎呀,這孩子,天庭飽滿,地閣方圓,一看就是大富大貴的命!」

  太上皇越看越滿意,聲音都拔高了幾度。

  「朕賜他右金吾衛中郎將!朕這點權力還是有的吧?」

  說完,還特意瞥了王蕭一眼。

  那眼神明擺著在問:行不行?

  王蕭笑了,拱了拱手:「父皇隆恩,兒臣替犬子謝過父皇。」

  太上皇哈哈大笑,把孩子遞給宮女,又扭頭去看那些美女。

  眼睛已經黏在上頭了,拔都拔不下來。

  王蕭沖那群美女揮揮手。

  美女們會意,笑嘻嘻地圍上去。

  有的倒酒,有的剝荔枝,有的拿帕子給太上皇擦嘴。

  有兩個西域姑娘更直接,一左一右坐在太上皇身邊,身子軟塌塌往他身上靠。

  太上皇被夾在中間,嘴都合不攏了,左看看右看看,眼珠子忙不過來。

  福清大長公主站在旁邊,整個人都傻了。

  她嘴張著,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皇兄!您、您怎麼……」

  「怎麼什麼?」

  太上皇頭都沒回,擺擺手,「朕高興,怎麼了?」

  「可、可他……」

  福清大長公主手指頭指著王蕭,氣得渾身發抖,「他殺了臣妹的小叔子!抄了臣妹的家產!您就這麼算了?」

  「哎呀,多大點事。」

  太上皇不耐煩地擺擺手,「不就一個商人嘛,殺了就殺了,抄了就抄了,回頭朕讓王蕭賠你點就是了。」

  「您!」

  福清大長公主臉漲成豬肝色。

  王蕭笑眯眯地開口:「大長公主,您話太多了。」

  他沖門外喊了一嗓子:「來人!」

  兩個青鸞衛的女衛大步進來。

  「扶大長公主下去休息。」

  「你們敢!」

  福清大長公主往後退了兩步,臉都白了,「本宮是太上皇的妹妹!你們敢動本宮?」

  兩個女官一左一右架住她胳膊,動作倒是客氣,手勁兒可不小。

  「大長公主,得罪了。」

  「放開!放開本宮!」

  福清大長公主掙扎著,被架著往外拖。

  到了門口,她回頭沖太上皇喊:「皇兄!皇兄您倒是說句話啊!」

  太上皇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他正拉著一個西域姑娘的手,上下打量,嘴裡嘖嘖嘖的:「這皮膚,跟緞子似的……」

  福清大長公主徹底絕望了。

  兩個女衛二話不說把她拖了出去。

  王蕭等腳步聲遠了,才湊到太上皇跟前。

  「父皇,兒臣還有件事。」

  「說。」

  太上皇頭都沒抬,還在那兒研究那西域姑娘手上的鐲子。

  「過幾天新皇登基,西州的肅王也要來京城。」

  太上皇手一頓:「肅王?朕的弟弟?」

  「對對對。」

  王蕭點頭,「兒臣希望父皇能隨兒臣一起去迎接肅王殿下。」

  太上皇愣了愣,扭頭看他:「朕親自去?這需要嗎?」

  「父皇,您想啊,肅王殿下鎮守邊關這麼多年,勞苦功高。」

  王蕭一臉正經,「朝廷要是怠慢了,傳出去多不好聽?您親自去迎接,那是顯示朝廷對肅王的重視,是恩寵,是體面。」

  太上皇琢磨了一下。

  好像……是這個理?

  「行吧。」

  他點點頭,「朕去。」

  王蕭心裡頭冷笑。

  這就是捧殺。

  讓你捧得越高,摔得越狠。

  但他面上還得裝出一副感激涕零的德性:「父皇深明大義,兒臣替肅王殿下謝過父皇。」

  又說了幾句閒話,太上皇就坐不住了。

  眼睛老往寢殿方向瞄,手也不老實了。

  「那個……愛婿啊,天色不早了,你看……」

  王蕭識趣地站起來,拱了拱手。

  「那兒臣就先告退了,父皇龍體要緊,切勿貪歡。」

  太上皇拉著那個西域姑娘的手,站起來就往寢殿走。

  「走走走,朕帶你看看朕的收藏,有好東西……」

  那姑娘抿著嘴笑,被拽得踉蹌了一步。

  後頭那幾個平國美女和金髮碧眼的西域姑娘也跟了上去。

  鶯鶯燕燕,香氣四溢。

  殿裡瞬間空了大半。

  王蕭站在那兒,看著太上皇那迫不及待的背影,嗤了一聲。

  「走吧。」

  他牽著公主往外走。

  公主懷裡抱著王少恆,小傢伙又睡著了,口水流了公主一肩膀。

  出了蓬萊閣,秋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公主忽然開口:「你說父皇那身子骨,受得了嗎?」

  「怎麼?心疼你爹了?」

  「誰心疼了。」

  公主翻個白眼,「我是怕他被榨乾了,到時候你又說是我咒的。」

  王蕭冷笑一聲。

  要的就是他被榨乾。

  早點被女人掏空身子,省得以後給自己添麻煩。

  王蕭樂了,伸手捏捏她臉:「你爹那是老當益壯,寶刀不老。」

  「得了吧。」

  公主哼了一聲,「就他那身子骨,走路都喘,還寶刀不老呢。」

  就在王蕭和公主要上馬車回去的時候。

  兩匹快馬從街那頭飛馳過來,捲起一地灰,差點撞上王蕭的車架。

  王蕭眯眼一瞧,居然是自家管家,還有沈明德。

  沈明德臉白得跟紙似的,翻身下馬差點栽倒。

  「王爺……臣……臣那姑母、姑父……都沒了。」

  管家喘著氣接茬:「沈相去接人,結果撲了個空,鄰居說老兩口前陣子病死了,他表妹程玉兒也不知道去了哪兒。」

  王蕭愣了一下。

  這年頭,京城裡頭丟個大活人,不是什麼稀罕事兒。

  但丟的是當朝宰相的表妹……

  「你先別急。」

  他拍拍沈明德肩膀,扭頭沖幾個青鸞衛喊,「你們幾個,去京兆府查查,程玉兒,女,多大?」

  「十八。」沈明德補了一句。

  幾個青鸞衛紛紛點頭,翻身上馬就跑。

  王蕭讓管家先送公主回去。

  公主抱著兒子,嘴一撇:「你早點回來。」

  「知道了。」

  馬蹄聲噠噠噠,消失在街角。

  王蕭讓拍拍沈明德的肩膀:「別著急,你表妹就是孤的表妹,孤現在是京兆府尹,京城的事,孤說了算,走,去府衙。」

  說完翻身上馬,直奔京兆府。

  沈明德跟在後頭,臉白得跟紙似的,手都在抖。

  倆人騎馬到京兆府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京兆尹蔣玄暉暉早得了信兒,帶人在門口候著。

  這人四十出頭,瘦長臉,留著三縷長髯,看著挺斯文。

  他看到王蕭過來連忙行禮。

  「王爺深夜駕臨,下官有失遠迎……」

  「少廢話。」

  王蕭大步往裡走,「程玉兒的事,查到了?」

  蔣玄暉抹了把汗,跟在後頭小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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