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DEM
飲水機的燒水聲在大廳角落開心歡唱,眾人內心有些難以平復。
「也就是說,真那最多只能活十年嗎?」
五河士道不想接受這殘忍現實。
「沒錯,她在我眼裡,好像一隻破碎不堪的娃娃,全身上下都殘留著過剩的魔力,如果將人比喻成機械,那真那的身體已經接近報廢。」
「現在她能好好站在我們面前,只不過是以透支生命力為代價,作為真那的兄長,我覺得有義務告訴你這點。」
杜奧實話實話,並用瑰紅明亮的雙瞳,認真注視五河士道沉默的臉頰。
「……杜奧,你肯定有辦法對吧?」
過了良久,他堅定抬起頭:「真那還年輕,她的命運絕不該如此悽慘!」
「很遺憾,我並不擅長治癒魔法,恢復水晶雖然可以將傷勢痊癒,但真那情況複雜,她透支的是生命力。」
在這種問題上,杜奧沒必要造假。
「怎麼會這樣?」
五河士道不敢相信跌坐在沙發,一時間精神十分頹廢。
「拉塔托斯克確實可解決魔力改造問題,但透支生命力……」
五河琴里沒有正面回答,可也間接表明了意思。
十香和四糸乃有些低沉,那個女孩給她們印象還算比較好,在得知對方壽命所剩無幾時,這讓善良的精靈,充滿了同情與憐憫。
「而且看她表現,好像還不清楚這件事。」
杜奧補充了一句。
「這次AST太過分了,隨意玩弄踐踏別人的身體,還冠冕堂皇,義正言辭說什麼保護普通群眾!」
五河士道胸膛幾乎快被怒火炸裂,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之中。
她不敢我告訴住在哪裡的原因,就是這個嗎?
陸戰自衛隊的成員!
「不一定是AST,我看過真那的顯示裝置,她和鳶一摺紙的差別很大,雖然我不懂裝置原理,但一些結構組成,還是察覺的出來。」
「不是AST,那還是誰?!」
五河士道著急追問,這讓杜奧啞然,其實他也不清楚,畢竟自己只是個外來者。
「Deus Ex Machina簡稱DEM社,這是一家在英國的超級公司,能提供顯示裝置除了拉塔托斯克和軍隊,軍火商外,只有它了。」
「這麼篤定?」
五河琴里聞言,噁心唾罵一聲。
「那家黑心公司,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人體實驗又不是一二次了,而且最近情況顯示,AST和DEM社交易密切,崇宮真那八成是從該公司派遣過去的員工。」
「DEM社的實力如何?」
杜奧突然詢問,以暗中黑影忍者的視角觀察,崇宮真那的實力可謂極強。
即便達不到精靈層次,可保守估計也有極境實力。
嗯,又一個比他還強的女人。
「很恐怖,匯集了大量精英,顯示裝置也是世界超流水準,甚至空中戰艦也不在少數。」
五河琴里非常反感與作嘔,卻也不得不承認,它強大可怕一面。
「三十年前,震驚世界的空間震於歐亞大陸中心爆炸,幾乎所有國家都受到衝擊,掌控力大幅度下降,DEM社便是從這裡崛起,逐漸成為龐然大物。」
「這可真是難辦啊。」
聽完解釋,杜奧感覺一陣頭疼,很明顯DEM不是善茬,在混亂時代崛起茁壯。
如果沒一點兒血味,那怎麼可能?至少杜奧是不會相信的。
「而且……」
五河琴里默默看了一眼十香和四糸乃。
「而且,DEM的執行董事長維斯考特,對精靈似乎十分執著,他不像AST進行殲滅處理,都是施行抓捕工作。」
話音落地,杜奧面色一凝。
這不就意味著,他們之間註定要來場不可避免的戰鬥嗎?
「杜奧……」
十香眼神複雜,四糸乃也害怕將身子縮緊。
「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
她語氣有些低落,聽琴里的話,那什麼DEM好厲害的樣子,奧會不會因為這原因,而受到痛苦和傷害?
四糸乃雖然沒開口,但表情也充滿了自責。
「怎麼會呢,能保護你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杜奧話中帶著一絲調笑,言語裡的真誠與堅決,卻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就是,這傢伙自己也是精靈,還這麼討厭,別人要抓也是最先抓他!」
五河琴里安慰出聲。
「你話帶有很大歧視。」
「不,我沒有任何貶低杜奧小娘子的意思。」
「……為什麼你會知道?」
「杜奧,是我告訴琴里的!」
「……十香,你善良的像個小天使一樣,成功被你治癒了。」
「唉,是嘛,嘻嘻,我會繼續努力的!」
頓時,原本壓抑的氛圍煙消雲散,所有人都被逗樂了。
「等等,我們不是應該想辦法,解決真那的身體問題?」
愛妹親切的五河士道,連忙將開彎的火車扳回正軌。
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非常默契咳嗽了兩聲。
叮~
這時飲水機也燒好了,綠色燈光不斷閃爍,提醒口乾舌燥的人們,快去好好享用它。
「其實,我還有個辦法。」
杜奧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有些漸涼的紅茶。
「什麼辦法?!」
五河士道急忙坐到對方身邊。
「剛剛我回顧了一下,腦海的各種魔法知識,發現確實有一種水系魔法,可以彌補人體所虧欠的生命力,只是治療時間比較長,要不間斷維持一個月。」
杜奧放下白瓷茶具,淡淡地說。
透支生命力在星空大陸都算是幾乎無解的難題,除非自暴自棄了,不然沒人敢這麼做。
還是那句話,幸好她是普通人。
「能治就好,一個月也沒關係。」五河士道激動地感謝道。
他就怕從杜奧嘴裡蹦出,沒救了等死之類的話。
「那該怎麼告訴她事情真相,便靠士道君了。」
「這是自然!」
五河士道立即點頭。
「沒想到,本司令還是低估你了,連這種問題都可以解決。」
五河琴里手抵住下巴,雙眼微眯,如同透視鏡一般,想將杜奧里里外外都透個乾淨。
「那琴里司令官,之前我說的交易,你考慮的怎麼樣?」
「很遺憾,本司令只是作戰司令官,並不能決定這件事情,我已經上報了,就看他同不同意。」
「他?」
「杜奧小娘子你很囉嗦耶,能給你上報就已經不錯了,非要跪下來請求舔著本司令的腳才行?」
五河琴里臉色不耐煩,這讓杜奧嘴角一陣抽搐。
過了這麼久,她還是那麼毒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