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還能讓趙家人這麼欺負下去？
趙建國的聲音把蘇曉蔓拉回現實，她猛地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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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和稀粥還在，趙建國和周桂香正用扭曲又噁心的臉看著她。
她還活著。
而且現在是她與趙建國結婚的第二年，她爹可能都還不知道礦藏的事，別說趙建國了。
她可以提前去西北找她爹，或許可以避免她爹招惹上這種麻煩事。
下定了決心，蘇曉蔓果斷一巴掌拍向桌子。
「啪！」
她用盡全身力的的氣，將自己面前那碗跟水一樣的稀粥，狠狠摔在了地上！
活了兩輩子了，她蘇曉蔓還能讓趙家人這麼欺負下去？想都別想。
粗瓷碗本身就是破的，如今掉在地上直接炸開。
瓷片散落在地，還有一大片水漬。
趙建國也沒料到蘇曉蔓會是這樣的反應，周桂香則是先愣住，然後就是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蘇曉蔓。
這女人怎麼敢的，給她飯吃就不錯了，還敢給他們甩臉子。
蘇曉蔓一眼看出婆婆周桂香在想什麼，但她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如今的她，身體是二十五歲，靈魂卻早已在幾十年後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上輩子，被趙家掃地出門後，沒文化，沒技能，身體垮了，只能撿破爛。
天知道她為了活下去，為了一口剩飯，一個垃圾桶里的舊棉襖，天天是怎麼被人指著鼻子罵老不要臉。
她扶著桌沿緩緩站起來，「行。」
「工作，讓給趙愛紅。」
趙建國和周桂香又是一愣，還以為蘇曉蔓這架勢是要鬧起來呢，結果轉頭就聽見這話，臉上瞬間爆發出驚喜。
這也太順利了！
「這就對了嘛！這才是懂事的好媳婦！」周桂香一拍大腿，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早這麼說不就完了！一家人，就該互相幫助。」
趙建國的臉上也露出一絲得逞的鬆動。
「但是，」蘇曉蔓盯著他，話鋒一轉。
「趙建國，我們離婚。」
蘇曉蔓心裡冷得很，除了冷，還有一種平靜。
先反應過來的是周桂香，她的笑容都還沒落下去，臉就扭曲了，「你瘋了？！離婚？你敢！反了你了！」
趙建國也猛地站起來，他臉色鐵青，用手指著蘇曉蔓：「蘇曉蔓，你胡說什麼！工作讓了，日子好好過，離什麼婚！」
「為什麼不敢？」不理趙建國，蘇曉蔓轉過頭，看向這個欺壓了她兩輩子的死婆娘，「留在這兒，繼續當你們趙家不下蛋的母雞？」
「繼續吃你們趙家的剩飯、喝你們趙家的刷鍋水？繼續把血汗錢交給你們，然後病了沒人管、死了沒人埋？」
蘇曉蔓知道自己現在的眼神絕對冷的嚇人。
但現在不是上輩子撿垃圾的時候了，她現在年輕，這張臉又美的很有迷惑性，所以展示出來的氣勢還是差了那麼一大截。
但跟以前的她比起來，足以讓這兩人反應好一會了。
聽見蘇曉蔓的話，趙建國臉色瞬間難看得很：「蘇曉蔓！」
「你胡說八道什麼！什麼剩飯刷鍋水？我媽什麼時候虧待過你？你別不識好歹！離了我們趙家，你還能去哪兒？！」
「就是！」，周桂香一看兒子站在自己這邊，心中飄過的那點心虛也蕩然無存。
「不識好歹？」蘇曉蔓笑了。
有些話她憋了兩輩子了，真是不吐不快：「趙建國，我嫁給你兩年，沒穿過一件新衣服，沒吃過一頓飽飯。」
「每個月工資上交，我他媽就像頭拉磨的驢，蒙著眼，轉著圈，還以為前頭有個胡蘿蔔呢。」
「你媽指著我鼻子罵，你妹妹穿我工資買的新衣服。你呢？你管過嗎？你說過一句她是我媳婦，你們別太過分嗎？」
蘇曉蔓的背挺得筆直，「我告訴你趙建國，這工作是我讓給趙愛紅的，不是你們應得的。」
「想要，那就離婚。」
「另外，給我五百塊錢，算是我這兩年工資的零頭。」
提到錢，周桂香徹底怒了，這可是她的命根子，怎麼可能給蘇曉蔓。
「你做夢！離了婚你一個破鞋能去哪兒？還想要錢？一分都沒有！」她尖聲叫罵，唾沫星子橫飛。
蘇曉蔓不為所動，只是盯著趙建國：「想清楚了趙建國，錢給我，離完婚，我立馬簽字把工作讓給趙愛紅。」
「不給，」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趙建國和周桂香兩人錯愕的臉，「不給，我就去你廠里，找工會，找婦女主任，好好說道說道你趙建國是怎麼個在趙家頂天立地的！」
蘇曉蔓冷哼一聲，「我可是記得，你快評先進個人了吧趙建國？我還記得你們廠張副廠長一直狠抓生活風氣，可是最看重職工家庭和睦了。」
「是吧？」
趙建國的臉瞬間白了。
蘇曉蔓說的沒錯，要是她去廠里鬧一通，那真的會影響他評優。
只是他不明白，那個逆來順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給口剩飯就能活下去的蘇曉蔓，怎麼一下子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還要跟他離婚？
她蘇曉蔓一個女人家，到現在連孩子都生不出來，還好意思主動跟她提離婚。
離就離，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看看，離了婚，她還能有一天安分日子過。
周桂香此時還想直接撲到蘇曉蔓身上撒潑，卻被趙建國一把死死拽住胳膊。
趙建國手勁本身就大的很，拽得周桂香疼得直哎喲。
屋外的風嗚嗚地吹，還傳來幾聲狗吠，屋子裡卻安靜下來。
想說的話說了，蘇曉蔓的氣也順了，為了防止節外生枝，她淡淡開口：
「放心，離婚理由我就寫性格不合，給你留面子。」
「錢給我，明天一早去街道辦手續，工作轉讓書我立馬就能簽。我立刻從你們老趙家消失，這輩子都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礙眼。」
她扯了扯嘴角：「這買賣你們不虧，用一個你們看不上的兒媳婦，換一個清清白白的好名聲，換你妹妹辦公室的好前程。」
「至於我離開你們趙家是死是活…」蘇曉蔓目光掃過周桂香，「跟你們有什麼關係呢？」
周桂香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但轉念一想，她兒子的工作可是不能丟，但一個不下蛋的母雞，生不出孩子來，還不如換一個。
就他兒子這條件，別人還上趕著當她趙家兒媳婦呢。
趙建國此時胸口劇烈起伏，他看著蘇曉蔓，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最終，在蘇曉蔓毫不退讓的注視下，在前途的威脅下，趙建國咬著牙，從喉嚨里擠出聲音：「好。就按你說的辦，我給你錢。明天就去辦手續。
「建國！」周桂香哭嚎起來，」錢不能給啊！」
「媽！別說了！」趙建國猛地甩開周桂香的手，眼睛赤紅，「給她！讓她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