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錢和命給你，其他的不行
周凜當年答應蘇春生娶她閨女的時候，就把事告知了家裡人。
周母倒是想在京市給他物色幾個門當戶對的姑娘，可看著周凜待在西北多年都不回來，又有誰願意等呢。
她總不能跟人家說，哎，等我兒子從西北回來那是有大前途的，可這日子到底有多久也沒人能確定。
在這件事上，同是軍人的周父就很看得開。
周凜的軍隊駐紮在戈壁灘深處那是有任務的，他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完成夢想好好回來。
如果能把自己的終身大事解決了那不更好嗎？
再說了，如果沒有蘇春生，他們兒子連命都沒了。
周凜自己也是這樣想的。
他最嫌麻煩了，如果能不談戀愛和感情，直接把自己的婚事解決了那最好。
當時答應的時候，他就在想西北這地方，又苦又窮，一年有大半年颳風沙，有哪個城裡姑娘願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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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聽人說一嘴都得皺眉頭，不會來的。
本來事實也跟他想的一樣。
可周凜沒想到兩年過去，蘇曉蔓真的來了。
那也沒啥好耽誤的，娶就是了。
看見周凜拐進院子裡，蘇曉蔓深吸一口氣走了出去就聽見周凜說：「明天10點我們去領證，部隊那邊就能辦，到時候我來接你。」
蘇曉蔓眼睛睜大了些，「她剛才說的那些你不確定清楚？」
「那些事我前幾天就知道了，不過你前夫那裡確實出了點問題。」
「啊？」周凜竟然都知道，蘇曉蔓震驚了。
「你前夫的調查還沒出結果，而且在調查過程中把你也扯了進去。」
「把我扯進去？」
「對，他咬死了你也有問題。」
蘇曉蔓氣的差點翻白眼，她覺得自己跟趙建國離婚前就應該半夜偷摸把他揍一頓！
這男人進了局子還能給她潑髒水！
「那他還沒定罪，我們還能去領證？」蘇曉蔓問。
「能，我給你做擔保，就明天吧，快點弄完。」
看起來周凜並沒有被宋玉蘭的話影響，那這樣再好不過了。
等她倆結婚了，誰還能趕她走？
「好的周凜同志！」
周凜不太理解蘇曉蔓此時有些打雞血激動的神情，他猶豫了一下開口：
「你爹讓我娶你，既然你來了那就是我媳婦，西北是苦，我儘量都給你把事安排好。」
「只要你別鬧，整體哭哭啼啼的要回去，你想要啥都行。」
蘇曉蔓用力點頭。
垃圾她都撿過了，這點苦算什麼，而且誰說她一定要吃苦了。
「周凜同志你放心，我是願意來西北支援建設的！」
周凜滿意的點點頭。
「對了，還有一件事你記住了。」
「咱倆結婚了，我兜里的錢和這條命都能給你，但其他的我給不了，你也有個心理準備。」
其他的？
蘇曉蔓思考著周凜話里的意思，還有什麼其他的？
或許是蘇曉蔓疑惑的表情太過明顯，周凜輕咳了一聲才開口：
「咱倆就是搭夥過日子，你知道的，我們沒有感情基礎。」
蘇曉蔓這下明白了，周凜就是想說，別指望他會像別人一樣給她提供情緒價值。
可這是七零年代啊，大批大批沒有戀愛就結婚的。
沒感情就沒感情唄，過日子就行了。
重活一次，她也不想相夫教子守著男人過日子了。
「你放心吧周凜同志，我們之間絕對乾乾淨淨，清清白白。」
「我現在只想找到我爸。」
眼前的周凜，長得又帥身材又好個子又高，而且還是個軍官，人品也不差。
說實在的，要不是她爹，蘇曉蔓真跟周凜扯不上交集。
她爹的事不簡單，嫁給周凜，她也能多一份保障。
周凜覺得蘇曉蔓很矛盾。
她整個人看起來像個嬌小姐，眼睛也乾淨、不諳世事。
在他的印象里，蘇曉蔓整個人應該是帶著點天真和嬌氣的。
可短暫接觸下來，就能她發現完全不是這樣的。
說的話，腦袋裡想的，就跟她的名字一樣跟她整個人都不匹配。
「周凜同志，那我們就明天見！」
「好。」
蘇曉蔓欣賞著周凜遠去的背影。
按理來說，蘇曉蔓來了以後，是應該種地種樹的。
但現在碰上了乾旱。
而且從下個月開始，天山上的雪線會一天比一天高，雨遲遲不來，溫度又漸漸升高，水會越來越不夠用，
農場馬上就只能按原計劃開始限量供水，啟動抗旱應急響應。
所以蘇曉蔓把時間都耗在了空間裡。
她不能貿然把空間的肥土拿出來，或者憑空變出大量的水。
在這個物資匱乏且任何異常都會被放大的七零年代，蘇曉蔓很容易被懷疑甚至被盯上。
第二天一早，蘇曉蔓將自己梳洗乾淨，換上了乾淨的衣裳。
陽光漸漸亮起來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周凜看起來也是梳洗過，蘇曉蔓只看了一眼，心就漏跳了一拍。
陽光從他身後斜斜地照進來，剛好照在他臉上。
周凜的輪廓在那道光里，變得越來越清晰。
可真帥啊。
蘇曉蔓原以為要跑很遠去領證，周凜卻直接帶著她往反方向的農場深處走。
路過一排沙柳樹，蘇曉蔓看到了一輛軍用吉普車停在那裡。
「上車。」
蘇曉蔓跟著周凜上了車。
周凜坐上駕駛座，發動車子，引擎轟鳴起來，車身一震，駛上了坑坑窪窪的沙丘。
等到沙丘背面，蘇曉蔓發現周凜這是要帶她去部隊上。
農場和部隊的交界處有很多哨兵和崗樓，很多穿著軍裝的人走來走去。
氣氛不由得緊張起來。
車子在一扇大門前停下，哨兵走過來。
周凜搖下車窗，遞過去一個本子，哨兵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副駕駛上的蘇曉蔓。
蘇曉蔓原以為就這麼放行了，但並沒有，哨兵很嚴謹的問了她很多事，將她所有的證件的徹查了一遍。
查完之後才向周凜敬了個禮，然後放行。
車子駛進大門後，略微緊張的蘇曉蔓默默吐了口氣。
周凜看了她一眼，「這邊部隊是這樣，等以後你住過來就習慣了。」
蘇曉蔓疑惑的看著他：「我住過來？家屬院？」
「對。」周凜點頭。
「等你住過來以後，就不能再進入農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