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財侶法地
多寶樓，位於雲夢澤坊市最核心地帶。
這座高達五層的宏偉建築，通體由一階中品青岩石砌成，表面流轉著隱晦的陣法靈光，氣派非凡。
與坊市外圍那些破敗的棚戶區相比，這裡簡直是另一個世界。
蘇晏平復心情，邁步走入多寶樓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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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進門，濃郁的靈氣便撲面而來。
一樓大廳寬敞明亮，四周水晶櫃檯里擺放著琳琅滿目的符籙、丹藥和低階法器。
身穿統一服飾的導購修士穿梭其中，面帶職業微笑。
「這位道友，不知需要購置些什麼？多寶樓應有盡有。」
一名練氣三層的年輕侍者迎了上來，雖然看出了蘇晏修為低微、衣著寒酸，但態度依然挑不出半點毛病。
「我想買一枚聚氣丹，一件下品防禦法器，另外……再要一個最基礎的儲物袋。」
蘇晏壓低聲音，直接報出需求。
侍者聞言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靜，微笑著引路：
「道友請隨我來。」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里，蘇晏深刻體驗到了什麼叫「花錢如流水」。
一枚能幫練氣初期修士突破瓶頸的「聚氣丹」，成色只算中等，要價三十塊下品靈石。
一件名為「玄鐵盾」的下品防禦法器，通體烏黑，表面鐫刻基礎【堅甲】銘文，能擋練氣中期修士全力一擊，要價四十塊下品靈石。
而那個只有一立方米空間、最基礎的灰布儲物袋，更是獅子大開口，直接標價五十塊下品靈石！
當蘇晏將一百二十塊下品靈石整整齊齊碼在櫃檯上時，心都在滴血。
一百五十塊靈石的巨款，還沒捂熱乎，就只剩三十塊。
「修仙，修的果然是資源啊。財侶法地，財字當頭，古人誠不欺我。」
蘇晏將聚氣丹和玄鐵盾塞進剛買的儲物袋，貼身掛在腰間，快步離開多寶樓。
自己不能在外久留，必須儘快回住處，將這聚氣丹轉化為修為。
回到坊市外圍的棚戶區，狹窄的巷道里污水橫流，兩旁破敗木屋中時不時投來幾道充滿警惕的目光。
蘇晏低著頭，加快腳步朝自家小院走去。
就在他即將走到院門前時，突然察覺到不對勁。
空氣中的靈氣，似乎正劇烈波動著。
波動的源頭，正是隔壁那座空置許久的院落。
「有人搬進來了？而且……這靈氣波動，像是陣法失控的前兆！」
蘇晏心中一凜。
陣法失控可不是鬧著玩的，一旦靈氣暴亂引發靈爆，不僅布陣者會遭嚴重反噬，連帶周圍房屋也會受波及。
他沒多想，快步走到隔壁院子的矮牆前，探頭看去。
院子中央，一名身穿洗得發白青色道袍的女子正盤膝而坐。
她容貌清麗溫婉，此刻卻面色蒼白如紙，額頭布滿豆大汗珠。
她的雙手正艱難維持著幾個法印，十指微顫。
周圍插著幾面粗糙陣旗，陣旗上光芒閃爍不定，半空中隱隱浮現一個倒扣的碗狀光幕。但光幕極不穩定，正劇烈扭曲變形，隨時都會炸裂開來。
「基礎【小迷蹤陣】？但這靈氣走向完全亂了。」
蘇晏皺起眉頭，瞳孔深處亮起奇異的清涼之意。
【辨靈】天賦，開啟！
剎那間，眼前景象在蘇晏眼中變了模樣。
大量狂暴靈氣正瘋狂湧向陣法西南角，而那裡的陣紋卻因為刻畫的一點偏差，無法疏導這股靈氣，導致整個陣法樞紐即將崩潰。
「西南角，離火位，陣旗偏了三寸！將靈力逆轉，灌入東北水坎位，強行中和！」
蘇晏直接開口厲聲喝道。
院中女子嬌軀一震，原本絕望的眼底多出幾分掙扎。
千鈞一髮之際，她選擇相信這個突然出現的聲音。
她咬破舌尖，強行壓榨出體內最後的靈力，雙手結印變換，按蘇晏的指示，將靈力瘋狂灌入東北角的陣旗之中。
原本狂暴的火屬性靈氣與新注入的水屬性靈氣在陣法樞紐處猛地撞在一起，隨後竟奇蹟般互相抵消融合。
最終緩緩穩定下來，化作一層淡淡薄霧，籠罩了整個小院。
陣法，成了。
女子長長呼出一口濁氣，整個人虛脫般癱倒在地，大口喘息著。
蘇晏見危機解除，散去眼中清涼之意，翻身躍過矮牆，走進院子。
「多……多謝道友救命之恩。」
女子掙扎著站起身，對著蘇晏深深行了一禮。
她抬起頭，雖然面色蒼白，眼神卻異常堅韌。
「若非道友出言指點，晚秋今日恐有性命之憂。」
「舉手之勞罷了。在下蘇晏，就住在隔壁。大家既然成了鄰居，互相照應也是應該的。」
蘇晏擺了擺手，目光在女子身上掃過，注意到她腰間掛著個破舊的符筆袋。
「道友是制符師？」
「讓蘇道友見笑了，晚秋只是一名落魄的制符學徒，初來乍到，想要布置個陣法防身，卻因為學藝不精險些釀成大禍。」
林晚秋苦笑一聲，再次道謝。
「救命之恩沒齒難忘，晚秋如今身無長物，待日後畫出幾張像樣的符籙，定當登門拜謝。」
蘇晏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這修仙界苦命人太多，他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江。
簡單客套兩句，他便轉身回了自家院子。
入夜。
蘇晏在屋內盤膝坐定，心念一動，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枚花了三十塊靈石買來的聚氣丹。
丹藥呈淡青色，散發著沁人心脾的藥香。
蘇晏仰頭將聚氣丹吞下，丹藥入腹，化作一股精純龐大的熱流直衝丹田。
他立刻閉上雙眼，瘋狂運轉《長青訣》。
有了【地氣】根性輔助，他借著腳下靈土的氣息，經脈承受力大增。
那股龐大藥力在經脈中橫衝直撞，帶來陣陣撕裂般的脹痛，但蘇晏緊咬牙關，引導這股力量一次次衝擊那道阻礙他許久的無形屏障。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汗水浸透了衣衫。
不知過了多久，原本滯澀的靈力瞬間如決堤洪水，在拓寬一倍有餘的經脈中奔騰不息，最終匯聚于丹田，形成一個更加凝實的氣旋。
蘇晏睜開眼，感受著體內渾厚數倍的靈力，長舒了一口氣。
練氣三層，成了！
【姓名：蘇晏】
【境界：練氣三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