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解鎖陣法
坊市核心區藏經閣內，檀香繚繞。
蘇晏站在櫃檯前，看著掌柜遞來的一枚玉簡和兩本泛黃古籍，只覺心頭滴血。
「《基礎五行陣紋解析》，《尋脈定穴初探》，外加這枚記錄了十個基礎陣圖的下品玉簡。承惠，一百二十塊下品靈石，謝絕還價。」
掌柜是個胖乎乎的半老頭，笑眯眯撥弄著算盤，眼神精明得很。
『修仙百藝，果然哪一門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吞金獸！』
蘇晏咬了咬牙，將沐清寒剛賞賜的靈石掏出一大半，沉甸甸的儲物袋瞬間癟了下去。
強忍肉痛，接過典籍和玉簡，帶著林晚秋頭也不回離開書鋪。
回到甲字三十七號院，蘇晏立刻閉門謝客，一頭扎進陣法鑽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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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蒲團上，將玉簡貼在額頭，貪婪汲取陣紋基礎知識。
林晚秋在一旁，手持硃砂符筆，在廢棄符紙上勾勒線條，輕聲講解：
「蘇大哥你看，陣法與符籙的本質，都是利用特殊的紋路，作為引動天地靈氣的橋樑。這道『聚靈紋』，若畫在符紙上，便是聚靈符；若刻在靈石或陣旗上，打入地脈節點，便是聚靈陣的陣基。」
「關鍵在於『節點』的尋找與靈氣的『承載』。」
蘇晏若有所思睜開眼，目光落在符紙線條上。
【辨靈】天賦悄然運轉。
眼中，硃砂勾勒的線條不再是死物，而是化作一條條細微靈氣通道。
他能清晰看到，林晚秋在轉折處因靈力輸出不穩，導致通道出現細微淤堵。
「原來如此……」
蘇晏喃喃自語，忽然站起身，快步走到院中空地。
直接調動體內《長青訣》靈力，並指成劍，在青石板上強行刻畫。
「蘇大哥，不可！直接以靈力刻陣，極易遭到靈氣反噬……」
林晚秋大驚失色，想阻止已來不及。
蘇晏動作卻未停滯。
雙腳穩踏地面，【地氣】根性全力激發。
這一刻，仿佛與整個院落的地脈融為一體。
地下靈氣流動的方向、強弱，乃至淤積節點，在腦海中纖毫畢現。
手指猶如游龍，順著地脈天然紋理，刻下一道道繁複陣紋。
「水生木，木生火……五行流轉，在於疏導，而非強壓。」
隨著最後一道陣紋首尾相連，蘇晏低喝一聲，將一塊下品靈石嵌入陣眼。
青石板上頓時亮起一圈微弱卻穩定的靈光。
周圍十尺範圍內靈氣，竟開始按奇特規律緩緩旋轉，形成微型靈氣漩渦。
【成功布置一階下品基礎聚靈陣，達成前置條件。】
【解鎖新職業：陣法學徒！】
【當前職業經驗：陣法學徒Lv.1（1/100）】
【解鎖職業天賦：陣心（對陣紋結構的感知力提升，刻畫陣紋時靈力消耗降低10%）】
看著眼前浮現的光幕，蘇晏長吐一口氣，面露滿意之色。
『成了。有系統面板兜底，加上【辨靈】和【地氣】的輔助，這陣法之道，倒也並非高不可攀。』
林晚秋站在一旁，早已看呆。
她浸淫符道數年，自然知道徒手刻陣有多難。
那需要對靈氣節點有極恐怖的直覺和掌控力！
蘇晏僅看了半天典籍，竟然就成功了？
「蘇大哥，你……你簡直是個怪物。」
林晚秋咽了口唾沫。
「不過是取巧罷了。」
蘇晏擺擺手，沒過多解釋。
快步走回書案前，鋪開空白獸皮紙，拿起符筆飛速繪製草圖。
既然掌握基礎陣理，處理地火毒的方案便在腦海中成型。
「地火毒狂暴，不能直接用陣法去壓。我要將其當成一種『資源』，用陣紋構建一條導流渠，將其從地下抽離出來。」
蘇晏邊畫邊向林晚秋解釋。
「但我需要一個能夠承受地火高溫，且能完美傳導靈氣的『陣眼』，直接插入毒脈深處。」
片刻後，一張造型奇特的圖紙躍然紙上。
那是一把鋤頭。
確切地說，是一把表面密布引靈陣紋、鋤刃呈中空倒刺結構的怪異法器。
「這……這是法器？還是農具？」
林晚秋看著圖紙，一頭霧水。
「這叫『引靈鋤』。」
蘇晏將圖紙小心捲起。
「走，去千機閣。這玩意兒，尋常煉器鋪子可打不出來。」
……
千機閣，坊市核心區最大的煉器商行。
剛踏入閣樓後院定製區，一股夾雜硫磺與鐵鏽味的熾熱氣浪撲面而來。
打鐵聲此起彼伏，四處可見赤膊壯漢在火爐旁揮汗如雨。
蘇晏被侍從引到一間相對清靜的鍛造室前。
「這位客官，我們唐主管就在裡面。不過事先聲明，唐主管脾氣不太好，若是您的圖紙入不了她的眼，被罵出來可別怪小人沒提醒。」
侍從壓低聲音交代一句，趕緊溜了。
蘇晏挑了挑眉，推門而入。
屋內中央，一座巨大赤紅鍛造爐正噴吐火舌。
爐前站著一名身穿緊身赤色皮甲、扎著高馬尾的年輕少女。
少女肌膚呈健康小麥色，手臂上能看到隱約肌肉線條。
手持一把重達數百斤的鐵錘，狠狠砸在通紅靈金上。
「當！」
火星四濺。少女隨手抹了把額頭汗水，眼神如母豹般銳利，掃向門口的蘇晏。
「定製法器？圖紙拿來。醜話說在前頭，要是那種爛大街的飛劍圖紙，趁早滾蛋，別浪費姑奶奶的時間。」
這脾氣，果然火爆……
蘇晏暗自吐槽，面上神色不變，走上前將獸皮圖紙攤開在鐵砧旁。
「在下蘇晏，想請閣下打造這柄『引靈鋤』。材料需用耐火的赤炎金晶，其上需銘刻這三道引靈陣紋。」
少女名叫唐嫣兒。本是不耐煩掃了一眼，但目光觸及奇特的鋤頭造型和密密麻麻的陣紋時，眉頭頓時擰起。
「你這是什麼狗屁設計？」
唐嫣兒毫不留情冷笑出聲。
「鋤刃中空？這種結構在鬥法時一碰就碎！還有這三道引靈陣紋，你居然將其反向刻畫，靈氣一旦灌入，瞬間就會炸爐！你當煉器是小孩子過家家嗎？！」
面對唐嫣兒狂風暴雨般的斥責，蘇晏不僅沒生氣，反而微微一笑。
「唐主管只知煉器，卻不知靈植與地脈之理。」
蘇晏指尖輕叩圖紙上的陣紋轉折處：
「此物用於梳理靈田地脈，不作鬥法之用。鋤刃中空，是為了像水泵一樣抽取地下的毒火；引靈陣紋反向刻畫，正是因為我要引出地底狂暴的濁火！」
「尋常正向陣紋會被濁火瞬間衝垮，唯有反向的『逆靈紋』，才能在接觸的瞬間形成靈氣負壓，將火毒強行吸扯上來！」
此言一出，唐嫣兒舉著鐵錘的手頓住。
盯著圖紙，腦海中瘋狂推演「靈氣負壓」理論。
作為煉器天才，自然一點就透。
眼中的不屑消退，眼神逐漸狂熱。
「逆向構陣……利用地脈壓力……天才！這簡直是天才般的構想！」
唐嫣兒抬起頭，看蘇晏的眼神徹底變了，像在看什麼稀世寶貝。
「你懂陣法？還懂地脈？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蘇晏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
「略懂一二。不知這『引靈鋤』，唐主管接不接？」
「接！為什麼不接！」
唐嫣兒一把搶過圖紙。
「這種跨界的極品圖紙，就算倒貼靈石我也給你打出來！今晚別走，跟我一起盯爐子！」
看著這位陷入技術狂熱的煉器少女，蘇晏暗自鬆了口氣。
『妥了。李管事，你那點算計，就留著給自己送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