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百草閣的買賣

  次日清晨，蘇晏將手札還給林晚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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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秋接過，低頭翻閱，手札原封未動，唯有幾頁書角折了標記。

  「蘇大哥，你折這幾頁……「

  「那幾個配方有用，你自己留著，以後用得上。「蘇晏將院門壓實，轉身道，「今日我去百草閣，你若有要採買的藥材，列個單子，我順帶問問價。「

  林晚秋收好手札，低聲道：「我……我沒什麼要買的，謝謝蘇大哥。「

  蘇晏未再多言，取出千幻面貼於面龐，氣息內斂，化作普通練氣期散修模樣，推門出院。

  坊市秩序較血祭前恢復大半。

  百草閣門前護衛多出兩名，腰懸法器，見人便打量，待蘇晏亮出最高級客卿木牌，領頭護衛側身放行，未發一言。

  蘇晏收回木牌，踏入大門。

  一樓大堂，來往修士減少，各處櫃檯前仍有人問價。

  靠近內側幾個貨架上，常見低階丹藥與靈草有了空缺，應是血祭前後售罄，尚未補齊。

  他步入藥材區，停在貨架前，取出抄錄藥浴配方的符紙，逐一核對藥材品類。

  兩副配方共需十四味藥材，百草閣備有八味，品質尚可，餘下六味需去別處尋。

  蘇晏各取一份，置於櫃檯。

  守櫃年輕夥計見客卿木牌，按九折報價，隨後將藥材稱量包好。

  「道友，這幾味藥材配在一起，是要煉丹？「

  夥計邊稱量邊問，僅是閒聊。

  「藥浴。「蘇晏答道。

  夥計低頭看藥，未再多問，報出總價，收妥靈石，推來包好的藥材。

  蘇晏將藥材收入儲物袋，未走，轉身繞大堂一圈，停在不起眼的角落。

  此處擺著幾排低價處理的折價靈材，品質參差，勝在便宜。

  他以【辨靈】逐一探查，從一堆品相不佳的赤木藤中挑出三捆品質尚可者，價格低正品一半。

  蘇晏將赤木藤收入儲物袋，轉身去找宋老。

  宋老在二樓鑑定室端詳靈草，聞聲抬頭，見來人是蘇晏，放下靈草，道：

  「小友來了，可是有什麼要鑑定的？「

  「不是。「蘇晏落座，將符紙放上桌面，「我想問宋老一件事。「

  宋老低頭看符紙配方，抬眼看向蘇晏，面容嚴肅起來。

  「這兩個配方……是你自己整理的？「

  「得了本手札，內有幾個配方，我整理了兩個。「蘇晏言語簡略，「宋老看看，這兩個藥浴方子，配伍有沒有問題。「

  宋老拿起符紙，迎著窗外光亮細看，從案邊取靈紋筆，在符紙邊角處標註。

  「第一個方子，水芹草與赤木藤的比例你已調過，這個沒問題。「他指向第二個配方某行，「這裡，青苔露用量偏高，若修士經脈偏弱，浸泡時間長易引靈力逆流，建議減去兩成，浸泡時間不要超過半個時辰。「

  蘇晏記下修改處，道：「其餘的沒問題？「

  「其餘無礙。「宋老還回符紙，「小友整理這兩個方子，是打算自用，還是……「

  「賣。「

  蘇晏直言。

  宋老點頭。

  「坊市里練氣初期散修不少，這兩個方子配好，有人要。「他道，「不過你若要賣，需注意——藥浴方子不值錢，買家要的是配好的材料包與明確使用說明，包括浸泡時長、注意事項、適用境界，缺一不可，否則出了事，麻煩上門。「

  蘇晏默記，道：「宋老說得是。「

  「另外，「宋老壓低聲音，「這兩個方子，你從何處得來？若有傳承來歷，賣之前最好確認，莫引麻煩。「

  蘇晏答道：「手札主人已故，無門無派，無傳承歸屬問題。「

  宋老不再追問，點頭道：「那便無礙了。「

  蘇晏起身，收回符紙，拱手下樓。

  ……

  出百草閣，蘇晏未回院落，繞坊市半圈，摸清另外六味藥材價格與貨源，隨後推開甲字三十九號院門。

  院落安靜，冰靈草迎光泛藍，陶盆內木系靈草雙葉舒展，根莖綠意壯實。

  蘇晏立於靈田邊，盤算今日收支。

  百草閣採購藥材，九折優惠，省三塊靈石。

  折價赤木藤三捆，省四塊靈石。

  兩個藥浴配方，若整理成完整材料包，依散修購買力，定價五至八塊下品靈石，扣除成本，每包淨利兩至三塊。

  此法來錢慢，但穩妥，無需暴露底牌。

  他轉身入屋，取出藥材，將配方所需藥材歸攏，依宋老建議減去第二配方兩成青苔露，重新核算比例。

  比例無誤。

  蘇晏收好藥材，取空白符紙，逐條寫下使用說明：

  適用境界，練氣一層至三層；浸泡時長，不超過半個時辰；注意事項，經脈有舊傷者慎用，浸泡後需靜息一刻鐘，不可馬上修煉。

  第二配方說明另起一張，加注一條：青苔露已按安全用量調整，若修士體質弱，浸泡時長建議縮短至兩刻鐘。

  他疊好兩張說明符紙，與對應藥材包放在一起，用油紙封口，收入儲物袋。

  窗外斜光照入，落於案邊陣基石表面，照出陣紋走向。

  蘇晏取過靈紋筆，在廢棄陣基石邊角處，推演昨日念頭——

  聚靈陣陣眼若向靈田一側偏移，聚靈效率能否在特定方向提升。

  他以【辨靈】探查推演路徑，於識海模擬靈力流動。

  結果明了。

  陣眼偏移後，靈力向靈田一側傾斜量增加兩成，背向一側覆蓋相應削弱，整體聚靈總量不變，分布方向改變。

  若根據靈田布局定向調整聚靈陣陣眼，可在不增加靈力消耗前提下，讓靈田區域獲得集中靈氣供給。

  蘇晏擱下靈紋筆，將此發現與三陣聯動框架對接。

  若將聯動體系內聚靈陣定向調整，優先向靈田供靈，警示陣與困敵陣靈力分配維持原比例——

  如此，靈田生長效率提升，防禦體系不受影響。

  【陣法工匠Lv.1（13/250）】

  識海光幕亮起，經驗值跳動一格。

  蘇晏看罷數字，收起廢棄陣基石。

  院外坊市傳來幾聲嘈雜，隨之平息。

  他去後院，蹲於木系靈草陶盆旁，以引靈鋤引入木系地氣，量較昨日微增，隨即收手。

  地氣滲入，根莖內綠意微顫，隨之穩定，較昨日更壯實。

  「再過兩日，就能移出陶盆了。「

  蘇晏低語，起身拍去手上浮土，望著那片冰靈草。

  手頭靈石缺口，藥浴材料包能補上部分，然速度太慢，擴充三陣聯動規模需六七十塊靈石，靠此法至少兩三個月。

  還需另想辦法。

  他轉身回屋落座，思索今日百草閣折價區翻出赤木藤之事。

  百草閣折價區，每隔幾日更新一批品質參差的靈材，多數散修不細看，直接略過。

  若以【辨靈】逐一探查，挑出品質尚可的靈材，價格低正品一半。

  若利用此渠道，低價收入折價靈材，加工成藥浴材料包或其他用途，再以合理價格售出——

  此法利潤比單純賣材料包高，但耗時，且需熟知藥理。

  蘇晏記下此法，未急於動手，將林晚秋手札里剩餘配方過了一遍，逐一評估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