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斷絕親情,海闊天空!
看見蘇澈出來的時候,鄧月梅還想扭過頭去,擺架子。
但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桌上信紙,愣了一下,豁然大怒。
為首的五個字:親情斷絕書!
「蘇澈,你寫的是什麼?你瘋了嗎?」
鄧月梅伸手指著蘇澈,嘴唇子都在哆嗦。
身為父母,親兒子給她寫下親情斷絕書?還有比這更羞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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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瘋!」
「鄧月梅女士同意的話,那就到此為止吧!不同意也到此為止,我覺得需要有一個憑證!總歸是好的!」
蘇澈語氣平靜地答道。
「你從哪裡學來亂七八糟的東西?誰教給你的?」
「看來坐了三年牢,給你學出一身毛病來,現在,你用這個來威脅你媽?」
「你爸爸要是看見了,得打斷你腿!」
鄧月梅站起身子來,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蘇澈一聽,頓時笑出聲來:「鄧女士恐怕說錯了,我沒有想要威脅你!」
「我只是累了,不想跟你們糾纏!你反正也不願意看見我這個外人,大家互相解脫不好嗎?!」
應該會同意的吧?」
說到「外人」兩個字的時候,蘇澈的語氣幾乎不自覺地加重。
從有了弟弟以後,蘇澈在這個家裡,就從未感受到一絲存在感,甚至片刻的溫暖。
別人家的父母疼愛小的,那無可厚非,但蘇澈所享受到的,宛如徹底的歧視!
鄧月梅甚至都不願意正眼看她,眼睛裡只有蘇暢。
還記得在十六七歲的時候,蘇暢曾經在家裡發脾氣,打碎了鄧月梅最喜歡的玉鐲首飾。
那可是花三百萬買的。
但結果呢?
蘇暢一點事情都沒有!
鄧月梅回家以後,蘇暢惡人先告狀,說是哥哥去過媽媽的房間。
鄧月梅也不分青紅皂白,就認定是蘇澈把玉鐲摔碎的,把所有的火,全都發泄在他身上。
蘇澈也辯解過,但有什麼用?
「暢兒這麼懂事,怎麼可能是他幹的,你是不是想誣陷弟弟?」
「摔碎媽媽的玉鐲就罷了,還想著欺負弟弟,伸手,看我怎麼教訓你!」
鄧月梅拿著戒尺打了二十多下,蘇澈手心上滿是血痕,打完還讓他在門外罰站。
那是個雨天,蘇澈在門外淋了半天的雨,第二天就高燒一場……
最後鄧月梅只說一句:活該!
「哥,你寫的是什麼?」
蘇暢有些詫異,走過來看了一眼。
鄧月梅也是上億公司的董事,見過大風大浪,怎麼會被一張紙氣成這樣。
「哥,你——」
當蘇暢看到紙張裡面的東西之後,也張大了嘴巴,心裡雖然高興,但卻極度震驚。
他本來就是想讓鄧月梅把蘇澈趕出家,可現在蘇澈,居然要主動斷絕母子關係?
上面寫著的東西,是斷絕父子母子關係協議書,寫了很多東西,宣布斷絕關係。
「你,你瘋了?戒尺在哪?」
鄧月梅差點氣瘋了。
她哪裡容忍得了這樣的事情?
當即就從茶吧下面拿出戒尺,也顧不得分寸,朝著蘇澈拍了過去。
直接衝著蘇澈的腦門去了。
可她還當蘇澈是三年前,那個任她擺布,任她打罵訓斥的兒子?
蘇澈自然不會被她劈中,而是伸手,接住了她拍過來的戒尺。
「鄧女士是想要讓我頭破血流?」
「您是想也想坐牢,也想吃牢飯,也想當勞改犯?」
蘇澈一把搶過戒尺,往遠處扔去,在地上砸出吧嗒一聲。
「你……」
但沒想到蘇澈敢接住她的戒尺,鄧月梅有些吃驚,他竟然敢反抗?
但是反應過來之後,鄧月梅勃然大怒,從地上拿起掃把,朝著蘇澈的腦袋拍去。
蘇澈皺眉,原本他可以躲開,但是這一次,他卻沒有躲,而是任由那掃把棍子劈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這一劈,還頗重,頭頂出現血跡。
「媽你就別打了!」
看見這母子鬧成這樣,蘇暢不禁爽翻天,像模像樣的攔著鄧月梅。
早知道蘇澈這麼剛,他還用拿自己女朋友陷害嗎?
多此一舉,還給自己帶了頂綠油油的帽子,愚蠢無比。
「我留了一些血!算是當年你生我流下的血!我補給你!」
「一切就到此為止吧。」
蘇澈腦袋疼得要命,但好在他身體強壯,一時半會的沒事。
說完以後,蘇澈在鄧月梅面前坐起,翹起二郎腿。
鄧月梅生他時候流的血,現在已經還上了,蘇家養他的恩情,入獄三年也以報答,自是無需再提!
「蘇暢,送這個逆子去醫院,趕緊去開車!」
看見蘇澈頭頂在流血,鄧月梅被嚇了一跳,可別真把人打死了,這要是鬧出人命就事大了。
但鄧月梅很快就撅起嘴,她有什麼錯?還不是蘇澈這個逆子在氣她!
都是他活該罷了!
「用不著你管!我沒事!」
「鄧女士,請趕緊簽字!」
蘇澈忍住痛苦,從衣服上扯下一塊布,裹住自己的腦袋。
鄧月梅氣得頭疼眼花,剛才打了蘇澈,打的太重了,她還有點心虛。
但低頭一看桌子上的斷絕書,心裡的憤怒再起。
「不肯簽字?」
「是覺得我還欠你的?」
「這些鮮血,就先還給你了!至於從你身上掉下來的幾斤肉……我現在沒有辦法還!」
「等以後折算成現金,我再一起還給你們!若是你們真的想要肉,也沒有辦法!」
「我可以去醫院讓醫生切一塊下來!你們不用擔心我不還!」
眼看鄧月梅還在磨嘰,蘇澈琢磨了琢磨,平靜地說道。
「好好好!你今天就是誠心氣我對吧!?」
「我讓你替弟弟入獄,讓你心中充滿怨氣?你對我不服,覺得我對不起你,是不是?」
鄧月梅一字一句地說道,咬牙切齒。
蘇澈沒有說話,一臉平靜。
只是做個請的手勢,又把鋼筆的筆帽取下,打開印泥的蓋子。
「簽就簽,我看你能怎麼樣?能不服到幾時?」
「我簽了字,你以後就別想進這個家的大門,沒了蘇家,你算什麼東西?」
「路邊的一條野狗!」
「等你活不下去,在路邊要飯的時候,別回來跪著求我!」
鄧月梅說著,刷刷刷幾下,就寫下自己的大名,又摁上手印,隨後就閉上眼睛。
她或許忘記了,這些年,她本來就沒有管過蘇澈,蘇澈也從未依賴過蘇家。
甚至沒了蘇家的壓力,蘇澈在外面反而更自在。
「多謝鄧女士!」
蘇澈心中大喜,笑道:「親情斷絕書一式兩份,你一份,我一份!再見!」
「至於蘇天雄那邊,就辛苦鄧女士轉告,我謝謝您了~」
蘇澈拿走屬於自己的一份斷絕書,對這個家也不再留戀,轉身就走。
快出客廳的時候,蘇澈忽然停下腳步,說道:「我是路邊的一條野狗,那野狗是誰生的?您又是什麼?」
說完蘇澈大笑一聲。
「你——」
蘇澈最後的一句話,對於鄧月梅,那可是殺人誅心。
親情是斷絕了,但蘇澈身上留著和她一樣的血,這個事實無法否認。
她罵蘇澈的話,不也是罵自己?
鄧月梅眼前一黑,倒在沙發上,說不出話來。
「哥!你,你去哪?」
「你怎麼能這樣呢?」
蘇暢控制好自己嘴角,免得自己笑出聲來,裝模作樣的去拉住蘇澈。
今天這幅場面,這麼精彩的戲碼,對他來說,是久違的快感。
仿佛找到了三年前,那英姿挺拔的感覺。
「不要喊他!這逆子,氣死我了!」
鄧月梅大怒道。
可蘇澈看著眼前這個弟弟,沒有生氣,也沒有發火,反而是笑了。
輕語道:
「蘇暢,今天這齣戲,是不是很喜歡看?你高興了麼?」
「但我感謝你今天晚上的安排,這次接風洗塵,我很滿意!」
「海嵐她……很潤~」
「記得給她買些藥。」
說罷,蘇澈撲哧一聲笑出來,毫不猶豫地離開蘇家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