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國營飯店

  虎子看到來人後，急忙起身揮手，男子也是走了過來。

  「二叔，這是我的朋友，你叫他小遠就可以了。」虎子急忙介紹道。

  「陳科長，你好。」林遠也急忙起身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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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看了林遠一身裝扮有些疑惑，自己侄子怎麼和一個農民攪和在一起了。

  「嗯，你好。」男子悻悻然地回應道，隨即便坐下，他也不覺得對面這個農民對他有什麼價值，準備吃飯完就離開，主要虎子在電話里也沒多說什麼，這年頭你接電話，周圍人都能聽清講話。

  「點什麼？」服務員看到男子進來後上前問道，雖然她清楚這個穿得確良的男子身份肯定不一般，但依舊是一副死人臉詢問道。

  「陳科長，您看看點些什麼？」林遠問向男子，來的時候他和虎子已經說好了，錢他付但票需要虎子出，林遠沒有糧票和肉票。

  「你點吧，我隨便對付一口就行了。」男子隨意的說道，如果沒有自己侄子在一旁，他肯定轉頭就走了，自己這個侄子雖然不成器，但他爹很有能量。

  「服務員你幫我安排，這是十元。」林遠直接拿出十元放在桌子上說道，他兩輩子也沒來過國營飯店，這裡沒有菜單，他也不清楚該點什麼，再者這時候他需要將自己表現得像個二代一樣。

  服務員臉上終於有了點表情變化，但就像她剛咽氣的老娘又詐屍了，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拿著錢走了。

  男子也是眼皮抖了抖，平時他們單位的人一起來吃喝，五六個人也是花不到五塊，要知道飯店裡回鍋肉3毛，紅燒肉也3毛，素菜基本上都5分到一毛。

  林遠準備吃喝完了再談事，可虎子卻忍不住先開口。

  「二叔，小遠能搞到大量的不要票豬肉和雞蛋，市場價。」

  「兒豁？」男子激動地問道，他終於知道自己這個侄子為何會跟著一個農民在一起了。

  林遠和虎子兩人一臉懵逼，林遠知道這是四川那邊的方言，但不清楚是什麼意思。

  「真的？」男子再次問道，他的老婆是川省的，一時著急就把那邊的方言帶出來了。

  「是的，但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身份，最好能掛靠到你們供銷科，我不去上班，只負責每個月送貨。」林遠點頭說道。

  「這個不難。」男子隨意說道，他只是疑惑對方有這種本事居然還沒有公職身份，如果第一次交易成功，他必須將林遠挖到自己手裡，私下努努力，兩年後廠革委員會主任退休了，他不一定沒有機會。

  「你們幫我找個倉庫，我將物資放進去後，你們負責運輸。」林遠特意說道。

  「這個沒問題。」男子語氣輕鬆的說道，廠子有很多公產，平時也都鎖著，正好給林遠當臨時倉庫。

  隨後兩人又商量了第一次交易細節，林遠也知道對方叫陳援朝，名字很有時代特色，第一次他試探性訂購500斤豬肉，200斤雞蛋，市場價是532元7毛6分，最後陳援朝直接整了個整數533元，這在76年可是一筆巨款了。

  「陳科長，能幫我訂購一份報紙嗎？」最後林遠問道。

  「哦，我那裡有，我看完了給你留著到時候給你。」

  很快飯菜就不斷被端上桌，這一桌飯可是價值10元，可想而知有多少。

  基本上國營飯店的肉菜都上了一個遍，加上素菜最後一共上了18個菜，最後還找零6塊2毛，沒辦法飯店就這麼多菜。

  林遠直呼大意了，而陳援朝和虎子也是覺得林遠是個不缺錢的主，所以三人開始一頓造，林遠這具身子不會喝酒，他下午還得回村里，最後也只是從飯店拿了一瓶當地產的白酒，想買茅台需要外匯券，這裡壓根買不到。

  最後就是一頓打包，不過其中大部分肉菜都讓陳援朝打包帶走了，別看他是個正科級幹部，家裡不缺吃喝，但絕對沒到「隨便吃」的程度，這幾個剩菜還是樂意拿回去的，對此林遠也是感嘆這年頭幹部很作風很樸素。

  離開飯店後，陳援朝先是帶著林遠認了倉庫，然後將鑰匙交給林遠，隨後林遠也準備回村里，這一趟真可謂收穫滿滿。

  「遠哥，我在米家胡同3號住的，你下次來了在那邊找不到我就去家找我。」

  「行，我估計最多三天就又來了。」林遠笑著回答道。

  「以後有什麼需要我的直接說。」

  「正好有個事，你認識聯防隊的人嗎？」林遠明知故問道，這些票販子肯定經常和聯防隊的打交道。

  「認識，怎麼了？」虎子疑惑地問道，他也不清楚林遠為何會問這個，聯防隊的名聲並不好，這群人既抓投機倒把，自己也在投機倒把，反正是把手裡那點權利用出了花。

  「我有個和我有矛盾的人上午被聯防隊的人抓了，我希望你能幫我好好收拾她，她叫趙桂花，紅旗村的人。」林遠咬牙說道，他每次說到趙桂花就抑制不住內心的恨意。

  「行，這個交給我，不死也讓她脫層皮。」虎子拍了拍林遠的肩膀說道，他不清楚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對方明顯是村裡的女人，怎麼會和林遠扯上關係，大概率就是男女那點事吧。

  林遠和虎子分開後，將煙票和衛生紙票使用了便繼續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其實他完全可以在系統商城裡兌換這些，但既然兌換了票拿就用了吧，此刻是正午，天氣正炎熱，林遠也沒有著急趕路，尋了個沒人的地方將東西裝入空間然後午休。

  縣城聯防隊內，原本準備拘留趙桂花三天然後罰款5元，可隊長突然被城關派出所的副所長王自衛叫了過去，虎子這次沒有自己動手，而是直接動用了自己父親的關係，直接讓派出所的同志下場處理趙桂花，派出所可是聯防隊的直屬領導。

  「你們上午是不是抓回去一個叫趙桂花的同志？」王自衛坐在辦公桌後面厲聲問道。

  「嗯，是有這麼一個人。」聯防隊的隊長吳天點點頭回答道，他們已經摸清楚對方底細了，就是一個普通村婦，稍後就會聯繫對方公社，讓她的家人三天後帶著罰款來領人。

  「我聽下面不少人反應，這個人思想有很大問題，甚至有些反動。」王自衛敲擊著桌面說道。

  「我明白了，我會對其進行批評教育的。」吳天立刻身子站著筆直說道。

  「行，去吧。」王自衛揮手示意道。

  離開領導的辦公室後，吳天也是撓撓頭，他路過審訊室見過趙桂花，說一句殘花敗柳都是高看她，沒想到居然和大領導有牽扯。

  「這種貨色都有人要？」吳天實在想不通，嘴裡低聲念叨，不過這個不需要他考慮，他只需要考慮怎麼收拾趙桂花就可以了，反正她近期是走不了了，甚至過年也只能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