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豬肉的威力
林遠直接前往了拿出臨時倉庫，打開後直接從商城兌換了500斤豬肉，200斤雞蛋，另外又兌換了5斤蘋果，陳援朝是國營廠子的供銷科科長，肯定能接觸到不少有權有勢的人，反正豬肉也已經賣了，又何愁一些蘋果。
將門鎖好後，他直接去了黑市，他是經過虎子認識的陳援朝，所以還需要虎子領著他前往棉紡廠，再者他這身裝扮也進不去。
交了1毛錢門票後進了黑市，這次他兜里沒有多少錢，所以也只是找虎子不準備購買古董了。
「遠哥。」正在四處尋找客戶的虎子看到林遠後眼神一亮，急忙跑了過來打招呼。
「我把東西弄來了，帶我找你叔叔去。」林遠直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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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虎子有自行車，帶著林遠直接去了第二棉紡廠。
陳援朝這兩天也是茶飯不思，他私下和虎子打聽林遠身份，發現虎子對於林遠也不了解，看他的穿著是村裡的人，但言行舉止又和村民不同，最起碼如果是普通村民看到自己這個國企廠子的科長，連話都說不連利。
76年國家講「抓革命、促生產」，具體到他們供銷科能讓工人吃飽吃好，就是政治正確。
一旦他能通過林遠搞到大量豬肉，車間主任要巴結他，工人要討好他，甚至就連後勤、食堂、保衛科全都聽他的，簡單一句話就是豬肉在76年就是硬通貨。
縣城裡一些有些權勢的人，誰想給家人治病、孩子上學、找工作、開介紹信，都得找自己科「換肉」，到時候自己一句話，比普通縣委幹部還好使，只要自己不犯嚴重的錯誤，在 1976年基本沒人敢整、沒人敢斗。
「陳科長，上午我去保衛科，那邊也有一個臨時工的指標。」辦事員小吳敲門走進陳援朝的辦公室匯報導。
「嗯，你多留意點。」陳援朝點點頭，他剛和林遠分開後，就讓科里的辦事員留意廠子哪些部門有臨時工缺口，如果林遠那邊沒問題，他就直接給林遠解決身份問題，供銷科本身就是實權單位，只要牽扯利益不是特別大，其他部門都會給面子的。
小吳領命後離開，順便還幫陳援朝水杯里續了熱水，他也只是以為科長是給自己親戚安排工作，76年的時候已經有少範圍的知青返城，但要求比較高。
虎子和棉紡廠的門衛老頭也認識，直接騎著車便進了廠區，老頭也只是撩起眼皮看了一眼便繼續看手裡的報紙。
「嗵嗵嗵......」來到辦公樓二樓陳援朝的辦公室門口，虎子直接敲門。
待得到容許後，虎子推門走了進去，林遠也急忙跟了進去，這個時候林遠還是有些緊張的，他上一世和這些人打交道不多，這一世要逐漸磨鍊自己這方面的能力。
「二叔，遠哥將物資弄過來了，咱們過去看看。」虎子直接說道。
「真的？」陳援朝看到林遠的時候就知道這件事成了，但聽到虎子親口說出後，也是內心大定。
「不辱使命。」林遠也趁機說道。
「哈哈，好，太好了，走咱們去看看。」陳援朝激動地說道，起身便朝著辦公室外面走去。
「等等，那遠哥工作的事。」虎子急忙拉住陳援朝低聲說道。
「沒問題，你開身份證明我帶著你親自去辦理，一個臨時工難不倒我。」陳援朝拍著胸脯說道，這個對於他的確不難。
「那就沒問題了。」虎子看著林遠點頭說道。
林遠也算活了一輩子了，清楚這是虎子和他二叔再演，也無所謂，先解決臨時工身份，穩定送幾個月貨然後再想辦法解決正式工身份，到時候他也是吃皇糧的人了，沒辦法這年頭認這個。
臨時倉庫距離廠子很近，跨過一個街道就到了。
打開庫房門後，入眼就是一扇扇豬肉，商城提供的都是好五花，拿去供銷社屬於那種根本不會輕易流通的那種。
「還有蘋果？」陳援朝檢查貨物的時候看到了一大袋蘋果。
「嗯，天氣熱送給您消暑。」林遠笑呵呵的說道。
76年北方縣城，蘋果非常缺，是緊俏的「奢侈品」，比豬肉還難搞到，只不過他不是必需品，所以也就需求量不是很大。
陳援朝和虎子也是陷入深深懷疑，他們這是結交的什麼神仙人物啊，在他們平時相處的那些人中，有地位高的人，但絕對沒有林遠能量這麼大。
「這個也能大量搞到？」陳援朝疑惑地問道，對此他是不報希望的，豬肉最起碼存量還很大，可蘋果種植的就很少了。
「多了不行，不過一個月三五十斤還是沒問題的。」林遠想了想說道，整個縣城沒有幾處賣蘋果的，國營供銷社的蘋果壓根到不了櫃檯就提前被人瓜分了，林遠也不敢太嘚瑟，反正到了80年代中國依舊物資短缺，到時候自己可以逐漸加大出貨量，那時候更安全一些。
「哈哈，你真是幫我了大忙了。」陳援朝激動地說道，這些蘋果就沒必要進廠子的帳上了，他私下操作絕對可以獲得更多的利益。
「需要我幫你提供合同嗎？」待平靜下來後，陳援朝疑惑地問道，目前社會不允許私人做買賣，而他和林遠也算接觸了幾次，他能看出林遠絕對沒有在體制內薰陶過，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我還正準備說這個呢，這點還需要陳叔幫忙，儘量將帳目做得完善一些。」
陳援朝點點頭，這個不難，反正和他們合作的廠子很多，隨便找一家簽個合同就可以了，只要不是得罪人，肯定沒人硬查這個的，眼下國營廠子和政府是兩套運行邏輯，尤其是大一點的企業，壓根不賣當地政府面子。
「年底應該有一批正式工名額，我想辦法給你搞一個。」陳援朝跟林遠說道，這個不算畫餅，如果林遠證明了自己的價值，那麼別說棉紡廠了，就是其他地方也會想辦法留著林遠。
將蘋果藏好後，陳援朝安排虎子帶著林遠去國營飯店等著，隨後便聯繫廠子供銷科的人開著三輪車來拉貨，員工們開始還有點怨言，天氣這麼熱還得幹活，但看到庫房裡的豬肉和雞蛋後，心裡的怨言消失無存。
「陳老大，這是咱們的？」辦事員小吳伸出手指驚詫地問道，其餘幾個人也是期盼陳援朝的回答。
「屁話，不是咱們的，讓你們過來幹嘛？趕快帶回去入庫。」陳援朝假裝生氣說道，這批豬肉入庫，自己就是廠子裡最牛的人。
棉紡廠員工有八百多人，這點東西並不多，一人連一斤肉也分不到，廠子裡很多工人都是雙職工，平日裡這些工人們手裡雖然有錢有票但也買不到肉，而且這年頭這群人是最富裕的，如果廠子裡有穩定的來貨渠道，那再多也不愁處理。
三輪車拉著肉和蛋一路招搖地進了廠子，就連除了吃飯就是看報的門衛老頭也是扔下報紙跑到外面，往日廠子一般只有在年前那段時間才能採購到豬肉，那時候下面的公社大量殺年豬，這大夏天的供銷科居然搞到了豬肉和雞蛋。
「快，我剛才聽我家那口子說廠子弄回來不少豬肉。」生產車間，女工陳秀麗扯著脖子激動地吼道。
車間內到處都是縫紉機的聲音，只有門口那幾個女工聽到了陳秀麗的叫喊，她們也知道陳秀麗的老公在廠子保衛科工作，消息最為靈通。
「快，快去看看，家裡孩子早就想吃肉了。」一個女工直接扔下手中的活就往外面跑。
很快消息一傳十十傳百，整個廠子都快炸開了，這時候廠長肖振華也是跑到了後勤，豬肉入庫需要在後勤這裡登記，廠子倒是有冷庫，不一定非要著急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