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SSS級：廢夢之城7
漆黑的空間裡，聽到這話的祁歲沉默了。
光球聽不到祁歲的回答，有些好奇地圍著祁歲飛了一圈，最後停在祁歲臉前，結果發現祁歲一臉無語，甚至帶著一絲嘲諷。
見此情景的光球瞬間抖動著身體，周身微光不自覺地擴大，不久後好似平復了情緒，又將擴大的微光收回。
[「你那表情什麼意思？」]
儘管語氣平淡，但祁歲還是察覺到，光球有些不滿。
「沒什麼意思，只是覺得你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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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歲斟酌許久才找到一個溫和的詞來形容光球的問題。
在光球追問前，她主動解釋道：「你這個問題其實很沒有價值，他們誰對誰錯都和我無關。」
聽完祁歲的話，光球周身的微光再次不自覺地向外擴張。
[「那如果一定讓你說一個呢！」]
「那就是都有錯，也可以說都沒錯，首先，陳飛確實有問題，但和陳飛日夜在一起，姜柔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她一定有所察覺，但她不願意相信，只是到最後，她不得不信。
你這個不知道什麼玩意的發光燈泡問我這個問題，是想錯誤地引導我，想讓我從我看見的那些視角來宣判陳飛是錯的。
可我剛才看見的視角有限，都是在陳飛和姜柔的視角里看事情，甚至大多數都是陳飛的視角。
在陳飛的視角里，我並不知道姜柔在做什麼，幾乎沒看見姜柔，有可能陳飛和其他女人搞在一起的時候，姜柔也做了什麼。
而在姜柔的視角里，我看見的都是陳飛不對的畫面，完全看不見姜柔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做了什麼。
從一開始，我看見的視角就是片面的。
我不可能用這幾個片面的視角就去判斷他們誰對誰錯，況且我也沒有權利去判斷誰對誰錯。
無論他們有什麼樣的生活、什麼樣的結局，那都是他們的選擇，旁觀者無權插手。」
祁歲解釋了很長一段話，說得很全面，全面到讓光球愣住了。
光球周身的微光本是一直不斷閃爍著的，可聽了祁歲這番話，它頓時完全停滯，在祁歲眼裡，它看上去更像一個燈泡了。
[「是啊，你說得對，旁觀者無權插手……」]
光球低聲呢喃著。
聽到光球的呢喃，祁歲又補了一句。
「你現在應該好好學一下，不要介入他人因果。」
[「……」]
光球感覺自己被祁歲上了一課。
但它本來不是這個目的的！
沉默半晌，光球周身的微光忽地向四周擴散，整個漆黑的空間因此明亮了起來。
鳥語花香、微風拂面，祁歲發現自己正置身於一處墓園。
這正是她在那些零散畫面中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
光球飛到祁歲身邊停住，在祁歲的注視下，光球緩緩變成人形，光芒慢慢褪去，出現一個人類。
看著眼前出現的人，祁歲感覺有點眼熟。
「謝謝你說這些，我叫陳姜，是陳飛和姜柔的女兒。」
陳姜一襲黑色長髮，身穿黑色長裙，皮膚白皙緊緻，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大小姐。
祁歲挑眉，這是她沒想到的結果。
這個燈泡居然是人？
「你謝我什麼，謝我說的那些話？」祁歲追問。
陳姜點點頭，「我在這裡徘徊了許久，有很多人曾來過這裡、見過那些畫面，但無一人答對。」
「答對？」祁歲挑眉重複一遍。
陳姜再次點頭。
祁歲卻搖了搖頭。
「如果是答對，那你就不需要感謝我了，你心裡早知道答案，對我來說只是一個測試題，既然是已有答案的測試題，你又何必謝我呢？」
這番解釋令陳姜再次愣住，只不過這次是人類形態。
她反覆思索祁歲的話，呢喃幾遍突然笑了。
「你說得對，其實我早就知道答案了，是我一直執著了，這次真要謝謝你了。」
「只是謝謝？」祁歲挑眉。
陳姜也疑惑地皺眉，「呃……那我還需要做些什麼嗎，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會答應你……」
陳姜一直也摸不到頭腦，不知道祁歲這話是什麼意思。
祁歲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謝謝是最不值錢的，我不需要一句毫無用處的謝謝，我這個人沒什麼道德，你的謝謝並不會影響到我的心情，所以對我沒用。
你要是真想感謝我，那你多給我幾個夢魘碎片，我要找夢核，其他的對我都沒用。」
陳姜：……
她只感覺胸口有一口氣上不來。
在這裡這麼久，還是頭一次覺得心裡這麼堵，可偏偏祁歲說的話令她無法反駁。
「我只有一個夢魘碎片，剛才已經提前給你了，但我可以告訴你有關鑰匙的線索。」陳姜說著又找回了自信。
她這可是重要的線索，總能算得上「值錢」吧。
祁歲聽完依舊錶情淡漠。
二人安靜地對峙片刻，祁歲突然嘆口氣，有些疲憊地說：「知道線索你就說呀，非要我問嗎？」
一開始見到光球時，她就覺得這東西莫名其妙，現在更是覺得這個陳姜有些傻傻的，她的明示已經很明顯了。
陳姜輕咳一聲，不自覺地抿了抿唇。
「三個夢魘碎片可以合成一把鑰匙，拿著鑰匙去平原區可以開啟夢核，但不是所有可開啟的夢核都是通關的，有一部分是假的，但與真的夢核別無兩樣，只能看運氣。」
「原來如此，那夢魘碎片是不是都在你這種燈……光球手裡了？」祁歲差點沒收住叫出「燈泡」。
好在陳姜沒察覺，面對祁歲的疑問只是點了點頭。
「想獲得夢魘碎片必須進入對應守門人的執念，只有解決了守門人的執念，才能獲得夢魘碎片。」
祁歲嘆口氣，暗道夢魘碎片獲取方式過於麻煩。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祁歲禮貌回著。
陳姜聞言瞬間露出了笑，故作不悅地說道：「你怎麼給些不值錢的東西，那謝謝有什麼用啊？」
「那我收回我的謝謝，送我離開吧。」祁歲淡淡地回道。
陳姜：……
事情應該這樣發展嗎？
祁歲聽到這話不應該感到愧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