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歲歲，願你所願皆順心（大結局）
祁歲抬頭看向秩序之神，眉頭微蹙，「你……是陳水？」
秩序之神聞言笑出了聲，聲音爽朗卻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壓力，其中還夾雜著一絲不可觸及的神性。
「是也不是。
陳水的執念過於強大，強大到詭異入侵的第一時間就變成了boss級詭異，當會議室里的那些人死掉後，陳水為了斷絕他們變成詭異復活這條路，當場吞併了所有人的靈魂。
那些人雖然罪大惡極，但也因此有著比常人強烈的執念。
剛變成詭異的陳水無法承受這麼強大的力量，直接突破到神級詭異，但她並沒有掌握到規則之力，成為神級詭異使她血肉俱滅，只剩一縷殘魂。
而這縷殘魂在詭異之力的滋養下慢慢領悟了規則之力，也恢復成神級詭異。」
秩序之神說到這裡就停住了。
祁歲接過秩序之神的話繼續說了下去，「那個殘魂掌握的規則之力，就是秩序，對嗎？」
秩序之神沒有回答，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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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他輕聲開口：「現在，你們可以回答吾的問題了，對於這一切的起源，你們有什麼想說的嗎？」
宴認真思考起來，而祁歲卻完全沒有思考，回答直接脫口而出。
「一切事物都有自己的命格，因果循環，如果這一切是註定好的，就算沒有陳水還會有趙水、王水、李水，我不認為我對這種事有什麼評價的權利，我想做的，只有一件事。」
「救出你朋友？」秩序之神追問。
「是的，在某些方面，我與陳水很像，她這一生都為了師父陳斯年而活，只要是陳斯年想的，她都會做。
我也一樣，只要是鶴歲想的，我都會做。
所以，無論讓我做什麼，只要能救出阿鶴，我都願意。」
「那如果讓你獻祭你身邊這個詭異呢？」
秩序之神的語氣裡帶著一抹試探和輕佻。
他所指的詭異正是宴。
被問到這種問題，最緊張的不是祁歲，而是宴。
他很擔心自己會被祁歲拋棄。
可想到祁歲和鶴歲的關係，似乎獻祭他救出鶴歲，對祁歲來說根本不是選擇題。
想到這些，宴的心漸漸沉下去。
如果他的消失能換取鶴歲回到祁歲身邊，似乎也不是不行。
就在宴胡思亂想的時候，祁歲回答了。
「這對我來說並不是選擇題，我說的，我願意做任何事，但這不代表我要傷害其他人。
為了阿鶴，我可以獻出我的生命，但我不能獻出其他人的生命。」
宴聽到這番話瞬間抬起頭。
祁歲居然不想犧牲他……
秩序之神沒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思考祁歲為什麼會做出這種選擇。
半晌之後，他忽然輕笑一聲，語氣里多了幾分釋然與認可：「你確實很特殊。恭喜你，通關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人眼前驟然炸開一片刺眼的白光，天地翻轉，意識短暫模糊。等視線重新清晰時，他們已經穩穩站在了年歲公司的大門口。
此前一眾前來相送的詭異，早已在他們踏入試煉後便返回各自崗位，此刻門前空無一人，只剩微風拂過，安靜得很。
「我們……這是成功了？」宴仍有些不敢置信，語氣裡帶著幾分茫然。
那可是神級詭異設下的終極試煉，沒有生死廝殺，沒有險象環生，竟就這般輕易通關？
說出去，恐怕沒有任何一隻詭異會相信……
祁歲心頭也滿是疑惑。
既然已經通關試煉，那她……是不是很快就能見到阿鶴了？
這個念頭剛在心底升起，一道熟悉又溫柔的聲音，便從她身後輕輕響起。
「歲歲！」
祁歲渾身一僵，如遭雷擊，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直到那道熟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才僵硬地、一點點地轉過身去。
「阿鶴……」
她聲音顫抖，指尖微微發顫，下意識張開雙臂，接住了朝她飛奔而來、撲進懷裡的人。
鶴歲眉眼彎彎，笑意明亮，反手輕輕抱起祁歲，在原地溫柔地轉了一圈，語氣里滿是驕傲與欣喜：「你真的太厲害了！你做到了！」
放下祁歲後，鶴歲依舊滿眼興奮地望著她，藏不住的歡喜。
祁歲再也忍不住，用力收緊手臂，死死抱住她，臉頰埋在她的肩頭，聲音帶著壓抑許久的委屈與思念，微微發顫。
「阿鶴，我好想你……沒有你在身邊的日子，我好怕。」
鶴歲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一下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軟而暖，像能撫平所有不安：「別怕，我回來了，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祁歲靜靜窩在她懷裡，一句話也沒多說，只緊緊抱著這份失而復得的溫暖，不願鬆手。
——
鶴歲歸來之後，祁歲徹底在年歲公司當起了甩手掌柜，萬事不管，樂得自在。
這天，紀歡喜和祁歲一同趴在窗台邊，望著樓下新被傳送進來的一批人類，好奇地戳了戳她的胳膊：「祁姐，你這次又憋了什麼新點子啊？看你一臉壞笑。」
「現在告訴你，不就沒意思了。」祁歲狡黠地彎起唇角，轉身就一溜煙跑了。
可剛跑出沒幾步，就被一道身影攔住了去路。
宴臉色微沉地站在她面前，懷裡抱著厚厚的文件夾，看著她一臉雀躍想溜的模樣，無奈又縱容地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歲歲，你這次不能再胡鬧了，鶴姐已經處理事務很久了，你該讓她好好休息，不然，魘神找上門來就麻煩了。」
「哼，我才不怕，阿鶴會護著我。」祁歲不服氣地哼了一聲，甩開他的手，快步朝著新來人類的方向跑去。
可下一秒，一團濃黑的霧氣瞬間在她面前凝聚成型，再次攔住了她的去路。
「歲歲！」宴一臉無可奈何，語氣里滿是寵溺的無奈，「就算你想去見那些新進來的人，也要先把手裡的事處理完。」
說著，便不由分說地將懷裡厚厚的文件夾，塞進了祁歲懷中。
祁歲疑惑地翻開一看，瞳孔微縮，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裡面整整齊齊全是各類詭異投遞而來的入職申請，厚厚一沓，望不到頭。
她「啪」的一聲合上文件夾，睜著圓圓的眼睛看向宴，試圖「萌」混過關。
宴一眼就看穿了她心底的小算盤，沒有絲毫退讓，直接抬手，捏碎了手中的傳訊玉牌。
不過瞬息，鶴歲便來到二人面前。
她原本正埋首處理公司事務，突然被宴喚來，還有幾分茫然，可看到眼前的場景，再看看祁歲下意識躲閃的眼神，瞬間就明白了原因。
自從鶴歲歸來，發現祁歲性子愈發隨性愛鬧之後，宴便和她悄悄達成了同盟。
比起宴的勸說，祁歲更聽鶴歲的話，鶴歲便給了他一枚簡易玉牌，每逢祁歲鬧著偷懶，便隨時喚她過來。
見到鶴歲出現，剛才還一臉調皮的祁歲，瞬間就收斂了神色，乖乖站好，變得溫順又乖巧。
鶴歲掃了一眼她懷裡那本眼看就要被她「不小心」丟掉的文件夾，又看了看一旁滿臉無奈的宴，心底瞭然，輕聲開口：「這是……其他詭異遞來的入職申請？」
祁歲立刻點頭，伸手抱住鶴歲的胳膊，軟著聲音撒嬌，語氣里滿是討好：「阿鶴，你最清楚了，我最不擅長做這些事了，反正現在公司都是你在打理，你幫我看看，誰適合入職好不好嘛？」
她眨著眼睛，滿眼期待地望著鶴歲，滿心以為對方一定會答應。
可這一次，鶴歲卻直接搖了搖頭，語氣溫柔卻毫不留情，輕輕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歲歲，我可以幫你，但下次呢？況且這終究是你的公司，你別忘了你答秩序之神什麼。」鶴歲眉眼彎彎地盯著祁歲。
聽鶴歲提起這件事，祁歲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是啊，她答應秩序之神了……
在鶴歲離開沒多久，秩序之神再次出現在她面前，並向她提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