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師姐，霸道的吻
聽雨軒，庭院。
陸青安大搖大擺地走進院子，身後跟著誠惶誠恐的趙四和幾個外門弟子。
他一邊走，一邊隨手把腰間的短劍扔在石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趙四啊趙四，本聖子看你是越來越會糊弄人了。」
陸青安斜睨著眼，滿臉不耐煩地啐了一口，「藏經閣那書，畫工粗糙得跟狗爬一樣，線條僵硬，人物呆滯。就那種水平，也好意思拿出來糊弄本聖子？」
趙四腰彎得跟個大蝦似的：「聖子恕罪！哪成想，那破書竟是這般不堪啊！」
「行了行了，聽著就煩。」
陸青安揮了揮袖子，「都給我出去吧。本聖子跑了一趟，累得慌，要清靜一會兒。沒我的命令，不准進來打擾。」
眾弟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院落。
院子內，瞬間陷入了一種異樣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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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安那副浮誇的表情在木門關上的剎那，如潮水般褪去。
他走到搖搖晃晃的竹椅前坐下，一道淡藍色的虛擬屏幕再次在虛空中展開。
這幾天的努力，讓他積攢了一筆不小的機緣點。
系統，給我把這兩個玩意兒點上去。
陸青安意念一動，屬性面板上的數字開始飛速跳動。
【消耗機緣點500點！】
【旋風刀掌熟練度提升：未入門→入門！】
【消耗機緣點500點！】
【小玄步熟練度提升：未入門→入門！】
轟！
兩股截然不同的感悟流如同細密的電流，瞬間流入陸青安的身體。
他覺得自己的手掌微微發燙，指尖仿佛有無形的鋒芒在吞吐；而雙腿的骨骼深處，也隱約傳來了風旋掠過的輕靈感。
他猛地從竹椅上彈起，身形在狹小的庭院內詭異地一個折轉。
「唰！」
那是【小玄步】的爆發。
他腳尖輕點地面，整個人猶如一道在螺旋中穿梭的殘影，速度比之先前提升了至少三成。
緊接著，他並指為掌，對著一旁盛滿清水的石缸斜斜一揮。
【旋風刀掌】
一道青色的風旋透掌而出，雖極其細微，卻鋒利如刃。
清涼的水面瞬間被切開一道整齊的豁口，隨後在「啪」的一聲中，整口石缸竟無聲無息地裂成了兩半。
「呼……」
陸青安收勢而立，看著地上的殘局，微微喘息。
雖然在師姐那種級數的強者眼裡，這點威力還不如米粒之光，但總算有了點像樣的手段。
他正打算再嘗試一下兩招連用的變招。
然而，一股令他靈魂都感到戰慄的極致冰冷氣息，瞬間封鎖了整座庭院。
這股氣息強大、霸道，且混亂，像是一場即將來襲的海嘯，避無可避。
陸青安脊背一僵，他知道是誰來了。
一道雪白的身影從天降落，白裙勝雪，纖塵不染。
洛凝如同一朵盛開在極地血海中的寒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庭院中央。
在洛凝那雙如古潭般的星眸深處，此時正涌動著濃得化不開的霧氣。
（青安……我的青安……你是我的……）
心魔在瘋狂擴大她內心的占有欲。
在她眼中，眼前的陸青安不只是師弟，而是一個她必須緊緊鎖在懷裡的、隨時可能消失的絕世珍寶。
那種強烈的衝動，讓她恨不得現在就將他拽入懷中，徹底占有。
陸青安秒換上笑臉，屁顛屁顛地湊了上去：「師姐？您老人家怎麼突然大駕光臨了？也沒個招呼，師弟好給您煮茶啊。」
他在靠近洛凝的一剎那，突然感覺到一股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剝的熱浪撲面而來，儘管她周身散發著寒氣。
那種眼神，讓他毛骨悚然。
洛凝冷冰冰地盯著陸青安，聲音聽不出喜怒：「我這幾日沒在你身邊，聽說你在這青雲宗，可是過得很是威風？」
雖然語氣冰冷，但她那隻藏在袖子裡的手，已經在微微顫抖，竭盡全力克制著想要去占有陸青安的衝動。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陸青安嘿嘿笑著，撓了撓頭，「我能威風什麼啊？我就是叫那些人陪我在這山里打打獵，順便看看這地的風景。師姐你知道的，我這人最愛熱鬧了。」
陸青安不動聲色地往後蹭了半步。
離她遠點。
這個女人現在的狀態太危險了。
洛凝冷哼一聲，周身的寒氣卻沒減半分：「修士唯有實力是真。你若一直這般渾渾噩噩，萬一哪天大難臨頭，你該如何自處？」
（青安……萬一我不在了……誰來護著你……）
她剛要繼續訓斥，忽然眉頭微蹙，目光死死地鎖定了陸青安的氣息。
「鍊氣後期？」
洛凝絕美的臉龐上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
上一世，直到師弟死的那天，他也只是鍊氣中期，終日沉溺享樂。
怎麼這一世，因為自己的干預將他提前帶離玄清宮，他的命運竟真的發生了偏移？
（他變強了……是因為我嗎？）
（我的青安……比上一世更出色了……）
「你怎麼突破的？」
洛凝的聲音略微緩和了一些，卻依然帶著逼問。
陸青安微微一笑，心裡早就編好了詞兒：「哎呀，這都托師姐的洪福啊！把我從太上玄清宮那個悶罐子帶到了這兒。我發現來到這裡後，心情那是前所未有的舒暢。」
陸青安雙手背在腦後，露出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以前在宮裡，整天被師尊的威壓罩著，我感覺喘氣都費勁。來到這青雲宗，雖然地兒破了點，但身子骨一下就活泛了。這不，心情一好，修為蹭蹭就漲了那麼一點點。」
洛凝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
她收回目光，掃視了一圈狼藉的庭院。
滿院子都是妖獸的骨骼碎茬，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烤肉味。
「這些妖獸，都是你這幾天的傑作？」
「害，我這不是想吃點野味嘛，青雲宗的東西味道太淡，所以自己搞了點東西。師姐你要不要看我露一手？這些都是我剛親自烤出來的，很香的！」
陸青安故意把話題往「吃」上面引，試圖以此消解洛凝身上那股詭異的壓迫感。
「陸青安。」洛凝開口，聲音幽冷。
「你要記住你的身份。師尊身為這天下第一女帝，你這太上玄清宮唯一的男弟子若是只會整天想著吃、想著玩，遲早有一天……」
她頓了頓，眼神複雜。
庭院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就在他以為師姐訓完話就要走的時候。
洛凝忽然側過頭，目光落在了那一堆餘溫尚存的灰燼和簡單的燒烤架上。
「這些東西，當真是你自己烤來吃的？」她突兀地問。
陸青安連忙點頭：「是啊，都是我自己忙活的。我最喜歡這種煙火氣了，自己動手，自給自足……」
「去。」洛凝打斷了他的話，神色雖然依舊冰冷，但那雙好看的眸子深處，竟有一絲渴求。
「去給我也烤一條魚嘗嘗。」
「啊？你說什麼？」
陸青安掏了掏耳朵，他懷疑自己剛才產生了幻覺。
這位冰山一般的師姐，竟然要吃他親手烤的魚？
洛凝轉過臉，一雙鳳眸仿佛有風霜雪影在旋轉，盯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說，去給我烤、條、魚。」
「好嘞！您坐，您請坐！」
雖然覺得危險，但陸青安知道此時順著她是最好的選擇。
他動作麻利地重新升起火，從儲物戒里取出幾條雪鱗魚。
陸青安的手法很專業。
他熟練地剖魚、撒上特製的靈草粉末，然後架在火上翻動。
橘紅色的火焰照映著陸青安的側臉。
他在這一刻表現出的專注，讓一旁靜坐的洛凝神色微微恍惚。
在洛凝眼中，這一幕與前世某個未曾實現的畫面不斷重疊。
心魔開始在耳邊誘惑地低吟：
（看，他多乖……）
（如果就這樣一直困著他，讓他只為你一個人烤魚，讓他只對著你一個人笑……多好啊……）
洛凝的呼吸又開始變得有些急促，她死死閉了閉眼，試圖將那種要把師弟抓住的瘋狂念頭壓下去。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魚皮變得金黃酥脆，一陣伴隨著藥草清香的肉香味撲鼻而來。
「師姐，拿來了，趁熱吃，涼了皮就不酥了。」
陸青安小心翼翼地遞過竹籤，保持著禮貌距離。
洛凝並沒有用手去接，而是屈指一彈，一道柔和的靈光托住了竹籤，送到自己唇邊。
這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矜持，在陸青安看來是師姐的高傲，但在洛凝這裡，是她害怕一旦觸碰到他的手指，自己會當場失控。
這位被修仙界尊稱為「寒霜劍主」的洛凝仙子，朱唇輕啟，露出了那好看的貝齒和若隱若現的一截粉舌。
她輕輕地在魚肉最高處咬下一口，慢條斯理地嚼了幾下，隨後吞入咽喉。
那一瞬間，溫熱而咸鮮的味道在舌尖炸開，一種久違的、充滿人情味的暖流傳遍全身。
洛凝咽下之後，只是再次恢復了那副冷淡的表情，吐出一句：「比起原來，差多了。」
陸青安忽然覺得，空氣里那種令人窒息的張力稍微鬆了一點。
在他的記憶深處，有一些被封塵已久的畫面開始瘋狂翻湧。
那時候的他，不過八九歲，粉雕玉琢的一個小奶娃，整天不知天高地厚，只會屁顛屁顛地跟在扎著高馬尾、還在練劍的師姐身後跑。
師姐那時候雖然也是一副冰冷不愛說話的樣子，但每次他闖禍時，師姐都會護著他。
那時候，他們在玄清宮的一處溪流邊，他在那一臉認真地給師姐烤魚，灰頭土臉地邀功，而師姐會一邊罵他笨，一邊把他吃不完的半截魚吃掉……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兩人的關係變成了現在這種「上司與屬下」、「強者與螻蟻」的不和諧關係了。
冰山師姐突然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在懷念我和她的過去？
陸青安假裝緬懷道：「那可不。師姐你記性真好。小時候我最喜歡給師姐你弄吃的了。這條烤魚嘛，雖然火候沒原來的純，但師弟我的心意，跟以前仍然是一樣的。」
這句話原本只是陸青安隨口客套，卻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洛凝的鳳眸，微不可察地顫了那麼一瞬。
（一樣的……）
（他還是那個他，即便我變得如此不堪，他還是說心意是一樣的……）
心魔瘋狂大笑：
（吃掉他！就是現在！他那麼愛你……他一定會同意永遠陪著你的……）
洛凝猛地站起身。
在這一瞬間，空氣仿佛凝固。
洛凝眼中的暗紅越發濃厚，那枚種在神魂深處的魔種發瘋般旋轉，將她所有的清冷禁慾絞碎成渣，只剩下最原始、最扭曲的渴求。
沒等陸青安反應過來，眼前那道雪白的身影便已如瞬移至身前。
他在洛凝絕對的封鎖下，根本反抗不了。
洛凝猛地伸出雙臂，死死地勒住陸青安的腰。
一股混合著極寒冷香與驚人熾熱的氣息瞬間將他淹沒。
下一秒，那張冷艷絕倫的臉龐在陸青安瞳孔中極速放大。
洛凝毫不猶豫地吻了上來。
那不是溫柔的試探，而是獵食者對獵物徹底的霸占。
她的唇瓣冰涼如雪，卻帶著一種瘋狂。
陸青安只覺得唇齒間被一股蠻橫的力量強行撬開，繼而，一抹濕滑、溫熱且極具侵略性的靈舌不由分說地闖了進來，在他的嘴裡肆意橫衝直撞。
洛凝的嬌軀在劇烈顫抖，她反客為主地吮吸著，貪婪地掠奪著屬於他的一切氣息。
庭院裡陷入死寂。
陸青安瞪大了雙眼，腦海中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