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殺人
「砰！砰！砰！」
兩人的攻擊在半空中密集相撞。
莫應燈越打越心驚，他發現對面的這個蒙面人，從一開始的招式生疏，竟然在短短三分鐘內變得極其老辣！
那是一種近乎非人的進步速度。
對方就像是從一開始沒殺過人的雛兒，瞬間變成了一個百戰餘生的戰士。
怎麼可能？這種戰鬥直覺……
莫應燈冷汗直冒。
他發現自己的嘯風訣雖然靈力更雄厚，但每一次攻擊都會被對方用最小的幅度避開，而對方的回擊，必然直指他靈力運轉的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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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他暴怒的是對方所使用的功法。
「小玄步？旋風刀掌？這是我青雲宗絕學！」
莫應燈怒喝一聲，掌風變得更加狂暴，「你到底是哪一峰的叛徒？敢在老夫面前賣弄這些，自尋死路！」
陸青安沒有理會他的咆哮。
他在享受。
他在享受這種真實的、每一寸皮膚都在咆哮的戰鬥感。
他在一點點找回前世的感覺，將那些曾經只存在於腦海里的戰鬥理論，與現在的身體進行深度磨合。
這種與前世戰鬥記憶融合的過程，讓他對身體的掌控力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但他畢竟對【小玄步】和【旋風刀掌】的掌握程度，只達到了「入門」的境界，修為又低莫萬山一籌。
幾十招過後，築基後期的深厚靈力優勢開始顯現。
陸青安被逼到了梨園的牆角，四周的梨樹已被兩人的靈氣絞成了粉末。
莫應燈見狀，穩住心神，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傲慢：
「小子，雖然你是怪物，但也到此為止了。乖乖摘下面具求饒，告訴我這些修為是如何得來的，老夫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陸青安停下了腳步，站在廢墟中。
他抬頭看了看莫應燈，面巾下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露出一個有些嘲諷的笑音。
「莫應燈，你知道玩家和NPC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
莫應燈皺眉：「玩家？NPC？什麼亂七八糟的？」
「那就是，我們如果卡關了，可以加點。」
陸青安在腦海中對系統發出了指令：
「系統，消耗剩下的機緣點！給我把【小玄步】和【旋風刀掌】，提升到『大成』境界！」
【叮！共計消耗10000機緣點！】
【功法升級成功！】
【旋風刀掌：入門→大成！】
【小玄步：入門→大成！】
那是成千上萬次練習、幾十年的功法感悟在零點一秒內強行塞入靈魂的奇妙感覺。
陸青安原本舒張的五指猛地一握，在那一瞬間，他感覺到周圍流動的風變了。
不再是雜亂無章的氣體，而是成了他手臂的延伸，成了他腳底的根基。
「來，我們繼續打！」
莫應燈整個人都有點麻木了。
他分明看到，眼前的這個黑衣人，在這一瞬間氣質再次發生了某種質變。
原本對方施展旋風刀掌還是刻意而為，但現在，對方僅僅是站在那裡，那股凌厲的刀意便讓他皮膚陣陣作痛。
「我不信！你是妖魔奪舍不成？！」
莫應燈發出一聲近乎崩潰的咆哮。
他不顧一切地調動了氣海中所有的靈力，甚至連精血都開始隱隱沸騰。
他雙掌在胸前合攏，青光濃郁到了極致，幾乎化作了一個耀眼的青色太陽。
那是他的保命絕招——「嘯風裂空波」。
藉由透支靈力爆發出的毀滅性光霧，足以秒殺同級別的築基修士。
「給我去死吧！」
他面目猙獰地大吼著，雙手猛然推出。
在莫應燈的視角里，接下來，那毀滅性的靈力波會瞬間將這個怪人化為灰燼。
然而，陸青安只是淡淡地看了他的「起手式」一眼。
前世，他面對這一招沒有五百次也有三百次。
在遊戲的判定里，這一招威力雖大，但有個致命的缺陷——它的「前搖」時間太長了。
在靈力匯聚到掌心、即將釋放的前零點三秒，施法者的腋下和胸腹會因為全力引導靈力而導致防禦徹底斷檔。
那是必死之穴。
面對洶湧而來的龐大能量，陸青安不退反進！
他身形如同一道閃電，在大成級小玄步的加持下，整個人在虛空中連續幻化出九道軌跡，硬生生地從那即將爆發的靈壓縫隙中穿插了進去。
三步！
兩步！
近在咫尺！
就在莫應燈準備最後發力的那個瞬間，一隻有力的拳頭，帶著風雷之勢，先一步轟入了他的正門。
「砰！」
那是毫無花假的一拳。
莫應燈的靈氣波被這一拳生生打斷在咽喉里，憋得他整張老臉變成了豬肝色。
他拼死用雙手格擋，試圖護住頭部。
但陸青安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嘲諷。
那是虛招。
陸青安的右手在這一刻化作了真正的催命符。
靈力在其掌心極速壓縮，旋轉，最終形成了一道漆黑深邃的壓縮旋風。
旋風刀掌！
陸青安的身形側滑而過，與莫應燈錯身而過。
他的這一掌，如同手術刀般一般，精準穿透了莫應燈的防禦，狠狠印在了後者的左胸心臟處。
「咔嚓。」
護體靈力碎裂，繼而是骨骼。
那道旋轉的壓縮刀氣在命中的瞬間爆炸，瞬間便將莫應燈的心臟絞成了粉末。
「你……」
莫應燈的雙眼瞪得滾圓，布滿了血絲。
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沒從這種極具戲劇性的敗北中回過神來。
作為築基後期的高手，他竟然會被一個剛剛突破、甚至比他低一個小境界的小子，給打的得毫無還手之力。
憋屈，不甘。
最終化作了一地的塵埃。
「撲通。」
莫應燈那具逐漸冰冷的屍體，重重倒在了梨園之中，死不瞑目。
陸青安喘了幾口氣，臉上的黑巾已被汗水打濕。
即便贏了，他也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
但他贏了。
在這個真實且殘酷的世界裡，他用兩世為人的底蘊，正面斬殺了一位比他高一個小境界的修士。
與此同時，系統那清脆的聲響如期而至：
【叮！恭喜宿主！完成首次越級斬殺！】
【獲得機緣點獎勵：10000點！】
陸青安深深吸了一口帶著血腥味的空氣，眼神重新變得深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