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其實，我是個劍修
晨風微涼，庭院內的氣氛卻有點僵硬。
白靈握劍的手微微一頓。
她原本平穩的呼吸亂了一瞬，那一絲不悅，即便她掩飾得再好，也從眼角眉梢不自覺地流露了出來。
「還請聖子明言……屬下的劍，哪裡練的不對？」
白靈低垂下頭，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婉，聽不出半分波瀾。
但在陸青安看不到的角度，她那一雙纖細的柳葉眉卻緊緊蹙在了一起，眼底掠過一抹不悅。
她練這套《流雲破風劍》已有五年之久，日夜揣摩，從未懈怠。
每一個拔劍的動作，每一寸靈力的運轉，都早已刻進了骨子裡。
而眼前的陸青安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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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只知享樂的紈絝，靠著女帝寵溺才得以成為太上玄清宮的「聖子」。
對一名立志於劍道的修仙者而言，否定她的劍，無異於當眾抽她的耳光，這是一種莫大的侮辱。
若非陸青安貴為聖子，若非聖女嚴令必須護他周全，就憑剛才那一句話，白靈此時已經要拿起劍來和他「切磋一二」了。
陸青安捕捉到了她語氣中那一絲不悅。
他在心裡笑了笑。
這白靈，脾氣倒是挺傲。
他既然開口，自然不是空穴來風。
作為《斬仙》的頂級高玩，陸青安對這款遊戲的各種功法了解得非常透徹。
要知道，《斬仙》是一款自由度高到變態的遊戲。
功法不是死的，玩家甚至可以通過改變靈力運行路徑，對現有的功法進行魔改、進階，甚至是徹底的推倒重來。
他為了增強戰力，幾乎鑽研過修仙界的各個有潛力魔改、能變得更強的功法。
《流雲破風劍》，他不僅練過，還曾經為了提升戰力，親手把這套劍訣改得面目全非。
「你這套劍法，求的是輕靈，求的是多變。對吧？」
陸青安雙手插在袖子裡，一副散漫的樣子。
白靈抬起頭，雖然依舊客氣，但目光中已經帶了幾分凌厲：
「是。流雲者，無定也；破風者，極速也。此劍訣之精髓，便在於如流雲般變幻莫測，在敵人防範最弱的一瞬，破風而出。」
陸青安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走到白靈面前，眼神在這一刻變得有些深不可測。
「輕盈有餘，多變有餘。但，威力不足。」
「這套劍法若是放在同階修士的切磋里，確實好看，也能耍得對方團團轉。可一旦在正面戰場遇到真正強大的對手，或者面對那種肉體蠻橫的妖獸，你這些所謂的變化，不過是給人家撓痒痒的雜耍罷了。」
陸青安停住腳步，盯著白靈那張寫滿不甘的臉：
「我說你練錯了，是因為你把這套本該『殺人』的劍，練成了『跳舞』的劍。」
白靈的心臟猛地一悸。
她眼中的不滿在剎那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濃濃的詫異。
威力不足。
這一點，正是她多年練劍以來最大的困惑。
她曾求教過聖女洛凝，聖女也曾說過同樣的話。
但聖女當時的回答是：「你底蘊尚淺，若想提升威力，唯有日復一日的拔劍，在生死的磨礪中去尋找那一絲劍意。」
可誰能想到，這個平日裡只知道吃喝玩樂、甚至連她都有些瞧不上的紈絝聖子，竟然也一眼就看出這個破綻？
難道，他不僅是個草包？
白靈深吸一口氣，平復著起伏的胸口。
聰慧的腦子開始飛速運轉。
她雙手抬起，對著陸青安行了一禮，腰身低伏。
「請聖子……指出屬下的不足之處。若能教誨，屬下感激不盡。」
她低著頭，聲音溫婉，卻依然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生硬。
她心裡其實存了一份試探：你說得好聽，難道你還能有解決辦法不成？
「這就對了嘛。」
陸青安打了個哈欠，理所當然地受了這一禮。
「既然要我教，那就得按我的規矩來。來，先把《流雲破風劍》的劍訣給我念一遍。」
此言一出，白靈的嬌軀微微一顫。
將自己的本命劍訣念給他人聽，這在修仙界乃是大忌。
功法秘籍是一個修士立身的根本，萬一被人找到了漏洞，那便是死。
可陸青安的地位擺在那兒。
除了天下無敵的女帝和冰山一般的聖女，他就是這太上玄清宮的主子。
再者說，原本白靈這種內門弟子修習的玄級功法，對於聖子這種層級的人來說，應該本就是隨手可得的地攤貨才對。
他想要，她不能不給，更不敢違抗。
白靈咬了咬牙，低聲開口。
「流雲之意，始於足下，勁發腰間，化為虛無……」
那如同珠玉落地般的圓潤嗓音，在庭院中緩緩響起，玄奧的口訣和靈力運行的方法，一字一句被她地敘述了出來。
陸青安眯著眼，仿佛在極其享受地聽一首小曲。
實則，在他的意識深處。
【叮！檢測到外部功法信息輸入……】
【解析中……】
【叮！宿主已『習得』玄級劍法：流雲破風劍！】
陸青安伸了個懶腰，對著白靈勾了勾手指：
「行了。劍給我。」
白靈愣了一下，隨後雙手托起自己的愛劍，恭敬地遞到了陸青安手中。
就在陸青安握住劍柄的那一瞬間。
白靈感覺到，周圍的氣氛變了。
那柄劍在陸青安手裡，並沒有爆發出什麼驚天動地的靈壓，也沒有什麼耀眼的劍光。
他只是那麼平平淡淡地拎著劍，甚至姿勢還有些隨性。
但給人的感覺，卻和這片天地極其和諧。
陸青安的的眼神變得深邃。
他腦海中飛速掠過那些在《斬仙》中，孤身仗劍殺通一整個仙魔副本的歲月。
前世記憶和靈魂深處開始共鳴。
他在腦海中喊道：「系統，投入足夠的機緣點，提升《流雲破風劍》的熟練度到「大成」境界。」
【叮！消耗成功！】
【流雲破風劍提升中：入門→精通→大成！】
陸青安感覺到一股溫熱的劍道感悟瞬間流遍全身，那是無數次揮劍而產生的本能。
他抬起劍，並沒有急著揮舞，而是曲指在劍身上輕輕一彈。
「錚——！」
一聲清冽的劍鳴響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