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靈犀聖果
當「聖果」這兩個字從月華口中吐出後。
洛凝原本冰冷的鳳眸，眼底深處的那抹暗紅一閃而過。
心魔在嘶吼：
（她竟敢覬覦聖果……殺了她！把所有知道秘密的人全部斬碎！）
洛凝手中的雪白長劍不僅沒有收回，反而發出一聲如龍吟般的長嘯。
那一瞬間，她周身的靈力波動幾乎再次翻倍，四周原本被斬開的湖水，竟然在這一刻徹底氣化，變成了濃重的白霧。
洛凝越發冷酷，她身形一晃，帶起漫天殘影，劍氣凝聚成一道刺破蒼穹的極光，威力竟然比剛才還要強上三分。
月華心裡叫苦不迭。
她已經動用了玄陰秘法強行提升了修為，此時體內的經脈隱隱作痛，已經是強弩之末。
可這洛凝簡直就像個沒理智的瘋子，聽到秘密不僅不收手，反而殺心更重了。
「洛凝！你這瘋女人！」
月華拼死祭出一面黑色的靈盾，勉強擋住了那一抹致命的劍光，但整個人也被震飛出數丈，面紗下的嘴角流出一絲殷紅。
眼看洛凝又要起劍，月華悽厲地喊道：
「你若還不住手，我現在就動用禁術，將『靈犀聖果』的消息傳遍整個人界！我倒要看看，你太上玄清宮再強，能不能擋住這天下所有的修士！」
洛凝的步法猛地一滯。
漫天飛舞的劍氣在空中微微顫動，卻遲遲沒有落下。
洛凝死死盯著月華，胸口劇烈起伏，努力克制著殺意。
她知道，月華不是在開玩笑。
一旦靈犀聖果的消息走漏，她原本萬無一失的計劃就會徹底變成一場混戰。
靈犀聖果還差一點時間才能完全成熟，若是此刻各路牛鬼蛇神齊聚。
她真的沒把握在亂局中護住陸青安的同時，還保住聖果。
「……你是從哪裡知道，聖果在這裡的。」
洛凝一字一頓地問道，聲音冷得不含任何溫度，手中的劍依然沒入鞘。
……
而在湖岸邊，陸青安聽著「聖果」這兩個字，眼神一變。
聖果？
莫非是靈犀聖果！
陸青安太清楚這玩意兒的分量了。
在《斬仙》的背景設定里，這果實是秉承天地造化而生的神物，整個遊戲流程中也僅僅出現過三次：
第一次，就是背景故事裡，穆清歌從外界獲得聖果，徹底洗盡鉛華，然後在殺死徒弟的那天，一舉證道成功，登臨人界巔峰。
第二次，是遊戲原本的男主，在死後藉助這聖果重塑凡軀，逆天改命復活歸來。
第三次，則是發生在遙遠的妖族禁地，引發了一場超級大亂鬥。
這聖果諸多妙用中，有一種極其逆天的屬性：逆轉陰陽，再造真靈。
簡單來說，哪怕你命喪黃泉，靠著它也能立地重生。
第一次聖果出世的相關劇情，並沒有在遊戲裡正式演繹過，只是幾段文字，便簡單略過。
但陸青安萬萬沒想到，原來女帝的聖果是在這青雲宗附近問世的。
原來如此……
怪不得師姐會守在這裡。
師尊想要證道成功，不只是要殺掉自己，完成太上無情的最後儀式。
她還需要這聖果來承受那股龐大的位階衝擊。
如果……這果子被我吃了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陸青安只覺得渾身血液都沸騰了。
這，或許是他擺脫「祭品」命運，真正反殺女帝的唯一機會！
……
此時，湖中心的月華見洛凝的態度軟化，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抹去嘴角的血，語氣有些忌憚：
「我敢來這裡，自然是有把握的。我有一好友，她是天生的『尋靈之體』。」
「那位道友雖然修為一般，不擅爭鬥，卻極擅長捕捉天地間的天材地寶。不論多隱秘的陣法，只要有神物將熟，她都能在那一刻感應到氣機，並推算出大致方位。」
月華看著洛凝，神情有些無奈：
「前段時間，她私下告訴我，這一帶可能有這種曠世奇寶。我也是心存貪念，獨自一人前來確認。沒想到……你太上玄清宮的動作比誰都快，早早就守在了這窮鄉僻壤。」
「洛凝，實話告訴你，有太上玄清宮在，我也不再指望能拿到聖果了。但這果實尚未成熟。」
「若你咄咄相逼，一定要殺我。那咱們就來個魚死網破！我立刻把這地界的坐標發給全天下。拼了這條命，我也要天下陷入混亂！」
「我倒要看看，你太上玄清宮再強，能不能擋得住全天下修士的貪婪！到時候那些隱世多年的老怪物、正邪兩道的頂級巨擘，都會撲過來！」
「那幾位大人物若是得了這聖果，說不定就真的能登臨絕頂，與你師尊一較高下！你太上玄清宮，承受得起這個代價嗎？」
洛凝沉默了半晌，握劍的手緩緩垂下。
她看了看岸邊的陸青安，又看了看月華，淡淡開口道：
「你想如何？」
月華見局勢緩解，心中大喜，語氣也重新恢復了幾分從容：
「簡單。我也沒傷到你那寶貝師弟，剛才真的只是個誤會。咱們現在握手言和，剛才的恩怨一筆勾銷。你讓我走，我發心魔誓，不僅不再打聖果的主意，更絕不向外人透露半個字。如何？」
月華看著洛凝，等待著答案。
洛凝沉默了片刻。
雖然心魔依然在叫囂著殺戮，但理智告訴她，讓月華離開，確實是目前風險最小的選擇。
畢竟守住聖果，才是她最重要的任務。
若是因為殺一個月華而導致聖果出事，得不償失！
只要這妖女發下道心誓言，倒也可以……
洛凝剛要開口答應。
突然，一道清亮的聲音，從遠處岸邊響起：
「不行！師姐，不能放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