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覺廬酒
被突如其來的高度酒辣過一遍,眾人忙不迭的夾菜。
緩和了好一會兒之後,知縣才放下筷子,隨後撫須笑了!
這是南宮七第一次看到知縣有另外一個表情。
「果然是奇巧李兆廷!這酒釀的不錯!比之劍雨晴酒也不低多少了!只是少了些回甘。」
劍雨晴?這個世界也有高度酒嗎?
南宮七心中胡思亂想,嘴上卻不停,「縣尊廖贊了。只是閒暇時期的拙作。能的縣尊喜愛,是學生的榮幸。」
縣尊再次吃了口菜,這才抬頭問道,「你自稱學生,可參加了這次秋闈?」
......
「這次秋闈,我這侄兒因事耽擱了。」縣丞插話,打斷了南宮七的尷尬,「不提這個,大家吃菜!」
知縣不再提問,不過他卻是頻頻看向酒桌的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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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七再次起身,給眾人斟滿酒杯。
「此次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聚了!」孫縣丞開口感慨。「宏縣三載,仰仗諸位多矣!」
「縣丞此言差矣。該是我等仰仗了縣丞!」人群眾人,打著哈哈。
「西京距宏縣不過百里。到時候孫知同想來,還有人能攔著不成?」坐在首位,知縣淡淡的說了一句。讓酒桌上的氣氛冷了幾分。
不過在場的都是人精。又是一陣哈哈之後,算是揭過了這個話題。
隨後一陣觥籌交錯之後,縣尉端起酒杯,對知縣和孫縣丞拱手,「公事再身,縣尊大人,縣丞大人,恕下官不能奉陪了。」
聽到這話,所有人站了起來,陪了一杯。
當縣尉走了之後,客廳內的氣氛又變了一下。
「此子就是李耀先之子嗎?」縣尊大人端著酒杯看向南宮七,一反常態的笑了起來。還別說,他笑起來,別有一番仙風道骨。
「正是此子。」縣丞似乎也放開了很多,他端著酒杯和縣尊輕輕碰了一下,隨後一飲而盡。「想當年耀先兄八面玲瓏,胸有溝壑之人,其子卻長了一副傲骨!」
「哦?」縣尊陪著喝了一杯,隨後又獨自斟了一杯。「此話怎講?」
縣丞哈哈大笑,隨後把當初南宮七被誣陷坐牢的事兒說了一遍。
聽到最後,縣尊也跟著哈哈笑了起來。
「怪我怪我!」縣尊笑的眼淚似乎都要下來了,他端起酒杯,搖搖對著南宮七豎起。「閒雜小事兒太多,誤了兆庭了。」
南宮七此時一頭霧水,不過他還是知道一些禮節的,看到縣尊給他敬酒,他第一時間起身,並雙手捧著酒杯。「不過一場誤會,哪裡能怪縣尊大人?」說完,也不等縣尊開口,便一口喝乾了杯中酒。
縣尊撫須笑了笑。隨後繼續和縣丞聊了起來。
這次,他語氣和藹,八面玲瓏,似乎和剛剛進來時辯若兩人。
這頓酒,一共吃到了晌午。中間還加了兩次菜。
而南宮七帶來的酒也被喝的一乾二淨。
「賢弟此次入京,可放心操勞太子之事。愚兄在宏縣,靜候佳音了!」推杯換盞,酒足飯飽之後,縣尊語重心長的對孫縣丞訴說。
聽到這裡,已經面紅耳赤的孫縣丞眯了眯眼睛,隨後笑了起來。
「兄長此言差矣,你我同為聖上效力而已。」
「愚兄失言!愚兄失言..」縣尊嘮叨了兩聲,隨後看向門腳的南宮七,撫著鬍鬚點頭,「此子不錯,有傲骨而知進退,斂奇技卻不戀財,必成大事。」
「縣尊過譽。」南宮七低著頭。
縣尊呵呵笑了,沒在繼續說。而是起身對眾人告辭。
「不勝酒力。賢弟就不用送了。」縣尊粗粗的給了個拱手,隨後搖搖晃晃的走過去,打開大門。
眾人全部起身,準備相送。然而,縣尊卻在門口擺擺手。隨後雙手背在身後,轉身準備離開。
誰知道到了門口忽然又轉過頭來,看向南宮七。
「兆庭侄兒,此酒可有名字?」
南宮七被問的一愣,隨後搖頭。
「嗚......」縣尊沉吟了一會兒,忽然說道,「我嘗這酒和菜感覺萬般匹配。不如就叫覺廬酒吧!」
南宮七繼續發愣。等了一會兒,才點頭應聲。「此名極好!多謝縣尊賜名!」
縣尊滿意的點點頭,隨後背著手四平八穩的走出了客廳。
此時,包廂內,另外三人也起身告辭。宏縣侯二管事臨走之前,還和南宮七打了個招呼。
「李大郎若有合作,可到西市王府尋我。」
王府?
南宮七想到了剛剛出獄時候見到的那家。不知道是不是那裡。
等人全部走完之後,孫縣丞安坐在凳子上。隨意的巴拉著剩菜剩飯。
「坐。」孫縣丞用筷子隨意的指了指。自己則找到了一塊肥肉吃進了嘴中。
南宮七聽話的坐在凳子上。
「今天既是瓠犀坊開業的時候,也是我辭行的時候。」孫縣丞開口,「所以,我便請了這一桌。」
「西京已經安頓好了?」南宮七臉色莫名。看來主線任務已經開始了。
「你可知,我為何請了他們幾人?」孫縣丞沒有回答南宮七的話,而是問了個問題。
「這,侄兒不知。」
孫縣丞喝了口茶漱漱口,隨後才慢慢解釋起來。
「縣尊乃我上級。而且是一縣之主。我走了之後,瓠犀坊還要拜託他照看一二。」
「縣尉,則是宰相劉文舉的人,實際上,縣尊也是劉文舉一脈。只是臨近致士,所以兩不開罪。」
聽到這裡,南宮七恍然大悟。怪不得縣尉走後,縣尊如同川劇變臉一般。
「錢莊王管事,宏縣侯府的家生子。對外已經自立一脈,你可以多多和對方交流。」
南宮七點點頭。
「坐在他旁邊的劉秀才,是普陽劉氏別出。和劉文舉不屬一脈。他們家掌管了宏縣的糧油交易。到時候我會讓孫才和他們多多走動。」
這是原材料供應商。南宮七繼續點頭。
「至於最後一位龔員外。」說到這裡,他沉吟了一會兒,放下了筷子。「他是夜食人。你可以結交一下,說不得什麼時候能用得到。」
「夜食人?」南宮七納悶,這個詞,他還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就是管理夜香婦,更夫的人。」
......
我怎麼可能用得到收屎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