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甩開
潘波心想啥情況去,喬樂伊這是又把後腦勺對著他了?
雖然心中各種給對方找理由,但此時,趴在他肩頭的老黃給了他預警。
潘波雖然看不見老黃也聯繫不了老黃,但一股莫名的寒意驅使著他趕緊遠離。
潘波下意識後退,那女人冷不丁肩膀動了一下,四周的風忽然變大,他聽見一道聲音鑽進他的腦子。
「潘波……」
「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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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是一個女人在叫,聲線卻和他之前聽見的喬樂伊的聲音截然不同。
那女人在風中搖晃,大風吹得她的髮絲飛舞,潘波下意識看向女人的腦袋,想要看清楚女人後腦勺那邊的臉。
可無論那風怎麼吹,就是看不到她的臉。
潘波無法控制地一步一步朝著女人走去。
然後,伸手搭在了女人肩膀上,繞到女人的另外一邊,試圖去看女人的臉。
隨即,潘波眼睛瞪大,只見另外一邊的女人,依舊是被垂落黑髮遮得嚴嚴實實的腦袋,這女人,整顆頭顱,都被黑髮遮得嚴嚴實實!
「啊!」
潘波忍不住尖叫一聲,肩膀一熱,身體忽然可以自控了,他尖叫著往後退,腳下一空,整個人噼里啪啦就從沙樑上摔下。
他摔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等他摔到沙丘坡下時,再次抬頭,就見那女人不見了,但自己手指縫裡,還夾著幾根黑髮。
潘波轉身就往營地跑,一邊瘋狂甩手,一邊八百米衝刺,這貨愣是等跑到外圍車隊附近才敢大聲尖叫。
聽完潘波的講述,眾人都愣住了。
老黃趴在潘波肩膀上瑟瑟發抖:「最可怕的是!最可怕的是!我雖然也只能看到她滿頭都是頭髮,不知道她頭髮下面是什麼……」
「但我能感受到,之前恩人以為對方是後腦勺對著他……不對……」
「她一直在盯著我們看!一直!」
喬樂伊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倒是那和潘波一起方便的領隊一臉詫異:「什麼?上廁所的時候,你在前面的沙丘看到了東西撒?」
見幾人看過去,領隊疑惑不解:「不可能的嘛,我一般晚上上廁所都很警惕的,如果那個女人真的離得那麼近,我不可能在觀察四周的時候沒有發現撒。」
領隊說,他看潘波呆在原地不走,擔心潘波安全,還刻意用手電筒掃了一圈周圍,沒看到什麼異常才離開的。
「你……你的意思是……只有我看見……那東西了?」
潘波頓時嚇得面無人色,姐夫看他抖成篩糠,連忙安撫:「別害怕,你今晚上遇到的這種事,是有科學解釋的。」
「沙漠綜合徵,一般會出現幻聽和幻覺,這是正常的。」
潘波嗷嗚一聲縮到喬樂伊身後:「什麼什麼綜合徵,不就是沒辦法完全解釋,才叫什麼什麼綜合徵的嗎?!」
姐夫一噎。
姜周周砸吧砸吧嘴:「咱們去看看唄,那東西到底在不在。」
姐夫扶額,姜周周卻裹著毛毯,自顧自往沙丘那邊走。
一堆人浩浩蕩蕩走出營地,用手電光去照潘波說遇到女鬼的地方。
然而,啥也沒有。
阿燈蹙眉:「不用管了,這地方磁場混亂,要是什麼事情都弄一個究竟,那也太累了。」
喬樂伊看了一眼,確實什麼也沒看到,想到潘波體質特殊容易招這些東西,也不好說什麼。
這下子後半夜也不知道有幾個人可以睡著。
讓喬樂伊覺得疑惑的是,外面發生這麼大動靜,牧師西克和程新居然從未露面。
姐夫掀開西克和程新的帳篷一看,臉色一變:「不好!他們人不見了!」
這下好了,帶路的程新不見了,牧師也不見了。
姐夫氣得臉色發青,車隊領隊看老闆生氣了,連忙把外圍睡覺的同伴喊下來,詢問有沒有看見西克和程新。
阿燈鼻尖動了動:「追,他們還沒走遠。」
大半夜的,一群人連忙收拾了東西,根據阿燈的嗅覺和喬樂伊的傳達,在茫茫沙漠裡找兩個老外。
這可真是一個大工程。
「停下,就在這附近。」
這是一個殘破的村莊。
村莊早已沒人了,領隊一看,愣了一下:「這個地方的嘛…是廢村的撒…如果他們真的往這裡來了嘛,那就是還往沙漠邊緣走的,不往深處去了。」
阿燈跳下車,姐夫蹲下一看,只見鋪滿沙的村間小路上,有兩個人的腳印。
幾人下了車,一個一個打著手電筒往村子裡走。
這個村應該剛被廢沒多久。
有土坯房,也有水泥地,有些門上還貼著鮮紅的福字。
地上垃圾很多,還有廢棄的帳篷。
領隊解釋:「廢村呢嘛,很多徒步的客人把這裡當做休息的營地,去年這裡還開著一家物資補給站,今年沒了的嘛。」
潘波咽了咽口水:「我看著村外面有公路,是不是這裡比我們之前紮營的地方要更靠近人煙區?」
「是的嘛。」
「不過靠近外面的距離也沒有你們想的那麼近,只是說有一條公路,開車也就是幾個小時撒。」
「不過我們紮營那個地方,也還沒有到真正深入沙漠的嘛,一般徒步的驢友也經常在這個區域玩,要往裡再走,車子就開不了了。」
說著,幾人順著腳步,在一戶人家前停下。
屋裡傳來嗚嗚的聲音,姐夫一腳把門踹開,幾人往裡一看,都有些詫異。
只見牧師西克坐在地上,程新被繩子結結實實捆成粽子在地上嗚咽扭曲,而在西克身邊,還有那兩個說不跟著一起進沙漠的義大利人和法國人。
那兩人在看到幾人的瞬間身體緊繃,他們身上帶著裝備,房間角落還有兩套新的裝備。
見幾人進來,西克微不可查地蹙眉,扭頭繼續吃東西,似乎並不打算解釋什麼。
西克和程新離開營地的時候,是沒有帶背包和裝備的。
而這個房間裡,恰恰好有四套裝備,按照領隊的說法,這是大部分驢友徒步的紮營地,那麼事情走向就很明了了。
那亮個說不來的法國人和義大利人臉色不太好看,看起來十分不歡迎姜周周幾人的到來。
姐夫臉色一沉,屈起手指敲了敲牆壁:「西克先生,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麼要甩開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