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老喇嘛的贈予
喬樂伊在得知阿燈就在小瓦貓里後,整個人又活了起來。
潘波擔心體內還留有那種可怕的蟲子,於是和喬樂伊一起,又去了山腳木棚找老喇嘛問問。
老喇嘛當時正在磨匕首。
那是一把青銅匕首,匕首不長,但上面的花紋和青銅釘十分相似。
潘波冷不丁進木棚看到他在磨刀,嚇得一哆嗦。
老喇嘛也沒想到兩人會來,在聽到兩人的詢問後,老喇嘛表情凝重。
當然,切皮鬼的臉是看不出什麼凝重的,但他的眼睛有人的情緒,只要看他的眼睛,還是能看懂他的情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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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喇嘛變成了鸚鵡,說潘波說的那種蟲子,很有可能是老藏區冰川里的一種惡鬼蟲,一旦感染了惡鬼蟲,那基本上就是身體被吃空的結果。
潘波和喬樂伊都擔心自己感染了蟲子,頓時嚇得兩股戰戰。
老喇嘛想了想,用細長的爪子在雪地上寫了幾個字,是藏文,兩人看不懂,但拍了下來。
「去布達拉宮,找這個人。」
他或許能幫你們看看情況。
說完,老喇嘛低頭看向手裡的青銅匕首,片刻後,看向喬樂伊:「沒有信物,他不會見你們,明天早上你來這裡,拿走這把匕首,到時候用這個作為信物,他會幫你們的。」
喬樂伊和潘波也沒多問,轉身離開了。
第二天一大早,喬樂伊和潘波還有劉無憂和姜周周就一起往木棚去。
然而剛到那裡,就愣住了。
木棚前面的山坡上,雪地里,屍橫遍野。
一具具切皮鬼的屍體倒在地上,那些切皮鬼的脖子都被砍斷,眼裡的驚詫和不解凝固在雪地里。
而木繃里。
盤腿做著一個切皮鬼。
是老喇嘛。
老喇嘛一隻手捏著一封信,一隻手握著匕首捅進自己額頭。
粘稠的血液凝固在他的身體上。
喬樂伊和潘波顫顫巍巍走過去,明白了一切。
喬樂伊帶走了那把青銅匕首,四人一起埋葬了所有切皮鬼的屍體。
老喇嘛留下的信里,只有簡單幾行字。
【前日晚上,卓瑪控制不住自己,試圖攻擊隔壁山上的活人。
於是我靜坐一夜,做出決定。
人就是人,鬼就是鬼。
我不該因為憐惜卓瑪們死得可憐,就用這種方法讓她們繼續留在世間。
切皮鬼一旦吃過人,就無法再保持活著時候的理智了。
因為丹巴操控,她們開過那個口,所以,她們不能繼續留在世間。
玉女,你按照約定來取匕首的時候,我應該已經把所有卓瑪都殺光了。
我識人不清,現在又殺害了這些信任我的卓瑪,我罪孽深重,該死。
從此,羌塘再無切皮鬼,你們放心離去。
匕首,贈予玉女。】
…………………………………
布達拉宮是旅遊勝地。
常年有信徒和旅客前來,幾乎沒有一日是清淨的。
喬樂伊四人抵達布達拉宮後,齊齊掏出手機一頓拍照。
潘波抓住一個喇嘛,給喇嘛看老喇嘛在雪地上用手指寫下的藏文:「您好師傅,我們找這位師父!」
那喇嘛愣了一下,看了看那藏文,又看向四人:「活佛避世,不見遊客。」
喬樂伊連忙把青銅匕首的照片給喇嘛看:「我們是活佛老友介紹來的,這是那位老友讓我們帶來的信物。」
喇嘛似乎並不懂匕首照片的意思,但看喬樂伊和潘波不像是騙人,他遲疑片刻,還是拿著喬樂伊手機進去了。
大約半個小時後,喇嘛匆匆出來,示意四人跟他走。
那位活佛並不住在布達拉宮。
喇嘛給了四人一個藏區牧民家的位置。
說她們要找的活佛就在那裡。
於是喬樂伊四人又開著租來的車前往牧民家裡。
老喇嘛讓幾人找的活佛,年紀不算大,看起來五十多歲。
他在牧民家裡給一個老爺子看病,衣著和普通喇嘛沒什麼區別,眉宇平靜溫和,和丹巴塔里那些喇嘛完全是相反的氣質。
見到四人過來,活佛朝著四人招手。
牧民主人家笑著拿了幾個塑料凳子出來,活佛笑著接過,放在草原上。
示意幾人坐下後,活佛笑了笑:「你們要找的人,是我的師父,他已經不在了,所以我就擅自做主,代替他和你們相見。」
「請問你們有什麼事找他呢?」
喬樂伊和潘波對視一眼,跟活佛描述了那蟲子的樣子和受傷時候的情況。
活佛認真聽著,聽完,他點頭:「是惡鬼蟲,我曾經聽我的師父說過。」
活佛說,他的師父那一代,有一個牧民就是死於這種惡鬼蟲。
說是那個牧民喝了不乾淨的雪水,那雪水就在深山裡面,看著澄淨透徹,但其實有惡鬼蟲的卵。
牧民已死,但牧民的妻子因為和牧民接觸過,身體裡也鑽了惡鬼蟲,恰好當時活佛的師父路過,聽說了那牧民的死相,就去了牧民家裡,治好了牧民的妻子。
活佛說,他的師父雖然教過他如何治療惡鬼蟲,但僅限於體內惡鬼蟲卵不多,且身體沒有被蟲子啃咬得太厲害的才能治。
其實也就是一句話,輕度可以治,中度和重度是沒辦法的。
喬樂伊和潘波也是惜命的,聽完也不管能不能治好了,只是拉著活佛的手臂說您可一定要幫幫我們啊!
活佛認真點頭,說一定會盡力。
於是………
喬樂伊和潘波看著眼前滿滿一碗牛癟,沉默看向活佛:「吃牛癟嗎?」
活佛認真點頭:「這兩頭牛是我們養的淨牛,沒有疾病沒有寄生蟲,它們的牛癟很乾淨,你們放心吃。」
喬樂伊:?
劉無憂和姜周周已經笑成孫子了。
最後,喬樂伊和潘波幾乎是是邊嘔吐邊吃下的牛癟。
奇怪的是,那牛癟真的沒有什麼臭味,反而一股很濃的青草味,甚至還有一股奇怪的藥味。
活佛看兩人臉煞白地吃完了,笑了一下:「等待四個小時,要是成功了,你們會一直拉肚子,我擔心你們會虛脫,所以最好……拿著葡萄糖水進去。」
潘波和喬樂伊那天遭受了史無前例的身體和心靈的雙重打擊。
劉無憂幫廁所里的喬樂伊暫時保管小瓦貓吊墜,看向活佛:「真的吃了牛癟就好了嗎?」
活佛笑著搖頭:「那牛癟不是單純的牛癟。」
「草原上有草原上的規矩,牛羊在草原和雪山下生活了那麼多年,喝的都是隨處可見的雪水,水裡的蟲子被它們喝進去,它們依舊健康生活。」
「從進化論的角度來解釋,就是牛對那些寄生蟲有一定抗性。」
「我們選擇的淨牛要經過一代代的培育,才能養出身體健康,不含寄生蟲和有害病菌的牛。」
「再給淨牛餵食乾淨培育的草和藥材,經過淨牛胃部的消化後取出,就跟中藥一樣。」
活佛笑了笑:「我可不是故意捉弄她們,淨牛的身價可不便宜,而且一頭淨牛用過一次後,就不能再用了。」
劉無憂和姜周周目瞪口呆。
潘波和喬樂伊上吐下瀉,最後兩人以差點倒在廁所里嗝屁的結局,換來了健康。
也是這一次喬樂伊和潘波才知道,自己體內到底有沒有蟲。
兩人體內都有蟲卵,潘波的是蟲卵和蟲子,喬樂伊的是蟲卵,倒是沒有蟲子。
活佛說那蟲子的孵化和生長速度依賴於高濕度和高溫,所以還算喬樂伊和潘波離開塔離開得快。
畢竟在塔里的那種空氣濕度和溫度,蟲子繁育是非常迅速的,簡直是見風長。
而後來兩人進甬道後,雖然溫度高,但濕度不夠,兩人喝進去的水,蟲子還沒貪一口,就被體內消耗了,所以在那個時期,蟲子的生長是非常慢的。
不然喬樂伊和潘波這大半個月的折騰下來,蟲子早就把兩人啃光了。
潘波在邊吐邊拉看到馬桶里扭動的蟲子,差點沒原地暈過去。
喬樂伊和潘波甚至擔心沒排乾淨,強烈要求再吃一次。
活佛沉默了。
他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笑容:「不用吃了,能吐能拉說明蟲卵已經排出來了,要是不吐也不拉,那就是沒救了。」
「當然了,你們要是不放心,等過幾天腸胃舒服一點了,正常吃西藥的打蟲藥就行。」
「那蟲子在環境不達標的情況下,和其餘普通寄生蟲一樣好對付。」
對此,喬樂伊和潘波表示,可算是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