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沙皇態度下
既然大家已經撕破了臉皮,扎伊采夫就不想再裝樣子了,看來今天這個事情必須要有個了解,沙皇恐怕真的要換人了,如果能讓米哈伊爾退位,就可以讓阿列克謝直接繼位,區區六歲的孩子懂什麼,羅剎天下不還是他們掌控嗎?
想到這裡,扎伊采夫對看台上的衛兵道:「衛兵,奉皇太后的旨意,將沙皇請下去,今天沙皇身體不適,我們的閱兵停止,改日再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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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的這些衛兵都是皇太后宮裡的衛士,他們只聽皇太后的命令,現在皇太后有旨意,他們只能遵從。只見兩個軍官帶著幾個衛兵走了過來,看樣子是要強行帶走沙皇。
米哈伊爾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既然這些人找死,可就別怪自己不客氣了。他右手握拳抬起,隨即眾人就聽到了一片嘩啦的聲音。扎伊采夫也是軍伍出身,他自然一下就聽出來這是火槍下肩的聲音,扎伊采夫疑惑地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台下的上千士兵齊刷刷的摘下了肩膀上的火槍,然後將槍口瞄準了看台。
扎伊采夫狂怒道:「混蛋!你們是瘋了嗎?我現在以全國軍隊總司令的名義命令你們,放下你們手中的火槍!」
可是任憑扎伊采夫歇斯底里的狂叫,台下就是沒有一個人聽他的。扎伊采夫不知道的是,下面這一千衛隊的軍官已經全部投效沙皇,一方面是沙皇給了他們每個人大量的金幣,從軍官到士兵都感受到了沙皇的慷慨。
另一方面,對於這些年輕人,米哈伊爾更是用征服明國的宏偉藍圖給他們畫了一個大餅,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這些人誰不想建功立業,現在沙皇陛下要給他們一個機會。誰要是能幫助沙皇奪權,連升三級,並且還能得到加入遠征軍的機會,家人也是一輩子生活不愁。這樣的條件,沒幾個人能抵擋,軍官們當場就向沙皇宣誓效忠,這才有了今天的一幕。
上千士兵的火槍指著看台,看台上瑪爾法皇太后的衛隊也停止了動作,米哈伊爾猛地放下右手,砰砰砰,劇烈的火槍聲響起,從看台到閱兵隊伍也就百米的距離,火槍完全能打到,只見皇太后衛隊的士兵身上爆發出一股股血箭,衛兵們慘叫著倒地,上千支火槍的齊射將他們直接打成了篩子。
領頭的軍官抽出了佩劍,大喊道:「保衛沙皇陛下!烏拉!」
「烏拉烏拉烏拉!」在山呼海嘯般的萬歲聲中,士兵們挺著手中的火槍一窩蜂的衝上了主席台,將沙皇身邊的大臣們全部控制住,當然也包括瑪爾法皇太后和她的僕人們。
「米哈伊爾,你究竟要做什麼?」瑪爾法已經沒有了方才的氣焰,她聲音顫抖地問道。沙皇冷哼一聲:「我說過了,你退位,而這些人,他們將會被送上斷頭台和絞刑架。」
「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索尼果然是沒有辜負朕的期望。」盛京皇宮內,皇太極仰天大笑,今天他收到了來自北方的鴿信,也是索尼的報告,這讓皇太極精神一振,沒想到索尼還真的有這麼大的本事,將羅剎國給說動了。
報告中寫的非常清楚,羅剎國沙皇米哈伊爾一世已經答應了清國的請求,願意派出軍隊協助清軍作戰,並且這次的部隊就由遠東總督耶維奇率領,耶維奇升任羅剎軍團總司令官。按照耶維奇的說法,羅剎將會派出三到五萬人的軍隊來支援清軍,並且攜帶大量的火槍火炮,軍隊將會立刻出發,在遠東集結,跟耶維奇匯合後南下,在盛京城內與皇太極合兵一處。
不過這需要幾個月的時間,畢竟羅剎軍隊的主力都集中在歐羅巴部分,他們要穿越寒冷的雪原才能到達遠東。為了這一次進入遠東的行動,羅剎也算是傾巢出動了。後世人如果查閱史料就會發現,十七世紀的羅剎國總人口不過一千多萬,算上羅剎有使用農奴的傳統,而農奴不計入正式人口統計範圍,其總人口也不過跟同時期的法國相當,大約在兩千萬左右。
因為羅剎的韃靼屬性,其整個族群對於領土是異常狂熱的,所有人都熱衷於開疆拓土,所以羅剎說是窮兵黷武一點都不為過。羅剎在歐羅巴方向和奧斯曼方向都有戰事,特別是在奧斯曼方向,光是兵力投入就接近五萬人,而彼時羅剎的總兵力才十幾萬人,去掉國內駐紮和防備歐羅巴邊境的兵力,根本沒有多餘的人馬去遠東。
所以米哈伊爾一世決定冒險賭一把,在國內的青壯和農奴當中再次徵召數萬人,然後將這些新徵召的人分散到各地駐紮,將歐羅巴前沿的精銳調回,然後用替換下來的國內駐軍去歐羅巴前線駐紮,等於是三部人馬輪換。將抽調出來的精銳兵力一股腦送往遠東,要的就是一擊必殺。不僅如此,除了本土的騎兵之外,米哈伊爾還調動了五千哥薩克騎兵隨行,這已經是羅剎能動用的全部機動兵力了。
但米哈伊爾和手下的將軍們信心滿滿,他們覺得,以如此強大的兵力攜帶大量先進火器去遠東,這一仗要是打不贏,那就沒天理了。
索尼在信中大致估算了一下,從羅剎國西部領土出發到遠東大約有二萬里的距離,就算是當年成吉思汗的騎兵,打穿羅剎也用了兩三個月的時間,而羅剎火槍兵大部分都是步兵,就算是乘坐馬車,也需要半年的時間進行轉運,皇太極只能耐心等待。
不過對於這一點,皇太極倒不是很在意,因為現在清國正在籌備陪都事宜,前期準備工作已經進行的差不多了,喀爾喀征服之後,如果從地圖上看,盛京的位置就屬於大清版圖的東南角了,若是以中原人的話說,那就是偏安一隅,這顯然不是皇太極想要的,所以在草原上,皇太極選定了敖爾告地區新建一座城,作為大清陪都。
敖爾告那邊已經進行了前期的擴建,自從喀爾喀覆滅後,大清國對草原的掌控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草原根本沒有一個強大的部落可以出頭當話事人,既然大家的實力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削弱,那麼就只能聽從皇太極的命令了。
皇太極下令讓蒙古各部抽調壯丁,並且從國內拉出一些包衣奴才跟蒙古壯丁一起前往敖爾告平整土地,擴建城池,這一下就徵調了五萬人,有男有女。而他們的工作就是將敖爾告原先的蒙古包全部拆除,然後換上永久性的木磚混合建築,也就是將敖爾告打造成另外一個盛京,同時仿照盛京的規模,皇太極還下令讓這些人修建城牆,就以盛京城牆的長度為參照,進行仿建。
同時在范文程的建議下,兩京同時啟用,萬一真有個意外情況,他們還能有個退路,便若大明一般,北有順天府,南有應天府。一旦敖爾告建成,那麼大清國就可以西有敖爾告,東有盛京城了。
而對於莫斯科發生的政變,別說是皇太極,就連索尼也不甚清楚。事實上,當日閱兵之後,被沙皇收買的衛隊當然將前來參加閱兵儀式的皇太后和大臣們全部控制住。並且沙皇當場宣布他們有罪,將他們下獄聽候審判。
而事情並不是這麼簡單就結束了,莫斯科外圍的軍隊基本上都是扎伊采夫的人,雖然扎伊采夫被沙皇抓住,可如果外圍的軍隊發生叛亂,那麼米哈伊爾一樣無法收場,畢竟在城內效忠他的軍隊只有一千多人,城外可是有上萬軍隊拱衛莫斯科。關鍵時候還是皇后斯特列什涅娃發揮了作用,早在她發現沙皇私庫中的金幣不見的時候,她就看出了端倪,所以在此之前她已經寫信通知了她的父親盧基大公。
盧基大公作為皇親國戚的同時也是掌握一定兵權的將領,手下有五千人馬,盧基大公見事態緊急,已經來不及調動更多的部隊,便召集自己麾下的騎兵全副武裝先期趕往莫斯科,他的騎兵當中還包括了五百哥薩克,這是盧基大公最精銳的力量。
就在沙皇發動事變的當日,盧基大公的軍隊已經來到了莫斯科的外圍,當城內發生變故的消息傳出去之後,盧基大公搶先一步動手,將莫斯科外圍的近衛第一師給控制住,導致剩下的近衛第二師沒有發揮作用,事變就已經結束了。
見沙皇已經控制了局勢,又有軍隊支持,莫斯科城內的反對派也偃旗息鼓,並且沙皇才是正統,這是每個羅剎人都知道的事情,沙皇將這些大臣逮捕甚至都不能說是政變,反而是米哈伊爾給扎伊采夫等人扣了個政變的帽子,說是他們要在閱兵儀式當日發動政變奪權,被沙皇識破並抓了起來。扎伊采夫等人已經下獄,外面怎麼說還不是米哈伊爾說了算,他們也是有口難辯。
隨著莫斯科的穩定,這場變故帶來的影響便很快平息下去,米哈伊爾將瑪爾法皇太后永遠的軟禁在克里姆林宮內,而扎伊采夫等人則按照米哈伊爾說的被送上了斷頭台,並且連他們的家人也被全部流放西伯利亞。隨之而來的就是全國性的大清洗,沙皇要將他們的黨羽一網打盡,失去了兵權的皇太后一黨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一個月之內,莫斯科的街頭幾乎被鮮血染紅,沙皇甚至頒布的命令,要求士兵們不用進行通報,只管按照名單上的名字抓人,一旦抓到可以在街頭就地槍決,家人全部抓起來集中流放。
一時間人人自危,誰都想不到,懦弱了幾十年的沙皇一旦雄起竟然會是這個樣子,就像是老實人被欺負了很久,一旦爆發就是魚死網破的結局一般,米哈伊爾將堆積在心中幾十年的怒氣一次性釋放了出來,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字,殺!
凡是皇太后一黨,全部趕盡殺絕,就算是平時跟他政見不合的人也全部下獄問罪,這種無差別的處理方式讓米哈伊爾的威望一下子達到了頂峰,皇太后一黨剝削民眾的罪行被全部揭露,至少底層的民眾是支持沙皇的。
而且米哈伊爾說出了攻打明國的想法,並在全國範圍內徵調部隊,這更是讓士兵們熱血沸騰,誰不想去東方挖掘第一桶金,在士兵們的腦海中,他們將要攻打的是瓷器之國、茶葉之國、黃金之國。
自從馬可波羅遊記在歐羅巴流行之後,羅剎國國內也受到了影響,他們都瘋狂的認為明國是個非常富有遍地黃金的國家,特別是茶葉瓷器等奢侈品在羅剎國上層的流行更是讓普通羅剎人產生了嚮往。
除了抽調歐羅巴精銳和哥薩克之外,米哈伊爾還授權耶維奇,可以在遠東的冒險者和士兵當中募集志願者,一同參加行動。收到信的耶維奇根本就不用沙皇說,他麾下的士兵也早就是躍躍欲試,所以很快他就徵集到了五千名志願者,這些人將會和羅剎正規軍一起南下攻打大明。
耶維奇高調回復了索尼的請求,這讓索尼喜出望外,沒想到羅剎人竟然這麼痛快,一下子就可以出動這麼多兵力,並且耶維奇還透露了一個消息,此次羅剎軍隊將會攜帶大量的火器一同行動,甚至沙皇還有意將羅剎的鎮國之寶沙皇巨炮一起跟隨軍隊行動,只不過因為沙皇巨炮體積實在太大,重量算上炮彈更是達到恐怖的近百噸,行動的時候需要用圓木鋪路,並且用上百匹戰馬一起拉動,等到沙皇巨炮運到遠東,估計已經是好幾個月之後的事情了。
但不管怎麼說,清軍的火器能力將會大大加強,那麼日後在對陣東江軍的時候或許能取得巨大優勢,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皇太極和大臣們額手相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