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青霜受傷
林校尉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什麼?快!帶人去找!那些牲口是咱們的運力,要是丟了,後續的路程就難走了!」
眾人頓時又亂了起來,士兵們紛紛拿起武器,準備冒雨出去找牲口。白賀停下手中的活,沉聲道:「校尉,雨太大了,冒雨出去太危險,而且牲口受驚,大概率跑不遠。」
「咱們可以分兩隊,一隊在附近搜尋,一隊留在廟裡看守糧食和眾人,這樣既安全,又能提高效率。」
林校尉思索片刻覺得在理,便點了點頭,立刻安排:「好!就按白公子說的做!兩隊人輪流出去搜尋,務必把牲口找回來!」
混亂中,蘇柔眼珠一轉,湊到林校尉身邊,柔聲說道:「校尉,我也想出去幫忙,之前是我不懂事,現在我想為大家出出力。」
嘴上這麼說,可她心裡打著算盤,若是能和白賀一起出去,說不定能有單獨相處的機會,也好在他面前表現表現。
林校尉正愁人手不夠,聞言點了點頭,他把流犯們一分為二,每家出一人去跟著尋找,剩下的人留在原地充當「人質」。
現在下著這麼大的雨,山里也沒吃沒喝,而且他們還帶著鐐銬,若是跑路的話只有死路一條。
蘇柔心中一喜,立刻看向白賀,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
白賀點頭淡淡道:「姑娘要跟著隊伍,別亂跑。」
輪到顧家人出人了,家裡只有顧子謙和顧月兒還有那王蓉,不用說去找牛的人肯定是顧子謙。
他不情不願地站起來,剛要開口的時候顧月兒卻搶先一步站起來:「咱們家就讓我去吧!」
此話一次,顧子謙和王蓉皆是一驚,顧月兒可是個愛偷懶的,今天竟然主動往自己身上攬活。
王蓉很快就想明白了什麼也沒說,顧子謙樂得清閒:「你去就你去。」
蘇妙妙看著蘇柔得意的模樣,眼底沒有絲毫波瀾:「校尉需要幫忙,青霜你也去幫著找吧。」
青霜立刻起身跟了出去,胖官差帶著一部分人去找牛去了,而林校尉帶著一部分人則守在這裡。
現在牛走過的痕跡很重,腳印壓得很深,青霜很快就發現了一串牛蹄印:「這牛跑進了山!」
大家趕緊順著腳印追了過去,若是再晚一些,牛蹄印恐怕就被沖刷得看不見了。
山路被雨水泡得泥濘濕滑,雜草叢生,枝椏被雨水打彎,時不時刮擦著眾人的衣物。
他們分成五隊,每個隊伍五個人,白賀、青霜、顧月兒、蘇柔,再加上一個官差是一隊。
官差走在最前面,青霜緊隨其後,身姿挺拔,腳步穩健,即便在濕滑的山路上,也依舊步履輕盈。
白賀跟著她在中間,他本就不是那幹活的人,白天趕路已經讓他身心俱疲,現在道路濕滑難走更是吃力!
突然白賀踩到一個泥坑裡,腳下一滑,險些摔倒。蘇柔見狀,立刻快步上前,假意想去扶他,嘴裡柔聲喊道:「白公子,小心!」
她原以為白賀能站住,沒想到他晃悠了竟直直的摔了下去,慌亂中,白賀好像抓住了什麼東西。
只能「刺啦」一聲,白賀緩緩抬起頭向前一看,只見青霜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己,而自己手中赫然還抓著她半截衣裙。
白賀趕緊起身,想把青霜的衣裙給她安回去,可又不知道該怎麼辦:「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青霜深吸一口氣,勉強衝著白賀露出一個笑臉:「無妨......不必放在心上。」
蘇柔在一旁憋著笑,她只要看到蘇妙妙身邊的人倒霉心裡就高興,這衣衫撕成這樣看她怎麼見人。
白賀越想越愧疚,對方還是女子,他想了想趕緊脫下外衫遞了過去:「我......我肯定會想辦法賠償你的.....」
「姑......姑娘你先遮掩一下......」
白賀的聲音越來越小,青霜也不同她客氣,直接結過在蘇柔和顧月兒殺人的眼神中披在自己身上。
她跟在官差後面,白賀也趕緊跟了上去,蘇柔和顧月兒對視了一眼,,顧月兒不忿道:「真是不要臉,竟然隨意接過男人的衣衫。」
「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小人!哼!」蘇柔也緊接著說。
青霜仔細查看著地上的腳印對著官差道:「蹄印快要被沖沒了,大家加快速度,前面拐角處應該能追上牲口!」
官差點了點頭,大家走了一會,蘇柔和顧月兒的鞋上已經全是淤泥,腳步越來越沉重,自然也就落下了隊伍。
前方在山路上有一處拐角,忽然聽到一陣牲口的嘶鳴聲,夾雜著山石滾落的巨響。
「不好!」青霜臉色驟變,只見前方不遠處的山坡上,幾塊被雨水泡松的巨石轟然滾落,直奔白賀而去。
白賀在拐角處,根本來不及躲閃。,人也嚇傻了,只能看著巨石越來越近。
蘇柔嚇得尖叫一聲,下意識地往後退,眼裡滿是慌亂,卻沒有絲毫要上前的意思;顧月兒也臉色發白,連忙躲到一旁。
千鈞一髮之際,青霜身形如箭,猛地轉身,快步衝到白賀身邊,一把將他往旁邊拽去。
她的力道極大,白賀被她拽得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重重靠在一棵大樹上,堪堪避開了滾落的巨石。
而青霜因為慣性,加上腳下濕滑,沒能及時穩住身形,被巨石的餘波蹭到了胳膊,重重摔在泥濘里,衣袖瞬間被劃破,鮮血混著雨水,從傷口處滲了出來,染紅了一片泥濘。
「姑娘!」白賀臉色驟變,顧不上身上的泥濘,立刻快步衝過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青霜,語氣里滿是焦急,「你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哪裡?」
青霜搖了搖頭,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眉頭卻微微蹙起,胳膊上的傷口被牽扯到,疼得她指尖微微顫抖。
「我沒事,白公子,你沒事就好。」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眼底的警惕褪去,多了幾分柔和。
「都流血了,還說沒事!!」白賀著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