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怎麼能有這樣不要臉的人

  小院。

  蘇渺雙目緊閉躺在床上，額頭是密密麻麻的汗，眉頭死死擰在一起，小嘴不斷叫喊著：

  「不······不要過來！」

  雲祈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聲音柔緩：「蘇渺別怕，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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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渺猛然睜開眼，明亮的眸子爬滿了紅血絲，裡面滿是驚恐和害怕，還有一絲同歸於盡的決絕。

  雲祈抓緊她的手，「蘇渺，是我，雲祈。」

  蘇渺轉動視線，在看見雲祈那一刻，她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

  「先生！」

  她撲進雲祈懷裡，雙手緊緊抱著他，好似在害怕眼前的雲祈是一場夢，只要不抓緊，他就會消失一樣。

  柔軟的身子顫抖著，無一不在告訴雲祈她的委屈。

  「別怕了，是我來晚了，以後我不會讓人傷害你。」雲祈聲音暗啞，手輕輕回抱住她。

  神魂深處，破碎的神格開始修復。

  蘇渺下巴抵在雲祈肩頭，視線空洞：「先生，你說為什麼呢？我與哥哥是血脈親情，與嫂子雖無情誼，可從未做害她的事，她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雲祈拍著她背，輕聲安撫：「人性本惡，並非一點善意就能改變，壞的人，不管在什麼時候他的心思都是壞的。」

  「蘇渺，不要為了不值得的人難過。」

  蘇渺坐直身體，她抽泣著看向他：「先生，如果是你，死裡逃生後，你會怎麼做？」

  她害怕死亡，可經過這一遭，她看開了，無非就是一條命，與其窩窩囊囊一輩子，不如站起來反抗。

  她是個人！不是任由別人販賣的牲口！

  雲祈替她擦乾眼淚，語氣溫柔：「不管你想怎麼做我都在你身後，哪怕捅破天，自有我幫你扛著。」

  蘇渺一怔，不可置信地望著雲祈：「先生？」

  她只覺胸膛里心跳加速。

  雲祈直視蘇渺的目光：「以後······」

  「姓蘇的！你給老娘滾出來！」

  門外，張翠花氣勢洶洶的叫喊聲打斷了雲祈的話。

  雲祈眼底閃過慍怒，這三界四州，敢打斷他話的人屈指可數。

  蘇渺冷靜起床，開門，在張翠花準備開罵的前一秒甩出一巴掌，「啪」一聲，動作一氣呵成，又快又准。

  張翠花完全沒有反應過來，臉上便傳來火辣辣的痛意，她捂著臉，眼瞪得比牛眼還大。

  她手哆哆嗦嗦地指著蘇渺，眼神淬了毒般：「你敢打我？」

  蘇渺握緊拳，單薄的身子還在顫抖，聲音卻是無比堅定：「我為什麼不敢？」

  張翠花揚起手就要打回去：「小賤蹄子，你真是反了天了！老娘今天不教訓教訓你，我就不叫張翠花！」

  蘇渺下意識想躲開，對方的手卻硬生生停在了半空，抬頭看去，雲祈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

  雲祈厭惡地甩開張翠花的手，張翠花整個人退後幾步，重重摔在地上。

  臉上的疼還沒消，屁股又迎來劇烈一擊，張翠花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要斷掉，她罵罵咧咧地哭喊著，聲音一聲比一聲大：

  「來人吶！大傢伙快來看看吶！」

  「這蘇渺，不認我這個嫂子便罷，如今還聯合外人一起欺負我，還有沒有天理了？」

  很快，周圍站滿了看熱鬧的村民。

  張翠花一見人多，氣勢漲起來：「大傢伙給我評評理，這蘇渺收了人家張老闆一百兩銀子當聘禮，結果不僅把錢昧下，還不認帳，如今張老闆的人就堵在我家門口，說是不交出一百兩銀子，就把我家拆了。」

  「這一百兩又不是我拿的，憑什麼拆我家，鄉親們你們說說，我上門來找她有什麼錯？結果她倒好，一聽我是為了一百兩來的，就聯合這個小白臉一起打我！」

  她哭得真切，鼻涕眼淚一大把。

  不明真相的村民指責起蘇渺來：

  「蘇渺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既然拿了人家的錢，就要履行承諾不是？怎麼能打你嫂子呢？」

  「是啊是啊，你嫂子也是好心······」

  「好心什麼？好心將我當做牲口一樣賣來賣去，現在收了別人的錢，還要反咬一口？」蘇渺打斷他們的話，氣得小臉通紅。

  村里這些人見風就是雨，什麼都不知道，有什麼資格評判她？

  似是從未見過蘇渺如此模樣，村里人都止住了嘴，尤其是張翠花，看蘇渺跟見鬼一樣。

  但也有知情的，村頭一個大嬸站出來說：「大傢伙都知道她張翠花是個什麼脾性，蘇渺這孩子我從小看到大，如今變成這幅樣子，肯定是張翠花逼出來的！」

  「我看也是，渺丫頭多好一孩子，硬生生被這個老潑婦變成如今模樣，要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誰能在一夕之間改變性子？」

  其餘人一聽覺得有理，紛紛站到蘇渺這邊。

  張翠花頓時焦急起來，她大聲地說：「誰逼她了？明明就是她收了人家張老闆的錢······」

  「既然你說蘇渺收了錢，想必有證據吧？不如拿出來讓大家看看？」雲祈冷冷開口。

  「是啊是啊，一百兩銀子這麼多，怎麼可能沒有憑據，張翠花，拿出來給大家看看吶！」

  張翠花哪裡想到這麼多，她支支吾吾：「我······這憑據都在蘇渺手裡，我上哪找去？」

  「你說在我手裡？那好，既然在我手裡，為什麼張老闆的人沒來找我，倒是去找你了呢？」蘇渺如同看跳樑小丑般看著張翠花。

  一言出，很快有人發現不對勁：「渺丫頭說得沒錯，既然是她收了銀子，為什麼找你？」

  張翠花如同被人踩了尾巴的老鼠，跳起來破口大罵：

  「你這個賤丫頭，錢就是你拿了！你個破爛貨，自從大半夜跑進這個小白臉家裡後，人就跟中了邪似的，我看你就是跟他有了苟且，要不然人家會護著你？」

  蘇渺身體抖得更劇烈，說她可以，但說先生不行！

  「張翠花！你再亂說一句，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說著，她便要上前。

  「我來，別髒了你的手。」雲祈拉住她，將她擋在身後，並遞去一個讓她放心的眼神。

  蘇渺捂著胸口，眼眶熱了又熱。

  先生待她，真是極好的。

  看雲祈走向自己，張翠花打了個哆嗦，不斷後退，「你想幹什麼！？」

  雲祈眼神都不想給她，直接抬起一腳將人踢飛出去，

  「我家門前不太喜歡有髒東西。」

  張翠花躺在地上哀嚎，看熱鬧的竟無一人上前扶她。

  張翠花恨得咬牙切齒，今天如此丟臉，以後她還怎麼在村里過……

  「你們……兩個姦夫淫夫，給我等著！」

  等她去把張老闆叫來，一定要讓蘇渺趴下一層皮！

  這可不是單單一百兩銀子的事，還有幾條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