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能越界
「哥，下次見。」
玄燼前腳進屋，門一關就化作一團紅煙消散不見。
雲祈額間青筋暴起，反手再次加固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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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還想著下次？
做夢！
也就是玄燼跑得快，不然今天雲祈非扒下他一層皮不可。
雲祈開門出去，走了兩步，又回到房間。
這身白衣服怎麼看怎麼討厭。
他煩躁地把衣服丟出去老遠，眼角餘光恰好看見一件淡綠色衣服，它被疊整齊放在柜子一角，上面還有縫補過的痕跡。
雲祈拿起來一看，額角抽搐了下。
那縫補的技術可謂差之又差，原本不過一指長的破處，被某人一縫成了一條又長又猙獰的蜈蚣。
不過雲祈還是拿起來套在了身上。
廚房。
蘇渺不知在想什麼，連鍋里的菜糊了都不知道。
但她卻準確地捕捉到由遠而近的腳步，蘇渺一驚，才發現鍋里的菜都成了黑炭……
她打來水，往鍋里一倒，頓時冒出一團黑煙。
「咳咳。」
「怎麼了？」
看見黑煙，雲祈加快步子，他用靈力探查，黑煙並非妖邪。
聽到雲祈聲音的蘇渺慌張不已，她想要清洗鍋子重新做飯，可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木瓢。
「在你手上。」雲祈憋著笑，聲音嚴肅。
蘇渺頭也不敢回，窘迫道：「我……我知道，我是在找鏟子！」
「在你另一隻手上。」雲祈說。
蘇渺腳指頭摳地，沉默。
見她像只鵪鶉一樣縮著腦袋，雲祈淡淡一笑。
「方才……很抱歉。」
蘇渺手絞著衣角，耳根還是很紅：「沒……沒關係。」
她是很羞澀，但對方是先生……
就是，有點不一樣，和以往的先生完全不一樣。
雲祈神色晦暗：「沒關係嗎？」
即使那個人不是他，也沒關係嗎？
蘇渺偷偷看了雲祈一眼，見他穿著自己縫補的衣服，心跳慢了一拍。
「先生……你先出去等著吧，飯很快就好。」
「我並不餓。」
！？
先生不餓？那剛剛……
蘇渺眨巴著眼，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先生是現在不餓了？」
「我一直都不餓。」雲祈看向她，語氣清冷。
那副拒人於千里外的感覺又回來了！
蘇渺居然莫名安心下來，她放下鏟子和木瓢：「那先生餓了再和我說。」
雲祈皺眉，他都提醒得如此明顯了，她聽不出來嗎？
算了，以她的小腦袋瓜，怕是想破頭也發現不了玄燼的破綻。
只能儘快修復神格，把那傢伙攔在結界外了。
蘇渺清洗著鍋子，這時，一縷陽光從她頭頂斜斜打下，恰好落在脖頸那處曖昧的紅痕上。
雲祈看得分明，袖子裡的手不自覺握緊，眼神頃刻間變得冰涼刺骨。
這個傢伙，真是太不把他放在眼裡了！
他深吸一口氣，悄然丟出一縷靈力蓋在那刺目的紅痕上，不過眨眼間，紅痕消失不見，就仿佛從未出現過般。
蘇渺對此全然不知，她逼迫自己全身心投入洗鍋當中，儘可能地忽視門口那道高大的身影。
奈何她的眼睛能無視，卻擋不住風中飄來的味道。
明明一身衣服都是她洗的，為何先生身上總是有一股淡雅清冽，如同山巔之上獨自盛開的花，高不可攀，又令人神魂舒暢的氣息。
她身上只有皂角味。
蘇渺想著，動作忽然停滯下來。
剛才抱著她的先生，身上的氣味好像不一樣……
那氣息也很特別，但和現在的比起來，似乎沒有那麼高雅，而是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灼熱。
可能是先生換了衣服的緣故吧。
蘇渺沒在細究。
洗好鍋子，她發現雲祈還站在門邊，一時手足無措起來：
「先生後背還有傷，不如回房休息休息？」
雲祈見她如此，知她是害羞，便沒多言，抬腳離開。
反正他不會再給玄燼接觸蘇渺的機會，這次意外，就當做試探蘇渺對他是否有意吧。
縱使雲祈安慰著自己，可一想到玄燼那個傢伙如此大膽，心底就像多了一根刺，時不時扎他一下，讓他無法忽視。
蘇渺緊隨雲祈走出廚房，看他停下，蘇渺跟著停下。
她緊張地往後退了一步，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雲祈回頭，黑髮散落在他側臉，他下頜線線條流暢，高挺的鼻樑像一座山峰，濃密的睫毛在他臉頰投射出一道陰影，擋住了他眼底的思緒。
他站在陽光下，光照在他身上像是給他鍍了一層金邊，整個人如同天上的謫仙，遙不可及，萬事萬物甚至比不過他一縷髮絲。
蘇渺從未見過這般好看的人，一時間看呆了。
她身穿乳黃色上衣，下身是條青綠色百迭裙，腰間白色束帶紮緊，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曲線。
黑髮如瀑，半扎在後腦，臉頰兩側留出少量黑髮散落在肩頭，皮膚白皙光滑，眉自帶一股抑鬱，但配上那雙明亮的眼，顯得她像是風中屹立不倒的木槿花，溫柔而堅韌。
此刻，她小嘴微張，眼睛睜得大大的，像顆上好的珍珠，讓人移不開眼。
雲祈喉結滑動，朝蘇渺走去。
蘇渺痴痴望著他，看著那如謫仙般的人，越來越近，好似只為她而來。
當雲祈走到蘇渺面前時，蘇渺突然回過神。
她在想什麼！？
先生豈會看上她這種身份的人？之前許是先生受了傷神志不清……
但她，絕不能越界！
蘇渺提醒著自己，然後與雲祈拉開距離：
「先生是忘了什麼嗎？」
雲祈猛然停下腳步，他臉色沉得可怕，眼底有錯雜的情緒翻湧。
她在拒絕他？
為什麼！？
蘇渺側過身，淺淺詢問道：
「先生，需要我幫你拿嗎？」
雲祈暗暗壓下情緒，聲音低沉：
「不必，你且回去休息吧，我自己拿便可。」
蘇渺放鬆下來：「那我先回屋了，先生若有需要儘管喚我！」
說完，她急匆匆跑進屋子，關上房門。
雲祈深深看了緊閉的房門一眼，抬腳走進廚房。
時間還長，他總有機會讓蘇渺接納他的。
廚房地上，一根銀白色簪子靜靜躺著，是蘇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