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天神賜法
這個念頭一經升起，劉全頓時渾身一顫，一股涼意直衝天靈蓋。
怪不得，這幾天，他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賑災事宜，一切都極為順利。
現在想來，其中少了南乾細作啊！
能夠布局數月，做到滲透一州，並將所有民心肆意操控之人，又怎麼可能會這麼輕易，就放棄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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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這一切，都是南乾細作所為，那就說得通了！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王五快步走了進來，哪怕已是深秋時節，也熱的滿頭大汗。
「公子！屬下已經詢問過眾多軍醫，他們經過核驗，已經確定，此次爆發的是痘瘡！」
果然！
劉全心底猛的一沉。
真是疫病！
暴亂亂不了泗州，便讓萬民感染疫病！
痘瘡根本沒有有效的治療辦法，一旦感染，便靠天命，十病六死！
即便僥倖存活，也多半留有惡疾！
一旦疫情失控，整個泗州，怕是都會淪為人間地獄！
更恐怖的是，若是因為沒能及時封鎖，而造成疫情外溢，怕是痘瘡病毒，會席捲整個大夏！
好歹毒的計策！好歹毒的心！
搶不了民，就要民的命！
贏不了棋，便直接掀桌焚盤！
該死！
這群混蛋！
可再憤怒，也只能先行壓下！
劉全很清楚，眼下局勢，每多遲疑一息，泗州便會多感染數十人！
當即，他立刻沉聲下令。
「王五！傳我命令！」
「第一！泗州全境，即刻封路！所有與外界連接道路，盡數封鎖！」
「若有人敢擅闖關卡，三聲鳴鑼警告！警告無效，當場格殺！」
「第二！傳令所有醫者，即刻分赴各鄉鎮縣城！所有出現發熱、起疹、乏力症狀者，立刻就地隔離！」
「一人染病，一戶封禁！一戶染疫，全村隔絕！輕重症者，分開設立隔離疫區，嚴禁與外界接觸！每日周邊，需以烈酒消殺！」
「第三！讓所有未患病的婦人，以棉布加緊縫製防護口罩！」
「所有軍民外出，必須佩戴口罩！並每日以烈酒浸泡消殺、暴曬風乾！」
三條令下，王五立刻躬身抱拳。
「屬下遵命！」
言罷，立刻轉身離開營帳。
片刻後，帳簾再次被人掀開，小六快步走了進來。
「公子！小的已經吩咐下去，在全境範圍內，傾力尋找奶牛！」
「但凡境內有奶牛之家，一律高價徵購，絕不強取豪奪！」
「嗯。」劉全微微頷首，心底稍安。
只要封鎖及時，消殺不停，再加上牛痘防疫。
這痘瘡之疫，他未必破不了！
現在，就看他與病毒，誰的速度更快了！
他快一分便能多保千人活路；病毒快一分，便有萬千百姓殞命！
泗州賑災七日，境內百姓早就對劉全極為信服。
此時得知欽差之令，更是自發的組織隔離，絲毫沒有半分牴觸。
而且，因為百姓們這七日裡，每日都能吃飽喝足，體質大為好轉。
所以，即便是感染痘瘡者，也大都是輕症。
一時間，全州防疫步入正軌。
與此同時，徵調奶牛的消息，也很快傳遍了泗州全境。
在得知是欽差急需，有奶牛的百姓，更是主動站出。
按照市價，便讓人將奶牛牽走！
直到第一批奶牛被送到賑災大營，小六立刻衝進劉全的營帳。
「公子，是否要擠奶了？」
「擠奶？」劉全面上一怔。
「擠什麼奶？擠誰的奶？」
他目光打量了小六一眼，滿臉的疑惑。
「小六，你一男的，就是想擠，你也沒有啊！」
驀地，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神變得古怪起來。
「小六，你該不會是這幾日在鄉鎮跑動，悄悄找了個相好的吧？」
「剛安穩幾天，大局未定，你倒先想著兒女情長？還想著擠奶？」
「難不成，你成了接盤俠？」
說到這，劉全瞬間收斂面上的笑意，語重心長的告誡道。
「小六，作為過來人，公子我可得告誡你幾句。」
「人生在世，千萬別接盤，更別當舔狗！」
「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聽著劉全這番莫名其妙的話，小六面上愈發的迷茫。
什麼接盤？什麼舔狗？
公子這說的話，他怎麼一點都聽不懂？
愣了好半天，他才撓著頭，一臉憨厚的看向劉全。
「公……公子，您是想吃那啥舔狗肉了？現在這世道，哪還有狗啊，早就被打死燉著吃了。」
「不過，奶牛倒是有不少。要不，小的給您擠點新鮮牛乳，給您補補身子？」
奶牛？
劉全不由得一怔。
下一秒，他才反應過來。
「小六，你說的擠奶，是擠牛奶？」
「是啊。」小六重重的點了點頭。
「這不是您要弄來的嗎？」
「百姓們說了，這些奶牛膘肥體壯，正好適合擠奶補身子！」
這時，劉全才暗自失笑。
感情是他想岔了。
也是，小六可是跟在他身邊長大的，就算真想找女子，也絕不可能去當接盤俠！
他劉全的下人，就算是一些大家閨秀，也都想著嫁呢！
搖了搖頭，將心底的雜念甩出腦海，劉全才正色開口道。
「暫時不用了！先帶本公子去看看那些奶牛！」
「想要徹底平定這場疫病，可就要靠它們了！」
「奶牛能治痘瘡？」小六瞪大了雙眼，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雖然沒學過醫，卻也知想要治病，只有服藥針灸，從未聽說過靠牛能治病的。
怎麼治？
多喝牛奶，就能抵禦痘瘡奪命？
雖滿心疑惑，小六也不敢多問，連忙戴上口罩，跟著劉全走出營帳，直奔安置奶牛的地方而去。
看著那十幾頭膘肥體壯的奶牛，劉全當即吩咐道。
「所有人仔細觀察！注意看這些奶牛的ru頭，以及周圍皮膚上，有沒有清亮飽滿的水痘？」
「有的話，立刻牽出來！」
聽聞此言，立刻就有人上前，逐牛仔細查看。
不多時，便有三頭奶牛被牽了出來。
劉全查驗確認無誤後，眼底一亮，當即下令。
「傳令軍醫前來！」
很快，就有兩名軍醫趕了過來。
「見過欽差大人！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劉全沒有廢話，脫口而出準備好的說詞。
「本欽差昨夜睡夢之中，天神入夢，說我泗州將有大疫，傳我防治之法！」
聽聞此言，兩名軍醫眼前一亮，連忙追問道。
「大人，真有此事？」
「千真萬確！」劉全滿臉嚴肅。
「本欽差怎會在這事上胡說？還是說，你們要質疑天神的話？」
此話一出，兩名軍醫連道不敢。
天神之事，誰敢質疑？
這時，劉全才繼續開口道。
「你們二人，立刻煮沸刀具，然後取牛痘漿液收集起來！」
「然後找來未感染的百姓，以利刃輕劃皮膚，並將痘漿均勻塗抹在劃痕上，輕微包紮即可！」
「天神所言：接種牛痘漿液，只需發熱一日，便可終生免疫痘瘡！」
欽差所言，又有天神背書，兩名哪裡還會遲疑？
一個時辰後，第一批牛痘漿液成功取出。
之前率先跪地的那名老者，聽聞欽差有天神親賜防痘秘法，主動請纓，率先試中牛痘！
情況也正如劉全所言。
僅僅輕微發熱一日，老者便全然燒退，身無半點異常。
即便與染病之人相對，也無絲毫反應！
這一消息，瞬間傳遍整座大營。
原本還有所擔憂的百姓，更是紛紛踴躍前來接種。
一時間，全州牛痘接種工作，開展的如火如荼！
……
與此同時。
泗州府城，隱秘密室。
細作首領坐在首位，滿臉的獰笑。
「這下，那劉全該束手無策了吧！」
「痘瘡一出，整個泗州，都將淪為一片地獄！」
「我要讓這大夏疆土，千里染疾，戶戶哀嚎！我要讓那劉全，徹底留在這裡！」
就在她沉浸在復仇喜悅之時，一道身影跌跌撞撞跑了進來，滿臉的慌亂。
「大、大人，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