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全部交代
「秦川！」
「秦川？」聽到這個名字，劉全的面上儘是茫然。
這是誰？
大夏官場上有這號人物嗎？
腦海中細細回想一番，朝廷重臣中，雖說也有姓秦的，但叫秦川的，還真沒有！
不由得，劉全的目光落到細作頭目身上，滿是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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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何人？你該不會是隨便編了個名字，就想糊弄本公子吧！」
言語中，他不禁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抹寒光。
「你應該知道，若是敢騙本公子，會是怎樣的下場！」
細作頭目滿臉苦澀，一副認命的樣子。
「我既然已經開口招供，便不會再編謊言矇騙你。」
「那秦川，對外的身份，不過是個紈絝子弟，並未有多大的名聲。甚至，沒有踏上仕途！」
「但他的父親，卻是大夏的勇國公秦柏！」
勇國公秦柏？
劉全心頭一震。
秦柏乃是朝中勛貴！
其祖上更是大夏的開國功臣！
在劉全前身的記憶中，他也曾與秦柏有過數面之緣。
此人向來謹言慎行、低調內斂，從不結黨營私。
這人的子嗣，會參與到勾結敵國，意圖起事謀逆之中？
諸多疑念湧上心頭，劉全腦海中忽然靈光，死死的盯向細作頭目。
「那次我去凝芳閣，秦川便在那裡與你暗中接頭，對不對？」
「沒錯。」細作頭目點了點頭。
「他前來通知我，飛鷹刺殺計劃，被你攪亂。」
「而後，交代我重新布局，以我手下的命，引你入局！」
這話一出，劉全心底不由得一震。
從那個時候，秦川就開始算計自己了？
他明明才剛穿越過來啊！
而且，前身也只是個讀書人，平日裡更是溫良恭謙，從未得罪過別人，怎麼會平白引來別人算計？
當即，劉全立刻提出了心底的疑惑。
細作頭目搖了搖頭：「其中緣由，我並不知曉。」
「他只說，要把你拖入局中，上演一齣好戲。」
「不過，我倒是聽他偶爾提過一次，他有個偉大的計劃。只要成功，必定能顛覆一切！」
見對方所知僅限於此，劉全也只能將疑惑，暫時埋在心底，轉而繼續盤問其餘情況。
細作頭目再無隱瞞心思，將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交代。
就這樣，審訊一直到了凌晨時分，劉全才算是停了下來。
甩了甩酸脹的手腕，看著身旁厚厚一疊寫滿字跡的供詞，他的眼底不禁閃過一抹寒意。
沒想到，這細作頭目看起來人畜無害，手底下，卻幹了那麼多喪心病狂之事！
甚至，他爹之前有幾次遭遇險境，也盡數是對方布下的圈套。
若不是他爹心思縝密，及時抽身而出，怕是早已經遭遇不測了。
這南乾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小心的將所有供詞整理好，劉全才再次看向細作頭目。
「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完了？還有什麼隱瞞的嗎？」
「沒有了。」細作頭目搖了搖頭，面色灰灰敗，眼神徹底失去神采。
「從我潛入大夏，一直到被擒，之間所有的事情、布局，都說完了！」
「你若是不留我一命的話，就給我個痛快吧！」
說罷，她直接閉上了眼睛，一副認命的模樣。
劉全看著她認命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放心！本公子會給你個痛快的！」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件事需要先安排妥當。」
本以為能就此解脫的細作頭目聞言，渾身猛地一顫，猛的抬起頭來，驚恐地看向劉全。
「你……你想做什麼？難不成你是要……」
「不！不行！你答應過我的！只要我說了，你就不會對外說！不會牽連我的族人！你不能言而無信！不能！」
怒吼聲中，她奮力的掙扎著，身上的鐵鏈更是碰撞著，發出刺耳的響聲。
「我何時許下過這般承諾？」劉全滿臉平淡的開口道
「我只說過，你若拒不招供，便會傳你投靠了大夏。現在你說了，我同樣能繼續傳播。」
「而且，可別忘了，你在大夏犯下的罪孽，別說是用你九族的性命來償，就算是傾盡整個南乾一國，也彌補不了！」
「王五！」
「屬下在！」王五立刻躬身抱拳。
「給本公子好生看著她！」劉全沉聲下令。
「在她九族還活著之前，絕對不能讓她死了！」
「我要讓她，親身感受一下那些百姓的絕望！以此，來告慰那些無辜的枉死之人！」
說罷，劉全抱起供詞，頭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身後傳來細作頭目絕望的哭喊和怒罵。
「不！劉全！你給我回來！你不能這麼做！」
「你個惡魔！快回來！」
「嗚嗚嗚……求你了！你不要做啊……」
可劉全，卻充耳不聞，腳步絲毫未有半分停頓。
一路來到老和尚的營帳，此時，老和尚還未入睡，正坐在桌案前，凝神思索著什麼。
眼見劉全深夜到來，不由得抬眸問道。
「乖孫，怎麼了？這麼晚過來，有什麼事嗎？」
「嗯。」劉全重重的點了點頭，上前一步，將手中的供詞放下。
「爺爺，那細作頭目，已經全部招供了。這裡，是她的所有供詞！」
老和尚聞言，面上不由得一怔。
雖然劉全之前所言，應該能夠撬開細作頭目的嘴，但那畢竟只是理論上的事情。
能不能成，還要看具體情況。
更不用說，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拿到完整口供。
當即，他立刻俯身，伸手拿起那摞供詞。
初看時，他還能面色從容，顯然是見慣大風大浪之人。
可是，越往下看，他臉上的從容就越來越少，眉宇間寒意更濃。
當「勇國公秦柏次子——秦川」「南北勾結，暗通南乾」「借天災亂泗州，屠官員布大局」這幾行字，映入眼帘時。
老和尚的手驟然一頓，眼底閃過一抹意外和寒意。
「勇國公秦柏……」
他之前懷疑的幾個人中，並沒有對方。
倒不是對方身份不夠，只不過，秦家開國勛貴，傳承多年。
再加上秦柏平日裡，行事極為低調，即便是繼承了勇國公的爵位，也從未結黨營私過。
甚至為了不被皇帝懷疑，更是早早就將手中的權力放開。
可以說，在眾人眼中，絕對是個無可挑剔的安分臣子。
沒曾想，這暗中布局之人，竟是秦柏之子！
至於劉全會不會捏造供詞，老和尚毫不懷疑。
雖然平日裡，劉全性子有些跳脫，但這種大事上面，對方絕對不會弄虛作假。
既然拿出，就必是確鑿無疑！
他繼續往下翻閱，待到看清凝芳閣密會、飛鷹刺殺、將劉全拖入局中，以及對方一連串的計劃後。
他眼底的寒意，早已凝為濃烈的殺機。
不叫的狗最狠，不說話的人最陰！
這勇國公秦柏，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劉全站在一旁，靜待老和尚看完，隨即開口詢問道。
「爺爺，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是暗中對秦川等人出手，還是將這些供詞，呈到陛下跟前？」
「暫時不急。」老和尚搖了搖頭。
「既然那秦川布了這般大局，背後黨羽、暗中勢力必定盤根錯節！」
「我們如今身在泗州，若是貿然出手，反倒容易打草驚蛇！」
「更何況，這不過是一份口供，哪怕知道裡面沒有作假，可想要拿人，還是需要考慮影響！」
「若是一棒子打不死，對方一旦狗急跳牆，勢必引發更大的動亂。」
對這，劉全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也是！
即便雙方目的都是謀逆篡位，可想要先解決這個競爭對手，也得選好機會才是！
萬一逼反秦川等人，提前開啟亂世，不僅帝位難以爭搶，說不定，還會讓南乾、北狄等外敵趁虛而入。
到時候，整個大夏都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想通其中利害，劉全再次問道。
「那依爺爺之見，我們眼下該如何行事？」
「即刻啟程回京！」老和尚直接開口。
「回京？」劉全面上一怔，眼底滿是詫異。
「可是爺爺，這泗州的賑災後續，尚未徹底收尾。亂世初平，百廢待興。就這樣回京，是不是不太合適？」
老和尚微微一笑，搖了搖頭，眼底卻是閃過一絲莫名。
「乖孫，想要將泗州賑災之事徹底解決，非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
「而且，回京也不是全員離開！除了述職復命需要，大半官員尚需留下，坐鎮泗州，穩定民生。」
「待到朝廷任命新的官員前來，接手所有事宜，一切自可循序落地。」
頓了一下，他神色鄭重了幾分。
「更何況，你可是破了那秦川的計劃，留在這裡，反倒危險！只有回到京城，那裡才是你的主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