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擺個長街宴
林遠揉揉山根，揮手回道：「不核了，剩餘的拿現銀，一個時辰送來。」
「行行，賢弟稍候，我親自回去安排。那……林賢弟，下次再尋到蜂窩，記得一定賣給哥哥，以後肯定年年都要。
周有財領人回府，雖然心疼老二，算算另一頭卻賺翻了，幾十兩銀子，要是能換到大舅子當一任縣令，那可不得了。
接著到州府去混個同知，再到知府……這可都是考績官管著的。
這邊，林遠支撐不住了，「啪——」的後倒在盧曉曉身上。
盧曉曉慌忙扶他躺好，「夫君，你怎麼樣！快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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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蹦出三個字：「養蜜蜂。」
「什麼？」
「養蜜蜂，曉曉。讓……鄉親們留下來，清點好……咳咳……都帶些米麵回去。」
「夫君睡會兒，妾身來安排。」
「養蜜蜂……嘿嘿！」
林遠昏睡過去時，周家家丁拿過來幾副草紙包好的藥材。
有配伍的藥方，藥效肯定比蒲公英野薑強。
盧曉曉就怕裡邊放進有毒物，反倒害了林遠。
「我看看！」
里長何盛從人堆里擠過來，沒想到他也來湊熱鬧。
一聲不吭的，這不是他該管的事情嗎？
他拿過藥材，打開一包扒拉藥材看了看，又湊近聞藥味，遞給盧曉曉。
「去煎藥吧！三碗水煎成一碗。」
交代完，又把其他的幾包一一驗過，重新包好放在桌子上。
他讀過基本醫藥典籍，山火前還經常去採藥材，他看過的可以放心用。
去看了看盧曉曉煎藥，回頭他瞧見在門後呆愣的王寡婦，走過去叫她。
「嬌娘，嬌娘！」
「噹啷——」
王寡婦手上菜刀掉到地上，「哇……」的哭出聲來。
何盛嘆道：「難為你了，比二叔我膽氣壯。」
「都散了，沒事了。」他招呼門外的鄉親回去。
盧曉曉聽到，急忙跑過去喊道：「大夥都別走，我夫君說今天多得大家仗義，一會兒周家會送著米麵過來，各家拿一些再走。」
大夥聽了一陣叫好，米麵這東西，有日子沒見到了。
「有酒嗎？林家嫂子，我拿竹鼠干跟你換。」胡大爹饞酒了。
盧曉曉想想說道：「好像是有，胡大爹你拿酒葫蘆來打就是了，不用換。」
「太好了，」胡大爹喜形於色，「鬧旱開始就沒喝過酒。」
何盛這時眼珠子一轉，擊掌喊道：「不如這樣，屁股溝有幾年沒熱鬧過了，今晚辦個長街宴。林家吃點虧，出米出面，其他各家回去都把飯桌抬來。」
「每家出一個菜，野菜乾，苦筍乾，竹鼠干都行，炒好端過來。米和面也都拿回去，把飯和饃抬過來。」
「林遠家就一眼灶，留著煎藥，我親自來煎，火候好控制。」
……
王寡婦閨名叫何嬌娘，盧曉曉來村里四年多，今天才第一次聽到。
姓何很正常，屁股溝原本就只有何胡兩姓，周家，王家和自己林家都是外來的。
沒想到王寡婦還是里長的親侄女，平常也沒見兩邊怎麼往來過。
盧曉曉心想，王寡婦沒有被人騷擾，原來有這層關係。
沒事的，她自己琢磨，在村裡有『四金釵』，自己當仁不讓肯定要排在首位，後面王寡婦，胡大妮不分上下，末位當時胡二妮……
周家的銀兩物件，一個時辰後準時送到家中。
四個家丁，搬搬抬抬來了三趟才送齊。
屋子面積小，只有三丈見方，這麼多東西擺進來立時無處下腳。
饑荒年景，除了分給鄉親的，剩餘的足夠小夫妻溫飽兩年的。
在大乾，一斛米麵有92斤多，全村42戶，除開自家和周家，每家都能分到兩斤三。
盧曉曉看看林遠，一直昏睡著，這些糧食是林遠拿命換回來的，心裡盤算著分多少出去合適。
何盛煎好藥，盛在碗裡端出來，盧曉曉要接過，他卻給了王寡婦。
「嬌娘，你林家妹妹要分糧食，你也分擔分擔，去餵藥，給火炕再添把柴火。」
盧曉曉錯愕道：「里長，這……怎好煩勞王家嫂子。」
「別叫嫂子，嬌娘大你幾歲，以後叫姐吧。」
何盛大包大攬的各項安排，又低聲交代道：「米麵各分一斛半出去，這樣家家熬稀粥，吃疙瘩湯，都能挺過臘月。你家做了善事，個別惦記你家餘糧的我也好彈壓。」
盧曉曉聽得有道理，又往林遠那邊看一眼，咬咬牙道：「里長思慮的周全，就依你的章程。」
分糧的時候，家家都歡天喜地的，跟林遠素有矛盾的，此時心結都解開了。
「林家仁義……」
「林遠自己發了財，還不忘鄉里。」
「林家嫂嫂好福氣，會持家，以後日子越過越紅火。」
領到米麵的各家都說著好話，高興地回家去準備長街宴的吃食。
等到何老五的媳婦拿著大布袋過來時，盧曉曉的臉刷的一沉。
「五嫂，你回去吧，沒你家的！」
何老五媳婦一愣，急問道：「怎的，妹子，家家都有……」
「你回去問五哥，周家給他多少錢糧，讓他賣了林遠。」
盧曉曉氣得腹痛，忙直起腰揉揉肚子。
何老五媳婦也急了，「那就不對了，我家裡的說，好在他跟周家說你家有蜜，你家才發大的。怎麼能倒打一耙……還要多給我家一些呢。」
盧曉曉就是再好脾氣，也忍不住指鼻子大罵：「我家蜜賣不出去嗎？今天周家是來搶的，還要搶我盧曉曉這個人。」
「跟我要糧沒有，何老五要是膽氣壯，等林遠醒了跟他要去。」
當場有好多人聽明白是怎麼回事，紛紛指著何老五媳婦的後背數落。
「鄉里鄉親的，這不是要害林遠人財兩空嘛！」
「何家怎麼出了這樣的人，太下作……」
「以後見到何老五，可要小心一點。」
畢竟是何家子侄，何盛臉上也掛不住，當眾呵斥道：「老五家的，回去告訴他，等林遠醒了，我會押著他登門討打。嘿，怎麼出了個……回去吧。」
看族長也不替自家說話，何老五媳婦羞紅臉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