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撈人
雜貨鋪貨品散落滿地，夏桃收拾好，把全屋都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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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後開鋪是在十五之後，也不知道那時林德能不能出來。
說林德通敵賣國，絕對是子虛烏有的，相信小人走走門路，使點銀子肯定可以把人領出來。
自己娘家靠不上，林遠更不能指望，盧曉曉的娘家是大戶，她想去求求盧曉曉。
妯娌之間，雖然相處時間不長，兩人關係都還不錯。
「還要去僱車，大過年的去哪裡僱車啊！」
家裡倒是有車，夥計回鄉了，沒人駕車。
母子倆走出門，真是舉目無助，只能去平日雇騾馬車的東市碰碰運氣。
也是河神保佑，沿街走出還不到一里地，就聽到有人問道：「大嫂，回娘家嗎？僱車不？」
……
十五交易圓弧刀，初八左右挖通地道，林遠防著的是初八挖通那天，雅拉汗會來偷襲。
可是黃工頭拍胸脯保證，雅拉汗就是千軍萬馬來都不怕，保險措施萬無一失。
林遠聽了有道理，那他就沒必要留在這邊了，過幾日押著刀一起來就行。
他盤算著還是要去大哥家一趟，去拜個年，往年是不敢去也不想去，今年不同了。
順便，也可以幫襯一下大哥的生意，糧米他進不到，豆子總是有辦法的。
他叫來于堅兒交代道：「我進程一趟，去我哥那裡勾兌一下購糧米的事情，說不定還要從她那裡佘一些。」
「那些打手你能收為己用最好，不行的話十四那天就捆上，別誤事。」
于堅兒認真聽完，點頭說道：「林二叔，都交給我了。」
又和黃工頭商量幾句，想想都安排妥當了，就出發去河安縣城。
初七了，四處還是白茫茫一片，三九天連降大雪，大旱看來不會了，就怕夏初發大水。
入了城門，林遠看到城牆根上圍了好多人在看告示。
他不想去湊熱鬧，八成又是官府發的通緝令，懸賞抓捕某個江洋大盜的。
架著車繼續往城裡走。
「懸賞尋找雅拉汗女子，還是頭一遭！」
「我猜這女子肯定不簡單，賞銀五十兩呢。」
林遠剛好聽到議論，心想這說的不是溫坤麗兒嗎？
他停下車馬，要去看看。
「勞駕，勞駕……」
撥開人群，林遠湊近去看高市。
「今有雅拉汗女子潛入河安縣境內，此女子干係重大，有知情者立刻稟告縣衙。」
「以此線索尋到該女子，縣衙賞銀五十兩。如有知情不報，或私自藏匿該女子者，發現後杖一百，流放南地墾荒！」
文字上方是溫坤麗兒的畫像，按照以往的經驗，告示上的畫像跟本人相差很大，而這一幅卻一眼能認出就是她本人。
「雅拉汗人畫的？」
大乾見過溫坤麗兒真實相貌的這幾個，這時全都在後山鍛刀場呢。
林遠想不明白，搖搖頭回去駕車。
去到林德雜貨鋪門口，發現鋪門緊閉著。
過年嘛，也正常！
繞行都後面，他敲門喊道：「哥，我拜年來了！」
沒有動靜，附耳過去細聽，院子裡沒有絲毫聲響。
「去哪兒了？一家人去嫂嫂娘家了？」
這是，隔壁剛好有人出來取柴火，看到林遠在那裡叫門。
「那小哥，別叫了，林德一家都不在。」
林遠聽到，回頭見是一個和氣的老者，走過去作揖問道：「大叔，請問您知道他家去哪兒了嗎？」
老者嘆口氣，「唉，林德挺好的一個人，本本分分的，昨晚被官差抓走了，說他什麼通敵賣國！」
「夏氏母子早早出門去，回娘家想辦法去了吧！」
……
河安縣衙在縣城中央位置，此時正是『封印長休』期間，縣令和主官都不在，只有師爺因為老家太遠，就在縣衙休息。
捕頭衙役是輪休，林遠去問，衙役回他要犯不得探監，有申訴的要等到長休結束後再來。
林遠尋思一會兒又去問，「上差，老爺們長休，是哪一位決定去抓林德的呢？」
衙役回道：「我們做衙役的怎麼清楚上官的決定，班頭叫幹啥就幹啥。」
「那班頭在不在？」
「班頭今日輪休，你想見他明日開試試。」
林遠心急如焚，哪裡等得到明日，掏出一塊碎銀塞給衙役。
「上差行個方便，煩勞告知班頭的府邸所在。」
衙役左右看看沒人，把銀子收進袖筒里。
悄聲說道：「黃班頭住得不遠，往南走二里，家門口有一間『雲來食肆』，問問便知。」
林遠謝過後，又急匆匆去找黃班頭。
黃班頭倒是好說話，沒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
「抓林德是縣丞大人的意思，頭日他還來報過竊案，我並不懷疑他，可是他去過一趟榷場，而且當時只有他一人去過。」
林遠著急辯解道：「以此入罪，怕難服人心吶。」
黃班頭也搖搖頭，但啥也不說了。
「你要有門路，去找一趟縣丞大人，人押在監牢中，明日就要審問了，說不出來還要用刑，這可是叛國重罪！」
聽到要用刑，林遠趕緊掏出銀票來，黃班頭也不看，直接伸手攔住了。
「有這個錢，趕緊去通門路吧！」
這讓林遠沒想到，還有不收銀子的官差。
拜別黃班頭出來，林遠只有一條路了。
去找縣丞陳明德，去之前呢？
回屁股溝去求他妹夫周有財嗎？
聽說周武還沒好利索，周有財會不會趁此報復自己。
一耽擱的話，明天可就來不及了。
搖搖後槽牙，虎穴狼窩也要闖一闖。
陳明德的府邸好找，西市邊上最大的宅院就是他的『陳府』。
他的縣丞是買的，當官之前生意做得挺大。
府門前張燈結彩，兩個黑衣護院把守著。隱隱能聽到裡邊歡歌作樂的聲音。
林遠深吸一口氣，走到大門前，對護院說道：「貴差，小人屁股溝林遠，特來給縣丞大人送蜂蜜的，煩請通報！」
護院看一眼林遠，穿著還算有點貴氣，丟下一句話，「等著，我去問問管家。」
沒等多一會兒，管家匆匆趕來，見到林遠先不說別的，問他道：「蜜呢？老爺宴請大貴人，有蜜佐餐更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