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平南侯薛青麟
一晚上的功夫,整個五平縣都炸鍋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
縣衙大門口,三口半人高的大鐵鍋已經支棱起來了。
底下乾柴燒得噼里啪啦,鍋里的水咕嚕嚕直滾,熱氣騰騰。
咱老張今兒可是下了血本,從系統商城裡兌換了一套行頭。
一身雪白的白大褂,臉上還捂著個醫用口罩。
就這打扮,往太師椅上一坐,活脫脫一個下凡的醫仙。
鐵柱在旁邊看得直撓頭:「少爺……不,將軍,您捂成這樣,不嫌憋得慌啊?」
「你懂個屁!這叫無菌操作,專業懂不懂?」
🆂🆃🅾5️⃣ 5️⃣.🅲🅾🅼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開門!接客……呸,接診!」
衙門大門一開,好傢夥!
外頭烏壓壓一片,排隊的隊伍直接甩到了兩條街開外。
這幫老百姓,只要是覺得身上哪兒有毛病的,全來了。
「一個個來,把手腕子伸出來!」
表面上,咱老張眯著眼睛,兩根手指頭往人家脈門上一搭,裝得高深莫測。
實則全靠系統。
【叮!目標患有嚴重風濕骨痛,建議兌換特效風濕藥!】
「換!」
張超二話不說,手腕一翻,一顆花花綠綠的藥片直接扔進面前的粗瓷碗裡。
「呲呲呲——」
白開水瞬間變成了橘子味兒的甜水。
「喝!」
那患病的大爺哆哆嗦嗦端起碗,一口悶了。
下一秒,大爺眼睛瞪得像銅鈴,猛地站了起來,還在原地蹦躂了兩下。
「哎喲喂!神了!我這十幾年的老寒腿,真不疼了!我現在感覺一口氣上五樓都不帶喘氣的!」
緊接著,又來個臉色發虛、眼窩深陷的漢子。
張超依法炮製,一顆大補丸化水灌下去。
結果這漢子號稱「五平縣三秒鐘真男人」,
喝了水回去,當晚那破茅草屋愣是搖晃了一整夜!第二天他媳婦兒扶著牆都沒下得了床!
這下子,五平縣徹底沸騰了。
神醫啊!這可是活神仙降世!
更要命的是,張超不僅看病分文不取,看完病之後,還順帶給發糧食。
「去!找鐵柱領糧食!只要是窮苦人家,一人一袋,七八十斤,夠你們一家老小吃個十天半個月的!」
老百姓哪見過這場面啊?
治病不要錢,還倒貼救命糧?
一個個跪在地上,腦袋磕得砰砰直響。
張超腦海里的提示音簡直像是在蹦迪。
【叮!門徒值+50!】
【叮!門徒值+100!】
【叮!五平縣百姓信仰度爆棚,門徒值+500!】
聽著這嘎嘎往上漲的數值,口罩底下的老張嘴都笑裂了。
人群里,陳老三一家子也在。
昨天還剩一口氣的那個小兔崽子,今天居然能下地跑了。
小臉蛋紅撲撲的,正幫著鐵柱在糧堆旁邊給鄉親們遞水碗,一口一個爺爺奶奶,逗得大伙兒直樂。
老兩口更是把張超當成了活菩薩,在一旁拼了老命地幫忙維持秩序。
整個縣衙門口,那叫一個軍民一家親,其樂融融。
可是,有人歡喜,就註定有人愁。
離縣衙不遠處的一處豪華酒樓上,二樓靠窗的雅座里。
一雙陰沉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縣衙門口的熱鬧景象。
此人身穿一襲蘇繡錦緞華服,手裡還搖著一把摺扇,大拇指上套著個成色極好的翡翠扳指。
一身的富貴氣,跟外頭那些面有菜色的百姓簡直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這主兒誰啊?
五平縣真正的活閻王,平南侯,薛青麟!
此刻,薛青麟正歪在包廂的太師椅上。
手裡捏著把摺扇,大拇指上套著個水頭極足的翡翠扳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轉著。
他眯縫著眼,透過窗戶縫,死死盯著街對面被大伙兒捧上天的張超。
嘴角一勾,冷笑連連。
旁邊,一個長著倒三角眼的乾瘦漢子湊了上來。
這是侯府的大管事,平時專管城裡幾家大藥房,滿肚子壞水。
「侯爺,您瞅瞅!這新來的姓張的,真他娘的不懂規矩!」
他一邊給薛青麟倒茶,一邊嘴裡直噴唾沫星子。
「來咱們五平縣拜碼頭,不先給您老人家上供也就算了!還敢在衙門口擺這麼大陣仗?」
「弄些個花花綠綠的破水兒,裝神弄鬼的!簡直就是妖言惑眾!」
「這小子忒邪門!也不知道使了什麼妖法,還真把那幫泥腿子的病給糊弄好了!」
「侯爺您是不知道啊!現在那幫窮鬼全跑他那去排隊了!今兒個一上午,咱們名下的藥房,連個藥渣子都沒賣出去!全砸手裡了!」
大管事眼中凶光直冒,伸手在脖子底下狠狠比劃了一個手刀。
「侯爺,這也太欺負人了!要不小的去堂口叫上幾十號?」
「直接抄傢伙過去,把他的破鍋給砸了!好好修理修理這孫子!」
「也讓他長長記性,知道知道這五平縣的地界上,到底誰才是天!誰才是王法!」
「啪!」
薛青麟手裡的摺扇猛地一合。
他斜著眼,冷颼颼地瞥了大管事一眼。
就這一眼,大管事頓時覺得褲襠一涼,雙腿發軟,撲通一聲差點跪下。
「蠢貨。」
「你瞎啊?沒看見外頭那幫泥腿子現在都把他當活菩薩供著?
咱們現在大張旗鼓地帶人下去找麻煩,那叫犯眾怒!純粹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平白惹一身騷!」
大管事縮了縮脖子,連連點頭:「是是是,侯爺教訓得是。那……咱就干看著?」
「去,帶幾個人,幫我把他請到這裡來。本侯有筆買賣要跟他談談。」
「切記,一定要客氣點,是請他到這裡來!」
「是是是,侯爺您放心!小的這就去,保准客客氣氣地把人給您帶上來!」
沒過多久。
縣衙大門口的義診攤前。
大管事帶著七八個膀大腰圓的家丁幫工,一個個橫眉立目,蠻橫地推開排隊的百姓,直接擠到了最前頭。
「哎喲喂!擠什麼擠啊!」
「踩我腳了!這誰啊這麼霸道……」
老百姓敢怒不敢言,紛紛往兩邊躲。
大管事走到張超的桌案前,手裡拎著根短木棒,哐哐哐地直敲桌面。
「哎哎哎!那個誰!」
「行了行了!別忙活了!趕緊把手裡的東西放下,跟我走一趟!」
張超正低頭給一個大娘治病,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大娘,不疼了就沒事兒了,下一個!」
被晾在一邊的大管事頓時覺得面子上掛不住了。
「哎!你小子耳朵塞驢毛啦?老子跟你說話呢沒聽到啊?我說了,你,跟我走!」
張超這才慢悠悠地停下動作。
「有病治病,沒病滾蛋。」
「好狗不擋路,別在這兒擋著。」
「嘿!你個臭小子!」
大管事當場就炸了。
「給臉不要臉是吧?你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讓你走是抬舉你!」
「喲,我還真沒看出來。」
「看閣下這尖嘴猴腮、印堂發黑的樣兒,估計是早上出門沒照鏡子,把胎盤頂腦袋上當帽子戴了吧?」
「怎麼著?犬吠得這麼響亮,是哪家沒拴好繩,讓你跑出來咬人了?」
「要看狂犬病,出門左轉找獸醫。我這兒只給人看病,不治畜生。」
周圍看病的老百姓沒憋住,「哄」地一聲全樂了。
「你……你他娘的找死!敬酒不吃吃罰酒!」
「兄弟們!給我砸!把這妖言惑眾的破攤子掀了!把人給我綁走!」
幾個凶神惡煞的幫工一聽,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上來。
有的去踹鐵鍋,有的去掀桌子,還有的連踢帶打地驅趕旁邊的百姓。
現場頓時亂作一團。
然而。
「瞎了你們的狗眼!敢動我們大人?」
「鏘——!」
鋼刀出鞘的聲音連成一片。
杜沖黑著一張臉,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精銳老兵,如猛虎下山般從衙門裡沖了出來。
「給我圍了!」
眨眼間的功夫。
明晃晃的刀槍直接架在了大管事這幫人的脖子上。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杜衝上去就是一腳,正中大管事心窩子。
「哎喲臥槽!」大管事橫飛出去,重重砸在牆角。
「弟兄們,給我好好伺候這幫孫子!」
大頭兵們可不管你是什麼來路,對著被圍在牆角的大管事和幾個幫工就是一陣慘無人道的圈踢。
「砰!砰!砰!」
「別打臉!哎喲!饒命啊!」
「我的牙!別踹了別踹了!」
剛才還耀武揚威的狗腿子們,此刻在牆角抱頭鼠竄,被打得像是一群待宰的肥豬,哀嚎聲直衝雲霄。
眼看著大管事就要被踹得背過氣去了。
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一聲冷喝: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