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軍法無情,匈奴來犯


  管事的猛然捂住了嘴,不過此時已經晚了。

  大堂內外,瞬間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噗嗤……」

  「喲呵!鬧了半天,原來是怡紅院的窯姐兒啊?那就好辦了!」

  「老杜,柱子!把這倆滿嘴噴糞的老梆子給老子架起來!」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給他們嘗嘗咱們衙門裡的『特色菜』!來啊,上夾棍!」

  「得嘞!」

  杜沖和鐵柱答應得那叫一個痛快,餓虎撲食般衝上去,一左一右把那老頭老太像拔大蔥似的拎了起來。

  鐵柱這小子手黑,直接就動了大刑。

  「哎喲喂!親娘祖奶奶哎!別夾!別夾!我說!俺全說啦!」

  這倆老骨頭哪扛得住這個?繩子還沒拉緊呢,老頭就已經嚇得尿了褲子

  「大人明鑑啊!俺們就是侯府里倒夜香的下人啊!」

  「這地上躺著的,壓根不是俺閨女,就是怡紅院接客的春花啊!」

  「昨兒個大半夜,是薛管事塞給俺們十兩銀子,讓俺們去怡紅院包了這兩個姐兒,又買了燒雞好酒,去城西破廟找張老三他們。

  說是只要借著倒酒的功夫,把張老三他們灌得爛醉,然後再讓這倆姐睡了他們幾個就行。」

  這話一出,門外看熱鬧的老百姓頓時一片譁然,這瓜可是越吃越大了!

  「你放屁!你個老王八犢子敢血口噴人!」

  「老子劈了你!」

  管事的眼看事情要敗露,當即動了殺心,這是明擺著要殺人滅口啊!

  「在老子地盤上動刀子,你算個什麼狗東西!」

  咱老杜就在旁邊守著呢,能讓他得逞嘍?

  只見他飛起一腳,正中管事的手腕。

  「噹啷」一聲,短刀飛出老遠。

  緊接著杜沖順勢一個掃堂腿,直接把管事死死按在青磚地上。

  「讓你丫狂!」

  杜沖甩開膀子,掄圓了胳膊,「啪!啪!」正手反手就是倆震天響的大逼兜,抽得那叫一個脆生。

  管事頓時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兩顆帶著血絲的後槽牙直接從嘴裡飛了出來,

  半邊臉瞬間腫成了發麵饅頭,趴在地上直哼哼,連個全乎屁都放不出來了。

  「行,仙人跳的事兒交代明白了。那老子再問你,這地上躺著的春花,到底是怎麼死的?」

  「這……這個……」

  「俺……俺當時眼花了,沒看清……」

  「哎喲呵?還跟老子藏心眼是吧?」

  「鐵柱!給老子接著打!夾棍不夠就上殺威棒!打到他舌頭捋直了為止!」

  「好嘞少爺!」鐵柱挽起袖子就要下死手。

  「別別別!大老爺饒命!青天大老爺饒命啊!」

  老頭嚇得魂飛魄散,

  「我說!是我!是我乾的啊!」

  「是我趁亂搶了旁邊那位軍爺腰裡的刀,一刀把他給捅死的啊!」

  「大人明鑑啊!俺就是個倒夜香的,借俺十個膽子俺也不敢殺人啊!」

  「都是這姓薛的王八蛋逼俺乾的!他說戲要做全套,不死個人這案子就定不死張老三!」

  「他還說了,俺要是敢不照辦,今晚就把俺全家老小沉了河!俺是沒法子了啊大老爺!求大人網開一面,俺以後再也不敢了啊!」

  老頭這話一出,大堂外頭的老百姓徹底炸了鍋。

  合著搞了半天,大傢伙兒的眼淚全餵了狗了!這薛家真他娘的損到家了,連死人都拿來做局!

  張超冷笑一聲,大馬金刀地往那一坐。

  「啪!」

  「都聽明白了吧?真相大白了!」

  「薛家管事,買兇殺人,構陷將士,罪無可恕!這兩個老梆子,見錢眼開,當街行兇殺人,更他娘的該死!」

  「來人!把這三個狗東西給老子拖出去,就在這縣衙大門口,當著全城百姓的面,砍了!腦袋掛到城門樓子上吹吹風!」

  「不!大人饒命啊!俺也是被逼的啊」

  「張超你敢動我!我家侯爺不會放過你的」

  沒等這仨貨嚎完,兩邊如狼似虎的親兵早就撲了上去,像拖死狗一樣生生給拖了出去。

  處理完外人就要處理自己手底下的人了。

  「張老三。」

  「小的在!」

  「你們幾個,雖然是遭了這幫孫子的算計,被人下了套。

  但這大半夜的,擅自脫離軍營,跑出去喝酒,也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吧?」

  「知法犯法,帶頭違逆軍紀!按老子定下的規矩,該當何罪?!」

  張老三臉色瞬間煞白,咬了咬牙,重重磕了個頭:

  「回將軍的話,按軍紀……當斬。」

  「好!既然知道,那就怨不得別人了!」

  「來人!把張老三他們幾個一併推出去,砍了!」

  這話一出口,別說門外的老百姓傻了眼,連堂里的親兵都懵了。

  「將軍!使不得啊!」

  杜沖一下子就急了。猛的跪在地上,開口求情。

  「將軍!不能殺啊!老三他們確實犯了渾,可他們罪不至死啊!」

  「他們可是跟著您從知遠縣一路殺出來的老底子!那是跟匈奴蠻子真刀真槍拼過命、在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老兄弟啊!」

  「他們在戰場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都沒死,今天要是窩窩囊囊死在這幾個爛人的算計里,這簡直太窩囊,太憋屈了呀。」

  旁邊的鐵柱一看這架勢,也趕忙跪下說道。

  「少爺哎!我的親少爺!老杜說得對啊!老三這小子雖然混帳,但打起仗來那是真不要命啊!

  您就念在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抽他幾百鞭子,留他一條狗命吧!」

  「都給老子閉嘴!」

  張超飛起一腳,直接把鐵柱踹了個骨碌,指著杜沖的鼻子破口大罵:

  「杜沖!你少特麼在這兒給老子打感情牌!從知遠縣出來的怎麼了?身上有疤怎麼了?」

  「軍令就是軍令!老子進城第一天定下的規矩,誰敢破?

  莫說是他們,今天就算是我自己犯了軍規,也照樣逃不了一刀。」

  「今天要是網開一面放了他們,明天是不是誰都能借著老兄弟的名義出去殺人放火?這隊伍以後還怎麼帶?

  都退下!誰再敢求情,同罪論處!」

  鐵面無私,字字鏗鏘。

  杜沖和鐵柱被罵得啞口無言,只能閉了嘴,滿眼不舍的看著這幾個兄弟。

  就在這讓人喘不過氣的時候。

  張老三突然咧開嘴,發出一聲慘笑。

  「將軍!杜大哥!鐵柱兄弟!你們啥也別說了!」

  「將軍說得對!是咱們哥幾個自己褲襠沒拴緊,怪不得別人設套!

  犯了軍法就是犯了軍法,腦袋掉了不過碗大個疤,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將軍,這段時間跟著您吃香的喝辣的,殺蠻子保鄉親,老三我這輩子值了!」

  「將軍,不勞煩兄弟們動手了,免得弟兄們為難,更免得老三這顆狗頭,髒了您的寶刀!」

  「哥幾個!走!咱們去北城牆,自己跳下去!全了將軍的軍法!」

  幾個犯事的兵痞也是硬骨頭,跟著張老三邁開大步,視死如歸地就往大門外走。

  可這都還沒走出門去呢,城外卻傳來號角聲和千軍萬馬行進的聲音。

  突然!一個小兵著急忙慌來報告

  「報!!!」

  「將……將軍!出大事了!」

  「蠻子!城外全是匈奴蠻子!黑壓壓的把咱們四個城門全給圍死了!」

  大堂內瞬間一靜。

  「慌什麼!把舌頭捋直了說!哪來的匈奴兵?」

  「是……是匈奴的左賢王!他親自帶的大軍啊!」

  「左賢王在城門外放了話,說……說他親侄子烏爾哈死在了您的手裡!他這次來,就是要給烏爾哈報仇雪恨的!」

  「他還放話說,大軍破城之日,全城男女老少,一個不留,他要……他要屠城啊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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